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陈铭，伸出手。
陈铭立刻伸出双手，微微弯腰，握住了赵雅芝的手。
赵雅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动作很轻，但眼神里的欣慰和认可，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
陶树深吸一口气，转向赵雅芝，语气郑重。
“月季老师，终极一战落败，按照规则请您揭面。”
全场灯光聚焦在赵雅芝身上。
她抬起双手，手指搭在面具的边缘，将面具从脸上摘了下来。
面具离开脸庞的那一刻，全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赵雅芝的脸出现在灯光下。
她的嘴角带着笑，目光温和而从容。
和所有人猜的一样，和所有人期待的一样，月季就是赵雅芝。
华夏歌剧舞剧院首席女高音，国家一级歌唱家，《华夏唱将》的导师，那个用歌声陪伴了几代人的国宝级艺术家。
“赵雅芝！！！”
“果然是赵雅芝老师！！！”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一个夏天的悬念，终于全部揭晓了！”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为这位国家级艺术家送上最真诚的敬意。
赵雅芝手握月季花面具，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陈铭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陶树转向赵雅芝，语气里带着敬意。
“赵雅芝老师，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赵雅芝接过话筒。
全场的喧嚣渐渐安静下来，两千双眼睛聚焦在她身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铭。
然后她笑着连连摇头，伸出手指，指了指陈铭。
那意思太明显了。
她没什么想说的，快让他揭面，让全国观众看看这张面具底下到底是谁。
全场观众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哈赵雅芝老师也等不及了！”
“赵老师跟我们一样急！”
“快让燕子揭面！快！！！”
“别磨叽了！我们要看陈铭！”
陶树也笑了。
他转向陈铭，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那么《蒙面歌王》总决赛冠军，燕子！”
“请你，揭面！”
全场灯光聚焦在陈铭身上。
他站在那里，金色纹路的燕子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整个夏天，这张面具挡住了所有人的好奇和猜测。
今晚，该摘下来了。
陈铭抬起双手。
手指搭在面具的边缘。
然后一点一点地，将那张陪伴了他一整个夏天的燕子面具，从脸上摘了下来。
面具离开脸庞的那一刻，他顺手取下假发，甩了甩头，露出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
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被汗水微微打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清俊的五官，干净的眉眼，微微上扬的嘴角。
是观众们熟悉的脸庞！
陈铭！
全场两千人发出了整晚最大的欢呼声。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演播厅的墙壁都在震动，大到舞台上的灯光都在微微颤抖，大到站在舞台上的陈铭都能感受到那股声浪像实体一样撞在他身上。
“陈铭！”
“是陈铭！！真的是陈铭！”
“燕子是陈铭！孙小姐是陈铭！全都是陈铭！”
“他一个人演了两个身份！一整个夏天！我们全被他骗了！”
“但被骗得好开心啊！！！”
猜评团席上，五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王维洲站在那里，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老友重逢般的喜悦，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孩子，是他看着成长到如此地步的。
林远山站在他旁边，双手拍得啪啪响。
即便他在陈铭揭面之前就已经知道燕子是陈铭了！
但那姑荒诞的感觉依旧无法退散！
他一直想见的孙小姐，原来就是陈铭。
他一直想认识的燕子，原来就是陈铭。
他追着宋河问了那么久、差点花五百万买消息的那个人，原来一直就在他眼皮底下。
林远山摇了摇头，笑了，笑得很大声。
这小子，真行。
李禾的双手举得最高，拍得最响。
原来她喜欢了一整个夏天的“燕子妹妹”，是陈铭！
此时此刻她已经产生了一丢丢不同的想法！
自己真的喜欢的是女孩子吗？
如果陈铭能唱女声，似乎也不错诶！
邱玄站在那里，双手不急不缓地拍着。
他的目光落在陈铭身上，眼神里满是敬佩。
一年前他还把这个人当成需要敲打的后辈，现在他只想站起来给这个人鼓掌。
有些人，天生就是站在舞台中央的。
林婉清的掌声不急不缓，但每一下都拍得很实。
她的目光落在陈铭身上，嘴角带着一丝长辈看晚辈时才会有的笑意。
这孩子，了不起。
不是因为他拿了冠军，是因为他拿到冠军的方式。
用另一个身份，用另一种声音，从零开始，一路走到最后。
不靠名气，不靠脸，只靠声音和作品。
这才是真正的“蒙面歌王”。
而就在陈铭揭面之际！
直播间真正意义上的炸了！
数字突破两千万的那一秒，导播室里的技术员盯着监控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僵住了。
他在这行干了快十年，水果台的跨年晚会、双十一晚会、年度盛典，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条流量曲线能陡成这个样子，直接以九十度的直角往上凿！
恐怖如斯！
“老、老大……”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两千一百万了。”
技术总监站在他身后，双手撑着桌沿，指节发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屏幕黑了。
导播室里监控屏幕，同时黑了。
技术员的脸比屏幕还白，“崩了！服务器崩了！”
赵启明站在导播室最里面，双手抱臂。
他看着那漆黑的屏幕，脸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静。
他早就说过了，揭面那一刻流量会爆，台里不信。
现在服务器崩了，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愣着干嘛？”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混乱中格外清晰，“切备用线路，先把电视信号稳住，网络平台那边，启用应急服务器，三分钟之内给我把画面恢复。”
技术员如梦初醒，手指疯狂地敲击键盘。
技术总监已经扑到了另一台控制台前，对着耳麦嘶吼着调配资源。
整个导播室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同时对着两个对讲机说话。
导播室高速运转起来。
而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全国无数块屏幕前，观众们经历了这个夏天最漫长的一次黑屏。
网络直播间里，画面定格在陈铭摘下面具的那一刻。
色纹路面具刚刚离开脸庞，露出一小截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画面就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