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454节

  “何况,你这里也没有雷峰塔,又怎么留得住我?”

  老和尚愣了愣神,似乎在思索什么是雷峰塔。

  崔时安勾了勾嘴角,没有解释:“我先走了,晚饭不用等我。”

  说着他便起身,推开院门的一刹那,阳光涌进来,落在墨镜上,依然有几分刺眼。

  崔时安侧头看了眼那口石棺,站了一瞬,然后跨出门槛。

  老和尚低下头,把碗放在桌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院门外,脚步声远了。

  晨光还在,照在青砖地上,照在那口石棺上,照在空荡荡的廊下。

  风吹过来,松枝上的露水又落了一地。

  一周了。

  张员瑛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站在音乐节目的待机室里了。

  MCD、音银、音中、人歌周四到周日,周四到周日,像齿轮一样转,转了一整圈。

  化妆师在给她补妆,刷子扫过脸颊,痒痒的,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线上挑,唇色是深红,是《REBEL HEART》的风格。

  很好,没问题。

  她现在已经可以在一分钟内把自己调整成“IVE张员瑛”了。

  “今天状态不错嘛。”金秋天从旁边探过头,笑了一下。

  张员瑛也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刚刚好:“嗯。”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没有消息,她看了一眼,没有碰,把目光移回镜子里。

  她现在已经不会一直盯着它等了,没有消息,就没有消息,她不急了,反正急也没有用。

  这七天是怎么过的呢?她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周四,MCD,初舞台之后第二天,她以为自己会撑不住,但没有。

  化了妆,上了台,唱了歌,跳了舞,没有失误。

  休息的时候看了手机,没有消息,她把它放回去,继续对台本。

  晚上回宿舍,洗了澡,躺在床上,把那个泼水视频看了一遍。

  他站在阳光里,被泼了一脸水,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忍住了。

  她嘴角咧了咧,关掉手机,睡觉。

  周五,音银。

  早上起晚了,经纪人给她额外准备了早午餐,上台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走位的时候多迈了一步,踩了Liz的脚。

  她道歉,Liz说没事,谁都有走神的时候。

  其实走神的时候她在想:他会不会偷偷来看我?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过去了,她告诉自己,再等等。

  周六,音中。

  直井怜发烧了,烧到三十八度五,经纪人说休息吧,她摇头,吃了药硬撑着上台。

  张员瑛看着她在台上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但该笑的时候笑,该跳的时候跳,下了台就软在椅子上。

  她忽然觉得,她们都是一样的,撑着,等,不知道在等什么,但就是撑着。

  周日,人歌,直井怜烧退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一位候补,但没拿到。

  安宥真说没关系,下周继续。

  李瑞瘪着嘴,有点委屈,她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奖杯被别人捧走,心里没什么感觉。

  不是不难过,是那点难过被另一种更大的空填满了。

  然后就是周一、周二、周三。

  虽然没有打歌,但有签售,线下的,线上的,一场接一场。

  周一下午是视频签售。

  她坐在镜头前,屏幕那边的粉丝一个接一个地换,有韩国的,有日本的,有泰国的。

  每个人都笑着,说“员瑛你好漂亮”,说“新歌好好听”,说“我们一定会拿一位的”。

  她笑着回应,比心,一会儿说阿里嘎多,一会儿说萨瓦迪卡。

  轮到一位中国粉丝的时候,那女孩说着一口带口音的韩语,有点紧张。

  她耐心地等着,那女孩说了半天,最后向她安利了一首中文歌,叫“归期”,女孩说,很好听的,欧尼去听一下吧。

  她点点头,说好。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戴上耳机,搜了那首歌。

  “长夜道不尽离别,又时过境迁,天上人间,转瞬是多少年,繁星伴着月,看过几场云舒又云卷,时间却模糊了谁的眉眼。”

  她静静听着

  “故城故人旧故事,敌不过这一身无用固执……”

  她闭上眼,耳边吹来灞桥的风,看见的是甲板的血,是他蹲下来问她“吓着了”时那双弯着的眼睛。

  “轮回又几许,偏偏却只为换那一身青衣,我翻山越岭,纵然这世间再也无人像你……”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听着,没有哭。

  只是躺着,盯着天花板。

  那一夜,她翻来覆去,把这首歌听了很多遍。

  周二,线下签售人很多,队伍排得很长。

  她坐在桌前,一个一个地签,一个一个地笑。

  签到最后,手指有点酸,手腕也有点僵,她甩了甩手,继续签。

  晚上回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又戴上耳机。

  还是那首歌,她已经会哼了,哼着哼着,就睡着了。

  周三,线上签售,那个中国女孩又排上了,问她有没有听过那首歌。

  她说听了,问好听吗,她点点头,说好听。

  粉丝又问姐姐知道歌名是什么意思吗。

  她愣了一下,说不知道。粉丝在屏幕那边打了一行字

  “归期,就是回来的日子。”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说谢谢你。

  晚上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没有听歌。

  她只是躺着,盯着天花板。归期。

  回来的日子。他在回来的路上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会等。

  周四,今天,又是MCD。

  化妆师在给她做最后的整理,金秋天在检查耳麦,Liz和直井怜在对动作,李瑞在镜子前臭美,安宥真在看台本。

  一切如常。

  经纪人推门进来:“准备了。”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张员瑛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手机还在桌上,屏幕朝上。她没拿。

  不看了,反正也没有消息。她关上门,跟上去。

  演播厅的灯很亮,台下坐满了人。

  应援棒花花绿绿的,晃成一片光海。

  张员瑛站在候场区,等着前面那一组结束。

  安宥真站在她旁边,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肯恰那?”

  张员瑛转过头,看着她。

  安宥真的眼睛很亮,像藏着一整个星空。

  “嗯,肯恰那。”她笑着道。

  安宥真也笑了。

  前奏响起来。灯光炸开,白得刺眼。

  张员瑛走上去,站在C位。台下的应援棒晃成一片海,她看不清那些脸,但她知道他们在喊她的名字。

  唱,跳,转身,甩头。

  动作干净,力度正好。

  副歌部分有一段她的特写,她对着镜头,嘴角微微扬起来,带点挑衅,带点无所谓。

  她不知道自己在对谁笑,那个人会不会看见?她也不知道。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灯光暗了,又亮了。

  主持人走上来,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六个人站在台上,等着。台下安静了一瞬。

  “IVE!一位粗卡~”

  彩带从头顶炸开,金灿灿的,落下来,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发上。台下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安宥真从旁边抱住她,金秋天也过来了,Liz和直井怜挤在一起,李瑞在后面蹦。

  她们在说什么,她听不清。

  她只是站着,手里被塞进那个奖杯,沉甸甸的,硌着手心。

  一位,这首歌的第一个一位,她等了七天,却好像过了一千年。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奖杯,闪光灯亮成一片,她眯了一下眼。

  嘴角还扬着,但她知道,那个笑不是对着镜头的。

  她往台下看了一眼,那么多张脸,那么多应援棒,那么多光。

  没有他,她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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