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刚才完全是下意识跟着张员瑛叫的,嘴比脑子快,话出口的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就是跟着你一起叫的……”
“跟着我叫干什么?”张员瑛的语气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你前世怎么叫的,现在就怎么叫啊?”
安宥真讷讷地张着嘴,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委屈巴巴的话:
“可我前世……又不会说话嘛……”
金秋天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背挡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那你就汪汪叫两声啊。”
“呀”安宥真不爽地白了她一眼,嗓门都提高了,“那你怎么不啾啾叫呢?”
“啾啾不是当年被你一口咬死了吗?”金秋天轻飘飘地反驳,嘴角却扬着藏不住的鄙夷。
崔时安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好啦,别闹了,公子也行,欧巴也行,你怎么习惯就怎么叫就好。”
“内!”安宥真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得像向日葵,又凑了上去,“公子真的很喜欢看《地戏厅》吗?”
崔时安刚想开口,说自己之前特别喜欢看她在节目里的表现,张员瑛就不耐烦地插了话。
“好了好了,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办正事要紧。”
她没给安宥真再说话的机会,立刻转向崔时安,语气恢复了认真。
“公子,她现在在上面吗?”
崔时安的表情微微不自然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张员瑛没有再多问,也没有深究。
“知道了。那公子先回去吧,我们也该回宿舍了。”
“嗯。”崔时安点点头,拉开车门,“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休息。”
“公子再见”安宥真笑嘻嘻地朝着他挥手,手指在空气里晃了晃,一脸开心。
崔时安愣了一下,随即也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嗯,再见。”
他下了车,轻轻关上车门,快步走进了单元门。
背影在路灯的照射下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大堂的玻璃门后。
张员瑛看着安宥真还趴在车窗边,眼巴巴地望着崔时安离开的方向,没好气地抬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娇咤:
“好啦,人都走没影了,还看什么看?”
安宥真捂着屁股,满脸幽怨地转过头:“你轻点”
金秋天把张员瑛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故意调侃:
“我说员瑛啊,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安宥真立刻眼睛一亮,以为金秋天是在帮自己说话,刚想摆出同仇敌忾的表情,就听见金秋天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跟一条狗吃什么醋啊?人家时安欧巴刚才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自家宠物嘛”
“欧尼!你太过分了啊!”安宥真当场嚷嚷起来,嗓门又大又响。
金秋天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没说错啊,你本来就是小狗啊。”
“切,幼稚。”安宥真嘟着嘴,把头扭到一边,再也不看她。
张员瑛看着两个斗嘴不停的人,十分无语:
“你俩就别吵了行不行?先办正事,别的事以后再说。”
金秋天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身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张员瑛看了一眼崔时安消失的方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推开车门,踩在地面上,迎着晚风深吸了一口气:
“去申有娜家!”
第418章 小安:她一定是个傻瓜【含莫笑天怜打赏加更】
崔时安刚推开公寓门,玄关的暖光就漫了过来。
刘知珉蜷在客厅沙发里,早早就支着脑袋往门口望,见他回来,立刻撅起粉润的唇,整张脸都写满了藏不住的委屈与不满。
“丢个垃圾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要做分类呀?”崔时安将鞋子整齐归进鞋柜,直起身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耽误了点时间,我也想快点回来陪你。”
“哼。”她随手把怀里的靠垫往旁边一丢,光着白皙的脚丫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踩着细碎又轻快的步子,哒哒哒地朝他跑了过来。
金冬天她们早就离开了,眼下公寓里只有他们自己,她不用再端着偶像的精致架子,不用刻意伪装情绪,更不用在意在谁面前失态,所有的小脾气、小依赖,都只肯摊开在他面前。
崔时安走到哪,她就寸步不离地跟到哪。
他转身进洗手间洗手,她也紧跟着挤进去,帮他挤了一团绵密的洗手液,认认真真涂在他掌心,又给自己挤了一份,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他一起搓出泡沫,冲净之后,先抽了一张擦手纸递到他手里。
崔时安擦完手,她又默契地递来第二张,等他用完,才接过废纸丢进垃圾桶,随即张开纤细的双臂,仰着一张娇俏的脸,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哎一古”崔时安看着她这副黏人又乖巧的模样,心底被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将她稳稳搂进怀里。她立刻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软乎乎地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贪恋怀抱、不肯撒手的考拉。
他就这么抱着她,慢悠悠地从洗手间挪到客厅,就像连体人似的,谁都没嫌这份拖沓累赘。
哪怕坐下之后,刘知珉依然不肯往旁边挪半分,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膝分开跪在柔软的沙发上,明明身侧还有大片空位,她却执意要完完全全地贴在他身上,用后脑勺占满他所有的视线。
崔时安的手很自然地探进她宽松的T恤下摆,掌心贴着她温热细腻的腰腹缓缓向上,最终稳稳握住,挤压。
那恰到好处的温度,滑腻温润,像两块被暖阳晒透的温玉,触感软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她回过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似是嗔怪的白眼,却没有半分凶意,反倒藏着满满的纵容与默许。
随即又转回头,装作专心看着电视的样子。
屏幕里正播着热闹的户外综艺,嘉宾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崔时安挤出的波浪,也一浪高过一浪,时而向中间,让其相互摩擦,时而向上举托,然后眼神越过她的肩膀,透过领口偷偷向下撇着,然后咽咽口水。
“楼下的沙发,你看到了?”
“嗯。”刘知珉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回头,乌黑的发尾垂在颈后,轻轻扫过她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崔时安沉默了片刻,掌心微微用力托着她,斟酌着解释:
“那天你们两家的家具刚好同一时间配送,当时太忙乱,不小心弄混了,本来想着赶紧换回去,结果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这个也不错”
他顿了顿,语气更轻了些,“另一边我也问过了,她说也不用调换。”
刘知珉终于缓缓回过头,漆黑的瞳孔直直望着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与回避:
“申有娜知道吗?她选的那张沙发,现在在我这?”
“不知道,她也觉得你挑的那款舒适度不错,所以跟我说没必要来回折腾。”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友的神色,见她虽然唇瓣紧紧抿着,却并没有皱起眉头,遂笑着打趣:
“不过说起来,你们俩居然同时看中了对方选的款式,还挺有默契的。”
“嘁。”刘知珉嗤笑一声,嘴角不屑地往下撇,低声嘀咕了一句,“狗屁默契。”
“别这么说嘛。”崔时安低笑两声,握着她的两只手轻轻往上提了提,假装漫不经心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每次都这么针锋相对,夹在中间,我真的很难办啊~”
“难办那就别办!”她伸手扯了扯被他蹭得豁开的领口,冷哼道:
“你以为我不去招惹她,她就会放过我?她上一世的父母宗亲,全都死在新罗王族手里,那丫头心里的恨,早就明明白白转移到我身上了。”
崔时安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若昔愿解只是个普通新罗百姓也就算了,偏偏是王族,解莲花这样的百济贵族后裔,又怎会不仇视她呢?
“明天陪我出门买点东西吧,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少了点烟火气。”
“嗯?买什么?”崔时安回过神,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就装饰品呀,你不觉得墙有点空吗?再买点小家具。”她盯着还有些空荡的客厅说道。
“不怕被人发现?”
“发现了就请地狱使者帮忙呗,呀,你那些人脉不在这时候用,那要什么时候才能用?”
她这番理直气壮的反问,倒是让崔时安感觉自己像个口口声声说不搞特殊化,背地里却蝇营狗苟的贪官。
“行吧,那明天去松坡洞,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谁啊?”她立刻抬起头,眼底满是好奇。
崔时安勾了勾唇角,卖了个关子:“明天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就在刘知珉黏在崔时安身边,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的时候,张员瑛已经输入密码,推开了七楼公寓的房门。
她率先迈步走了进去,金秋天紧随其后,安宥真最后一个进门,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客厅的主灯被按下亮起,暖黄色的柔光温柔地铺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将整个屋子的氛围衬得软乎乎的。
金秋天左右环视了一圈,眼睛微微亮了些:“还挺不错的啊。”
安宥真也觉得格局看着舒服,走到窗边看了眼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随口问道:
“这房子大概多少坪?”
张员瑛在玄关柜里翻出一双拖鞋,慢悠悠地换上,往里走的过程中,眼神里始终带着藏不住的挑剔与审视:“我哪知道。”
她的视线从客厅扫过餐厅,再从餐厅掠过开放式厨房,一路延伸向深处的走廊。
乍一看确实还行,可她怎么看都觉得这房子少了点东西。
她走到沙发边,弯腰翻了下家具的品牌标签,扫了一眼就放下了。
明白了,原来缺的是贵气。
不到一千万的沙发也敢往客厅放?坐上去不嫌硌得慌吗。
她又凑到电视前看了眼尺寸,75寸。买个100寸的能花多少钱?
还有那冰箱,小得可怜,这点容量能装什么东西,那丫头平时根本不在家做饭吧?
她抬头瞥了一眼天花板的主灯,连水晶切割材质都不是,难怪光线看着沉闷又压抑,半点高级感都没有。
她不屑地轻嗤一声,推开主卧的门扫了一眼。
这卧室的面积也太小了,格局逼仄,给宠物当窝都嫌施展不开。
随即又走到阳台,推开磨砂玻璃门,微凉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晚春的清冽气息。
阳台面积狭小,只摆了几盆绿植,叶片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除此之外,连落脚的地方都所剩无几。
一圈逛下来,她心里只落下一个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