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捂着鼻子,皱眉喊来几个弟子。
林平之正好在附近,好奇道:“师父,这次的盗经者没留下秘籍啊?”
“没有,这人太腌了。”
陈渊道:“你来的正好,他也是你前世的仇家,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林平之不解,但还是照着前例,叫人过来把尸小心丢到衡山后山的一处乱葬岗上。
自从林家搬来衡阳,辟邪剑谱和紫霞神功,以及嵩山诸多武学都落在陈渊手中的消息传到江湖上后。
大多数人,都熄了抢夺功法的心思。
但江湖基数太大了,总有些不怕死的,想从藏书阁中盗出些秘籍。
陈渊让一些弟子防范,算是练兵,又让曲洋负责看护这些弟子,大部分高手就能应付。
而连曲洋都觉得棘手的,那就放进来,由陈渊亲自对付。
这些天来,陈渊已经杀了二十多个不信邪的江湖人。
其中有几个是一流高手,也有不少是仗着轻功了得、或者从小路攀爬上来的二流。
这群人有不少都是亡命徒,秘籍随身携带,不放在家中。
因此这些天,藏书阁的秘籍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几本。
他日日守株待兔,除了九阳功在修行,剑气互御的能力,也随着他的杀戮在提高。
那柄铁钎碎了之后,陈渊又打造了柄小臂长的一尺短剑,方便“离剑式”的御使。
至于荡剑和平剑两式,原本最适合的是重剑和细剑。
但陈渊如今黑煞大手印已经威力极强,不怎么再需要用剑来使出这两招,因此就没有再打造两柄剑。
他站起身来,绣着金色大鹏的银白色袍子鼓荡,显得他身影消瘦了许多。
一阵夏风吹动,有细小枝叶哗啦啦落下,被陈渊身上的无形气劲弹开。
“虽然不及张无忌神功大成后的反震之力,但一些寻常暗器应该是打不进来了。”
陈渊微微一笑,这也是他破天荒穿上刘菁给他买的银白袍子的原因。
过往他喜欢穿黑袍,因为黑袍溅上鲜血泥尘后好处理。
如今他有九阳内力护体,袍子不容易脏了,银白袍子也便穿穿看。
“师尊好潇洒。”
林平之忙活完,回来看到陈渊,笑道,“您比冲虚道长更像是修炼有成的道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与前段时间,陈渊练习外功,导致肌肉线条突出的强壮相比。
如今的陈渊,似乎回归了几年前刚刚长个子时的消瘦,身子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赘肉与肌肉。
身体内储存的大半精血,都被他练成了一口纯阳内力,在丹田、经脉与周身流转。
这些内力让陈渊隐隐与天地有些契合的意味。
似乎举手投足间,不用过多的肌肉与筋络来产生力道。
反而一举一动,都能用最小的动作,产生最大的力道。
陈渊笑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林平之心中一动,“您要出远门吗?”
他与陈渊师徒已久,听出了陈渊话里的一丝离别之意。
“不是现在,只是些想法而已。”
陈渊起身道:“听说衡阳城内,最近来了不少没见过的生面孔?”
林平之道:“是的,应该是一些左道中人,曲师叔甚至怀疑,其中没准有魔教的人。”
陈渊点点头,“不稀奇,撑得过这段时间,衡山才算真正的超级势力。”
他在福州杀了那么多左道中人,又杀了任盈盈。
事后没有报复,才算稀罕事。
这段时间以来,他让曲洋看护衡山弟子,借助一些来盗经的江湖中人提前练手,就是为了防止这群弟子有懈怠之心。
虽然过程中,衡山也多次有死伤,但陈渊却依旧只稳坐藏书阁。
衡山不是他一个人的衡山,不能永远靠他一个人撑着。
他已经给衡山打好了足够的功法基础,也积攒好了人脉与关系。
若是做到这种地步,衡山离开他,还是会立刻变成一团脓包,那衡山衰落,就是理应如此。
“燥药的药方,是你家所有,要不要让其他师兄弟分享,由你来决定。”陈渊对林平之道。
这些天一来,陈渊已经把药方改进了三版。
最新的版本,药性已经温和了许多。
哪怕没有玉女心经配合,只要有冰浴相助,也能顺利吞服燥药,转化为内力。
算是弟子们能用的普通版。
虽然这样一来,药物能补充的内力,打了许多折扣。
而且体内三昧火失衡问题,也并没有解决,容易让人心浮气躁。
每次服食完药物,还需要定期打坐调理。
但对资质普通的弟子来说,却是唯一一条能升到一流高手的途径了。
“自然要与其他师兄弟们分享。”
林平之毫不犹豫,“新药方本来就是师父改良的,如今林家能存活,又全仗着衡山遮护,我不会做藏私的人。”
陈渊点点头,“这终究是你家的专利,这样吧,日后谁要用这方子,就让他们教你三招最得意的招式。”
这样一来,算是公平,林家也不会吃亏。
黑木崖。
宛如老了十岁的绿竹翁对一个五官扁平,面色惨白的中年人客气道:“白板煞星之名,我也是如雷贯耳,这次你舍了嵩山,来投神教,教主可谓是大大的高兴。”
他话锋一转,“只是你要立功,要拿陈渊开刀,却是殊为不智。陈渊如今已经回了衡山,除了他自己,门派中还有两个长老,与上百将他视为神明的弟子。”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去闯衡山,没准神教又要损一员大将。”
白板煞星桀桀笑了两声,“绿竹翁,我知道你的心思,因为保护任盈盈失利,连带自己经脉也断了,就把陈渊说的强一些,好显得自己不那么废物。”
“你!”绿竹翁大怒。
白板煞星道:“当初陈渊不过是仗着暗算,靠火药抢占先手,才能胜了圣姑,他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绿竹翁冷笑一声,心想让陈渊活生生把你撕了,你才知道他的厉害。
第102章 魔教行踪!华山的神兵天降!
两人间的气氛逐渐冰冷,好在一个虬髯大汉走出,打破了两人之间逐渐升起的火药味儿。
“杨总管。”两人对杨莲亭行礼。
杨莲亭道:“教主答应见你们了,随我来吧。”
白板煞星大步流星,随着杨莲亭穿过重重阻碍,来到成德殿内。
身着大红衣袍的身影,端坐在教主宝座上,低头在锦帕上做着针线。
锦帕末端的图案是三根火红尾羽,能看出绣的是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白板煞星心中凛然,明明看着那道粉红身影坐在那里,却隐隐有种看不清摸不着的感觉。
仿佛教主宝座上的人,在此间又不在此间。
“这便是天人化生么。”他舔了舔嘴唇,刚刚对绿竹翁冷嘲热讽的傲然转瞬不见,立刻上前磕头。
“见过东方教主,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这番词是他们教你的吧。”
东方不败笑了笑,神色中露出一抹疲倦,“以后这种词就不用说了,听个百八十遍还行,听多了也就乏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们两个来投效神教,让莲弟安排便可,执意要见我一面,却是为何?”
绿竹翁连忙上前,“求教主为圣姑与张小姐报仇。”
东方不败三大弟子,被陈渊在福州报销了两个,他不信东方不败不出手。
他抬头看向东方不败,心中凛然,不知是不是错觉,几年不见,东方不败居然和杨莲亭有些相像。
“哦,盈盈在洛阳,被那群左道旁门吹捧久了,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东方不败摇头道,“善泳者死于溺,用剑者死于剑,她既然觉得翅膀硬了,想离开黑木崖单飞,被人扭断了翅膀也怨不得旁人。”
绿竹翁悚然,任盈盈的谋划,哪怕他都是最后那天才知道。
但看东方不败的意思,却是对此了然于心。
他犹豫了一下,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圣姑也是为了教主早日功成,才去福州搜集秘籍。虽然鲁莽了些,但终究心是好的。”
他从小看任盈盈长大,虽然辈分比任盈盈低,但却视任盈盈如同亲生孙女,不忿任盈盈就这么死了,还是想挑唆东方不败出手。
“你是在骗我?”东方不败惊奇道。
他并未动用多少内力,但绿竹翁只觉得呼吸不畅,似乎被什么猛兽死死盯住。
“在下……知错。”
绿竹翁艰难道:“圣姑确实有私心,但对教主却没有恶意,望您念在从小看她长大的份上……”
“唉,你还在骗我,那就去死吧。”
东方不败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极细的粉光嗤的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厉啸,射入绿竹翁头颅之中。
噗。
一个红点出现在绿竹翁眉心。
砰的一下,绿竹翁后脑处被射入的内力炸开,红白四溅。
绿竹翁眼睛大睁,翻身便倒。
东方不败手指一缠,那道粉光嗤的返回,没入一根钢针的针鼻之中。
击杀绿竹翁的,竟然只是一条细如蛛丝的粉红丝线。
白板煞星在旁边瞧着,出了一身冷汗。
绿竹翁虽然受伤后,功力大退,但起码也有一流水平。
因此白板煞星只敢言语嘲讽,却不敢对绿竹翁有任何实质的出手。
但如此功力,对上一根丝线,却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击杀。
东方不败的内力之深厚,已经达到了他不敢思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