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好看吗?”
白时温把车门拉开。
“上车再说。”
崔真理哼了一声,钻进车里。
白时温上车坐好,崔真理又转过头看他。
“所以,好看吗?”
他系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
“嗯。”
“就嗯?”
“值了。”
崔真理没听懂:
“什么值了?”
“等一个小时。”
崔真理听完,转头看向车窗外。
釜山的夜景正从窗外慢慢滑过去。
她的嘴角在玻璃的倒影里翘得很明显,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本来想装一下矜持。
但装了大概三秒,她忽然意识到,车里其实没有人。
司机专心开车。
保镖的存在感跟车载香氛差不多。
于是,她转回头,身子往白时温那边倾了一点,在他脸侧轻轻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白时温看了她一眼。
“一小时才这个价?”
崔真理没有被他逗笑,反而歪着头认真想了想。
“那你下次可以试试等两个小时。”
“不行,两个小时我会饿死。”
“那你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
“吃了。”
“吃了?吃什么了?”
“剧组盒饭,第二十分钟的时候。”
崔真理瞪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可真行。”
白时温把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很自然地让她靠过来一点。
崔真理没有拒绝,顺势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我们今晚干嘛?”
“先看《速7》。”
“然后呢?”
“吃海鲜。”
崔真理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觉得这个回答虽然像行程表,但听着就是很安心。
他把今晚安排好了。
她只需要跟着就行。
“对了。”
崔真理忽然想起来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把荷拉欧尼折磨得很惨?”
白时温低头看她:
“她跟你告状了?”
“她说你和郑在俊像两个审讯官,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她。”
“她要是少靠脸混两年,今天可以少受十句。”
崔真理噗地笑出了声。
“你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很凶?”
“我是在帮她省未来的骂。”
崔真理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肋骨。
“你对后辈也这么凶吗?”
“我已经很温柔了。”
“那可能是你对‘温柔’的定义有问题。”
白时温没有反驳。
崔真理又蹭了蹭他的肩膀,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一明一暗地落在她脸上。
“欧巴。”
“嗯。”
“我最近真的好想你。”
白时温没说话,但搭在她肩上的手稍微收紧了一点。
崔真理觉得这就够了。
……
电影院在海云台附近一家商业综合体的顶层。
白时温带着她从侧门进去,工作人员在门口接应。
走过长长的走廊,推开放映厅的门。
崔真理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里面空荡荡的。
大银幕亮着,广告还没播完,但座位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转头看白时温。
“就我们?”
白时温点头。
“你包场了?”
“嗯。”
崔真理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握住了白时温的手掌。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白时温拉着她往里走。
“你本来就挺坏的。”
“呀。”
两个人在正中间那排坐下来。
位置不是太靠前也不是太靠后,是那种如果真的想认真看电影的话最合适的距离。
当然,今晚能不能认真看,是另一回事。
灯暗下来,银幕亮起来。
开场的追车戏节奏很快,崔真理一开始确实在认真看。
偶尔小声吐槽一句“这车怎么还能继续开”,以及“这个人真的不会死吗”。
白时温的反应比她平静得多。
毕竟首映礼流程刚走完。
他对这部片子的“职业性观看任务”其实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坐在这里,更主要的身份,是男朋友。
然后莱肯出场了。
崔真理看着银幕上那辆红色的超跑从摩天大楼的窗户里飞出去,穿过玻璃幕墙,划出一道弧线,落进隔壁楼层。
她的表情先是震撼。
然后是一种很微妙的错位感。
她转头看白时温。
“这辆车……是不是跟我家那辆一样?”
白时温看着银幕:
“嗯。”
崔真理又把视线转回银幕上。
车还在飞。
她再想起自己家车库里那辆安安静静停着的、全球限量七台的莱肯超跑,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剧本可能写得太离谱了。
“有时候路过我都不敢多看,怕看久了折寿。”
白时温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可以多开开。”
“我不敢。蹭一下可能就是我三年片酬。”
“蹭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