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最好的Tropical House歌曲。
不是之一。
是“the best”。
他本来只是想抄一首上辈子听过的歌混口饭吃。
结果阴差阳错,抄早了。
早到连本该定义这个曲风的人,现在反过来找他要歌。
这太荒诞了。
荒诞到白时温没法在脸上做出任何合理的表情。
“堂哥?”
白恩雅盯着他。
金载经也盯着他。
崔真理也盯着他。
三个女生等了大概五秒。
白时温回过神来。
表情稳得像刚才那五秒的宕机没发生过一样。
“先把尺量完。”
白恩雅差点被这五个字噎死。
“堂哥!那可是Justin Bieber!”
白时温看了她一眼:
“恩雅,你记住,上赶着不是买卖。”
“对我来说,一套合身的西服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说完,他又看向崔真理:
“继续。”
崔真理愣了一下,低头重新去找腿围的位置。
压力莫名其妙地转移到了旁边那个一直在记数据的人身上。
金载经当然知道白时温要穿这套衣服去哪。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
红毯。
全球转播。
几百台相机同时对着他按快门,几千家媒体第二天把照片铺满全世界的娱乐版面。
白时温身上穿的每一寸面料、每一条缝线、每一个版型的细节,都会被放在高清镜头下面审视。
而那套衣服,是她做的。
金载经不敢往下想。
又忍不住往下想。
虽然她是正儿八经服装设计系科班出身,但毕竟偶像才是主业。
可Rainbow的现状摆在那里,与其在宿舍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的回归通知,不如……
“载经?”
白时温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嗯!在!”
她赶紧低头,把崔真理刚才报的数字补上。
……
量完白时温最后一个数据,金载经把笔记本合上,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所有数字。
崔真理的还没量,女款的比较繁琐。
要考虑走红毯挥手时,腋下的布料会不会卡住或者走光;礼服领口开多深最性感且不擦边等等……起码要量30多项。
“前辈,材质有什么要求吗?”
“都要最好的。”
金载经听懂了。
先敬罗衣后敬人,出门一趟,不能被那些白人看扁了。
“如果都用最好的……顶级的意大利进口羊毛面料,Loro Piana或者Zegna的料子,光面料就要六十到八十万。真丝衬里、手工锁边用的丝线、纽扣用天然牛角的,加上辅料和版型打样的损耗……”
她把铅笔尾巴咬了一下,抬头:
“一套的硬件成本大概一百五到两百万……”
“五百万。”
金栽经的嘴还张着,下一个字还没出来,就被截断了。
五百万一套。
两套就是一千万。
如果去清潭洞找那些真正的大牌礼服工作室做同样一套红毯礼服,起步价是两千万韩元。
但对一个没有品牌、没有名气、在DSP宿舍里用自己攒钱买的缝纫机做手工的人来说。
这是最高规格的业内公允价。
“前辈,这个价格太高了,其实三百万就”
“就这么定了。”
白时温的语气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然后转头看向崔真理:
“你公司会让你去的。”
“放心。”
他又加了两个字。
说完,又朝金载经点了下头:
“麻烦你多费心了。还有点事,先走了。”
门在弹簧的拉力下慢慢合上。
屋里安静了两秒。
白恩雅第一个反应过来:
“堂哥!Justin Bieber那事到底怎么说啊!堂哥!等等我!”
她风风火火离开后。
崔真理把手里的软尺慢慢卷起来,一圈一圈的,卷得很仔细。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指甲还是光秃秃的,什么颜色都没涂。
她忽然想。
威尼斯的话,也许该做个美甲。
第55章 四天造神曲流水线
出租车从弘大入口的方向拐上杨花路。
白恩雅坐在后座,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嘴巴不闲着,一边打字一边碎碎念:
“Scooter Braun是经理人不是经纪人……这个翻译不对……”
白时温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看风景。
弘大的街道在窗外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咖啡店、烤肉店、美甲店、练歌房,招牌挤着招牌,每一块都在用最大号的字体喊“看我看我”,人行道上全是暑假出来逛街的大学生。
他没在看这些。
他在想歌。
给Justin Bieber写歌。
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韩国音乐人嘴里说出来,都够吹一辈子。
但白时温的脑子跳过了所有感慨和激动的环节,直接落到了最实际的问题上。
抄哪一首?
原时间线上,Bieber在2015年发了一张专辑。
那张专辑是他的职业生涯转折点,从一个被全球群嘲的“问题少年”重新翻身成了“音乐天才”。
专辑里有好几首爆款。
但真正定义了那张专辑、定义了Tropical House走向主流的分水岭式单曲,只有一首。
《What Do You Mean?》。
在此之后,全世界的流行歌手都开始往编曲里塞钢鼓音色和热带律动。
白时温闭上眼,开始回忆。
旋律先回来了。
一段明亮的、弹跳的合成器音色,颗粒感很强,像有人在用指尖快速拨弄一排木琴键。
然后是词。
歌词讲的是什么?
一段关系里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说可以,又说不行;说想你,又不接你电话;说继续吧,又突然推开你。
每一句话都有两层意思,每一个眼神都指向相反的方向。
就像一个司机同时看到了红灯和绿灯。
所以你问她。
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就是这首歌的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