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媒体区、粉丝区和影院前厅都挤得满满当当。
白时温按照之前与环球影业敲定的安排,出席了现场。
走红毯,媒体拍照,映前简短互动,然后是《See You Again》的现场演唱。
从环球的角度看,这是一场好莱坞大片进入韩国市场时最标准的宣发诚意。
从韩国媒体的角度看,则简单粗暴得多。
这片子的主题曲是韩国人唱的。
还是白时温。
已经够他们把标题写到天上去了。
互动结束后,现场工作人员原本还想留他多待一会儿。
后面有简短的媒体小采访。
还有几位投资方代表想打招呼,甚至环球那边也有人递来眼神,意思是可以再稍微营业一下。
于是,白时温被迫多逗留了一个小时。
……
首映礼结束,他坐上自己的保姆车。
“去哪?”
“釜山。”
司机和保镖都习惯了,什么都没多问,直接发动车子上了高速。
白时温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首尔的夜景慢慢退远。
他和崔真理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她去釜山拍戏之后,两个人主要靠消息联系。
她说剧组很忙,导演很严,丧尸妆很吓人,但演得很过瘾。
他那边也没停,录音、作曲,一堆乱七八糟的商务,一直没抽出时间过去。
今天本来也是个普通的工作日。
直到他收到崔真理发来的短信:想你了。
然后白时温就去了。
……
《釜山行》的片场在海云台附近。
白时温的车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让司机把车停在外围,自己走进去。
《釜山行》的拍摄比想象中更紧张。
场务和助理们来回走,远一点的地方还有群演在等下一轮调度。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最后在监视器侧后方不远处的休息椅上看见了崔真理。
她穿着韩国高中生的标准校服,低头看着剧本。
或者在装看剧本。
白时温走过去的时候,她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明显是在犯困。
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
崔真理的大腿在四月的海风里露着。
裙子本身的厚度根本扛不住这种风。
更别说她坐的这个位置刚好在一个过道边上,每隔几分钟就有人快步走过,带起一阵凉气。
白时温没有出声叫醒她。
他只是把外套脱下来,弯腰,很自然地搭在了她腿上。
外套落下去的一瞬间,崔真理的肩膀动了一下。
她猛地回头,眼里的困倦还没完全散掉,但下一秒,那点困意就被彻底冲散了。
“你来啦!”
旁边几个候场的群演都转头看了过来。
崔真理立刻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赶忙止住了要往他身上扑的动作。
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白时温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几点结束?”
崔真理这才想起来正事,看了看手机:
“不知道,今天前面卡了一场戏,可能要等很久……”
“你今天还有戏吗?”
她摇摇头:
“我的部分今天拍完了,但按规矩,导演不喊收工,谁都不能先走。”
白时温想了想,说:
“等我一下。”
他转身,朝延相昊的方向走过去。
崔真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其实有点紧张。
她怕导演觉得她耍大牌。
更怕白时温太强势让片场的人看她不顺眼。
毕竟她在这个剧组里只是一个戏份不算多的配角,还没到可以随便提前走人的份上。
然后她远远看见白时温走到了延相昊身边。
延相昊正弯着腰看监视器回放,听见有人叫他,抬起头,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站直了身子。
崔真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看见延相昊的表情从“谁打断我工作”迅速切换成了“您来了您怎么不早说”。
两人握了手。
延相昊说了几句,然后笑着朝崔真理这边看了一眼,比了个OK的手势。
等白时温走回来,崔真理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你跟延导演很熟吗?”
“还行。”
“他怎么就直接让我走了?”
“我跟他说有事。”
“什么事?”
“私事。”
崔真理看着他那张什么都没多解释的脸,决定不继续追问了。
反正结果是好的。
“哦。”
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他的外套,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去:
“那我去换一下衣服,你先等我一下!”
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向保姆车的方向。
白时温接过外套,掸了掸,又穿回自己身上。
“等你。”
……
他以为的“换衣服”,大概是十分钟的事。
脱掉校服,换上便装,搞定。
结果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前十分钟他还在保姆车外面站着,看看海云台的夜景,吹吹海风,觉得也挺悠闲。
第二个十分钟他有点饿了,管场务要了份盒饭。
第三个十分钟他把盒饭吃完了。
第四个十分钟他开始看手机,处理了几条消息,又删了几条没必要的邮件。
第五个十分钟他靠在保姆车旁边,开始怀疑里面是不是有黑洞。
第六个十分钟的时候,延相昊导演路过,还跟他打了个招呼,说了句“还没走?”,他怀疑导演是在内涵他。
第七个十分钟
车门开了。
崔真理从里面出来。
造型从“待机中的演员雪莉”切回了“今晚要去见男朋友的崔真理”。
她小跑着朝他过来,步子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急促。
跑近了才停下来,微微仰着头看他:
“久等了吧?”
白时温看着她。
浅粉色的针织衫衬得她整个人很白,脸颊上那点腮红像是被海风吹出来的天然红晕。
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飘,但看起来很柔软。
他刚才在脑子里想好的抱怨,在这一秒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没有。”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回耳后。
“走吧。”
崔真理歪头看他:
“你不说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