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信息显示,
大友皇子是天智天皇的儿子,也叫弘文天皇。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
天智天皇之子……壬申之乱……与叔父大海人皇子争夺皇位……兵败自杀……时年二十四岁……
裴珠泫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672年。
壬申之乱。
她想起倭女说的那句话“这是取乱之道”。
后来真的乱了。
大友皇子死了。
如果倭女回去了……会怎么样?
她会不会也卷入那场战乱?
那裴珠儿把她送走,其实也是害了她?那……是故意的吗?
裴珠泫放下手机,脑子里乱糟糟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后来呢?
那个孩子,那个小圆,崔渊,都怎么样了?
她不知道。
但如果张员瑛真的是小圆……
那她知不知道崔渊是谁?
她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昨晚电梯里张员瑛递柿子的那一刻,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还给我一颗红柿??
可如果她是小圆,如果她知道梦里的事,她看到自己的时候,怎么可能那么平静?
除非……
除非她什么都不知道。
又或者,她知道,但不想让自己知道。
裴珠泫咬了咬嘴唇。
下次再碰见她,一定要问清楚。
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下去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
她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那颗红柿安安静静地躺在冷藏格里,红彤彤的,表皮光洁。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把它拿出来。
托在掌心里,轻轻转了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柿子上,给那层红晕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父母发的消息:【明天什么时候到家呀?】
她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中午之前吧。”
放下手机,随手将柿子放回冰箱,往嘴里塞了一把维生素,嚼啊嚼,又找了瓶水吞咽下去,但脑子里还转着那个念头
下次见面,一定要问问那丫头。
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崔渊的男人。
第356章 猪猪蛇:我老公是xxx【含倔酱打赏加更】
崔时安单手握着方向盘,穿梭在清晨的车流中。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蓝牙耳机里传来雪允的声音:
“欧巴,我梦到小圆跟我已经出发去辽东啦。”
“嗯。”
这件事崔时安并不意外,从上一次雪允的梦里,他就知道小圆会去辽东。
但雪允的下一句话,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她背了好大一个包袱,”雪允的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说里面装的都是给你的东西,宝贝得不行,我偷偷打开看过,就是些酱菜衣服什么的,也不知道费那个力气干嘛。”
崔时安愣了一下,从长安到辽东,那么远的路,背那么大一包寻常不过的日用品,却都是给他的。
真是个傻丫头啊……
崔时安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在他的梦里,小圆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在河边为他挡箭的那一次。剩下的,都活在一千多年前,活在崔渊对人谈起时,那哀伤的追忆里。
“对了,”雪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还有那个日本女人,裴珠儿让我把她送到登州港,看着她上的船。”
崔时安的目光微微凝住:
“她没有派人杀她?”
“嗯,”雪允肯定地说,“我问过裴珠儿了,让我不要杀她,送到港口看着她上船就行。”
崔时安挑了挑眉:“那要是她不说,你还真打算把她杀了?”
雪允一时语塞。
崔时安听她不说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
他调侃道:“我记得你上次好像也问裴珠儿,要不要把小圆杀了?哦莫,你前世不会是个暴力分子吧?”
雪允在电话那头涨红了脸,嚷嚷起来:
“我那是讲朋友义气不行呀?谁让那倭女勾引我朋友的未婚夫呢?”
崔时安笑着摇了摇头。
但笑过之后,又沉默了。
之前他还有些不确定,但现在看来,这个倭女就是姬皇女,那个在完山城别院里对他嗔怨,说他是薄情汉的女人。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那个孩子。
应该就是他和姬皇女的孩子。
也是宋智雅的前世。
崔时安心中泛起一丝苦笑。
“欧巴?”雪允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还在听吗?”
“嗯。”崔时安回过神。
“就这些了,”雪允顿了顿,忍不住好奇起来:
“小圆到底是谁呀?是知珉欧尼吗?就不能告诉我一下嘛?”
崔时安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板起脸:
“那么好奇干嘛?不许瞎打听。”
“切。”雪允哼了一声,明显不太满意:“欧巴难道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什么话?”崔时安愣了愣神,好像没什么话要对她说吧。
“阿尼!”少女在电话里气呼呼地嚷嚷:“红柿!”
“喔,你说红柿啊,好吃吗?”
“哎呀,我不是要问这个!”雪允跺了跺脚,很想对他说‘你不应该先向我道歉吗?’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你想说什么啊?”崔时安盯着前方的道路,漫不经心地问道。
“算了没什么!”少女气鼓鼓的道:
“我再睡会儿,没事别打扰我!”
也不等他回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崔时安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开着车。
窗外,首尔的街景飞速掠过。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但思绪已经飘远了。
小圆还在路上。
带着那一大包东西,来辽东找他。
姬皇女被裴珠儿送回了倭国。
那,小圆到了辽东后,会跟昔愿解碰面吗?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前方的车流。
aespa宿舍。
崔时安站在门口,摁下门铃。
叮咚
门很快被拉开,金冬天踢踏着拖鞋,探出脑袋。
当看见是他,那双眼睛随之泛起几分促狭:
“姐夫怎么才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