“这正好是我们引擎最擅长的部分。室内空间、高密度角色、实时物理碰撞《TERA》的副本场景就是这么做的，只是换了个应用方向。”
白时温看着他，继续说：
“不只这一场，其他场景需要我家导演跟你这边具体对接。”
张炳圭合上笔记本，做了一个粗略评估。
整个项目的外包体量，大概是蓝洞过去一年接的所有外包活加起来的三到四倍。
“周期方面”张炳圭开始说。
白时温抬手：
“周期和报价，会有人跟你们团队直接对接。”
他看着张炳圭。
“但外包不是我今天来的唯一目的。张代表，我想聊聊投资。”
张炳圭看着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投资？
“白先生……对游戏行业有兴趣？”
“对你们未来的项目有兴趣。”
张炳圭还没来得及细想，白时温已经把话转到了数字上。
“两千万美元。”
“我要贵公司25%的优先股，和一个董事会观察席。”
“不要控制权，不干预开发方向，不插手日常运营。”
张炳圭在心里快速换算。
两千万美元。
折合韩元约两百二十亿。
按 25%的比例倒推，白时温给蓝洞的投前估值大约是六千万美元，折合韩元六百六十亿左右。
这个数字
说实话，不算高。
甚至可以说，以蓝洞现在的处境，这个估值已经比过去半年所有风投基金愿意给的都要高了。
但25%的股份对创始团队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可以轻松点头的数字。
四分之一。
意味着白时温进来之后，蓝洞每赚四块钱，有一块要分给一个唱歌的。
可问题是，现在蓝洞连一块钱都快赚不出来了。
而那些坐在咖啡馆里翻财报、皱眉说“我们再观察一下”的风投，没有一个愿意掏这个数。
白时温愿意。
而且是现金。
一次性到账。
不分期，不对赌，不要求业绩承诺。
“白先生。”
“嗯。”
张炳圭抬头，声音有点不稳：
“……您确定？”
白时温喝了口茶。
“如果你觉得25%少了，我可以要35%。”
“……不，25%非常合理。”
……
签完意向书的流程比张炳圭想象中快得多。
徐恩珠把需要后续补充的法务条款逐一说明，张炳圭一边听一边点头，点得比任何一次董事会都认真。
他走出茶室的时候，手里抱着那两页意向书，脚步轻飘飘的。
来的时候，公司账上的数字让他睡不着觉。
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今晚也睡不着。
但原因完全不同。
茶室里，徐恩珠看向白时温，说：
“两千万美元，25%优先股，没有对赌条款，没有业绩承诺。”
“在正常投资逻辑里，这笔交易的风险极高。”
“如果这家公司两年内没有拿出新的核心产品，这两千万可能会变成一堆代码和几台落灰的服务器。”
徐恩珠沉默了两秒。
“您还是要投？”
“嗯。”
“理由呢？”
白时温转头看她。
“徐律师，你玩过游戏吗？”
“没有。”
“那我没法跟你解释。”
徐恩珠推了推眼镜，决定不追问。
她不追问，不代表别人不追问。
两人刚走出茶室，白恩雅的电话就过来了。
“堂哥！！！”
白时温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两厘米。
“你买了什么？核弹吗？！”
白时温等她喊完，才慢慢说：
“一家游戏公司的股份。”
“游戏？你花了两百多亿韩元……买了一个做游戏的股份？”
“嗯。”
“那个游戏是用金子做的吗？”
“不是。”
“那凭什么值两千万美元？”
“以后你就知道了。”
白恩雅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以后是多久？明天？下周？还是等我头发白了？”
“你不要问了。”
“我是你的经纪人兼财务管理！我怎么能不问！”
“那你问完就别心疼。”
“我做不到！”
白时温听着她在电话那头的崩溃，嘴角动了一下。
“行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还要花钱的事吗？！”
“嗯。”
“……”
白时温挂了电话。
徐恩珠笑着说：
“恩雅的反应比张代表还大。”
“她只是心疼钱，等两年就好了。”
“嗯，接下来去哪？”
“圣水洞。”
……
傍晚七点半，白时温的车停在KBS别馆的地下停车场。
郑韩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靠在柱子旁边，看到白时温从车里出来，先扫了一眼他的两只手。
左手，手机。
右手，空的。
郑韩特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急诊室护士看到病人拔掉输液管往外走时的那种表情。
“你就这么来了？”
白时温看他。
“怎么了？”
“空手。”
郑韩特指着他的两只手，语气沉痛：“你空着手来探班。”
“我来看拍摄进度。”
“你来送死。”
郑韩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拽着他的袖子往停车场出口走。
“韩特”
“先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