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东方不败实力的最后一丝怀疑,立刻消失不见。
“你叫,白板煞星是吧?”
东方不败漫不经心道:“我听过你,你那徒弟青海一枭也帮你扬了不少名气。”
“托您的福,劣徒还算成器。”
东方不败点点头,“既然入了神教,那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莲弟,给他颗三尸脑神丹吃。”
白板煞星的脸更加白了。
他原本与左冷禅勾搭,左冷禅对他一直礼遇有加。
嵩山被灭后,他原本是以为魔教死了好几个高手,正在用人之际,因此来魔教博个前程。
想来纵然不被封为左使右使,也能混个长老当当。
没想到上来就被喂了脑神丹。
他心中十分后悔,却不敢说个不字。
“教主,我这辈子从未对别人说过谢字,但教主大恩……我……感谢……不尽。”
说到最后,看着杨莲亭拿过来的脑神丹,白板煞星不由得哽咽了。
东方不败点点头,“好孩子,不用如此。”
“对了,你来,是想要干什么来着?”
“想要为神教立功,擒拿衡山陈渊。”白板煞星吞下三尸脑神丹,万念俱灰道。
“哦,你不是对手,当今天下,除了武当少林的少数几人,估计没什么人是他的对手了。”
任盈盈的武功,是东方不败从小教的,有他的三分影子,对付一流高手,可谓手到擒来。
能击杀任盈盈,就代表除了武林中最顶尖的几人,再无人能拿下陈渊了。
白板煞星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不敢违逆,还是道:“听凭教主吩咐。”
他还是觉得陈渊战绩有水分。
陈渊与武当交好,如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任盈盈与左冷禅,一个身后站着左道,一个身后是嵩山,各自代表一方势力。
能覆灭一方势力的,只能是另一方更大的势力,这是常识。
衡山小门小户,不可能有如此实力,显然是同在湖广的武当出手了。
按照历代的老传统,开始打造少年天才,来当武当的白手套。
毕竟,从倚天时代开始,武当就有扶持少年天才做幌子的前科,连他师傅青海一枭都知道这传统。
东方不败在锦帕上绣着凤凰,“衡山和武当连成一片,那边已经是龙潭虎穴,你去了就是送死。”
“倒是嵩山附近,神教和那帮和尚们正在四处火并,你去吧。”
白板煞星泪流满面,他就是从嵩山那片过来的。
就因为那边太乱了,他才想去衡山那里,去立个容易的功劳。
没想到,反手就被东方不败又打发到嵩山一带去当炮灰。
早知如此,他何必兜个圈子,来这里讨口子。
他心中老大不愿意,怒声大吼道:
“是,教主。”
“脓包玩意。”
白板煞星转身离开后,杨莲亭啐了一声,才道:“你要亲自去会会陈渊么?”
东方不败道:“他太弱了。”
杨莲亭道:“那就先对付少林那帮和尚?”
东方不败绣花的手指不停,“不过,我就喜欢趁着敌人弱小的时候,将其剪除。”
他啪的一声,扯断粉线,“让上官云去一趟吧,让陈渊上黑木崖来。”
“他恐怕不会那么听话。”杨莲亭也听说了嵩山派汤英鹗下战书,却被陈渊拍死的事。
“日月神教不是嵩山,上官云也不是汤英鹗那等废物能比的。”
“可万一……”杨莲亭忧心道,怕上官云也翻车。
东方不败头也不抬,“若有万一,我就带着所有长老与上万教众过去,杀他全家,灭衡山满门。”
他是心狠手辣的魔教教主,可不是正道那群讲规矩的伪君子。
对他来说,以大欺小,以众欺寡,毫无心理负担。
川渝与陕西交界处,无名树林。
一队插着“峨眉”三角黄旗的车马队,穿行在铺满绿叶的小径。
“劳驾,这条路是不是前往湖广的?”
岔路口忽然出现一个身着白袍,面容清癯的白须老者,后背肩处露出一段木柄。
“吁。”赶车的小道士连忙勒住高头大马,骂道:“死老头子,你不要命啦,讹人是不是?”
“清禾,怎么跟老人家说话呢?”
马车的蓝色布帘子掀开,一个带着发冠的老道士和颜悦色道:“这位居士,你也是要去衡阳城的吗?”
江湖中人,最近去湖广的,大半跟衡山有关。
“不错,我去寻衡山的陈渊掌门。”
白袍老者道:“有些事情,我要亲自去找他说个明白。”
“如果只是捎口信,我峨眉派就能代劳。”
老道士笑道,“陈掌门对我峨眉有恩,我此前被囚在长鲸岛中,全赖他救出,这次就是来专程道谢的。”
虽然此前在福州,已经口头谢过,但救命之恩,终究还是要带上礼物,大张旗鼓前往拜访,才能显出诚意。
白袍老者听到“长鲸岛”三字,浑身猛地一震,“原来老丈也是长鲸岛的一员,那位陈掌门真的有传说中的那般武功么?”
“那是自然。”
老道士笑道:“陈掌门武功犹如天人降世,单人闯长鲸,十几个一流高手被他随手杀掉,连金刚门的黑白双煞都望风而逃。”
他赞了几句,“不知老丈是哪个门派?又要告知陈掌门什么消息?”
白袍老者沉默片刻,“我是华山一个平平无奇的糟老头子罢了,这趟来,有个关于魔教的大秘密,要亲自告知陈掌门。”
老道士浑身一震,“魔教有动作了?想来也是,陈掌门号称逍遥王,被誉为最有可能超越东方不败的人,树大招风,难免遭到针对。”
白袍老者眼睛眯了眯,并未说话。
“抱歉抱歉,我不该如此大声说这般重要的事。”
老道士自觉失言,为了补偿,也为了交好这位武当的高人,主动邀请道:“正好我们也要去衡山拜访,如果这位师兄不嫌弃,不妨坐上我们的车马。”
“会不会有些太打扰?”白袍老者犹豫了一下。
“哪里的话。”
峨眉老道大笑道,“车厢这么大,我正嫌空荡的慌,有华山的师兄与我谈武论经,我高兴还来不及。
白袍老者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他跃上马车,与峨眉老道一同朝着衡阳城而去。
衡山,云虚殿。
陈渊坐在圆桌的最里侧,周围分布着刘正风、曲洋,以及最近在衡山住下的何三七。
圆桌外侧,则坐着自武当而来的成高道人。
日光明亮,自大殿的糊纸窗格中照射进来,形成一块块白色光斑。
曲非烟替代了刘菁添茶的任务,给众人倒上碧绿色的衡山云雾茶,便主动告退。
她见陈渊使了个眼色,点点头,出去时,主动关上了大殿的门。
“成高老哥,剩下的都是衡山高层了,总不怕隔墙有耳了吧?”
陈渊道:“他们所有人我都信得过,直接说便是。”
曲洋闻言,顿时感激涕零。
成高道人犹豫了一下,才拿出信笺,“这是方正大师的亲笔求援信,关于魔教大举进攻的事情的。”
“方正求援了?”陈渊浑身一震。
能让少林这等势力,放下面子求援的,恐怕是能颠覆整个江湖的大事。
何三七也是人老见识多,面色微微发白,“上次武当向江湖求援,我记得还是好几十年前吧,那次魔教长老偷袭上山,抢走了真武剑与太极拳经。”
见成高道人面色微变,何三七顿感失言,“抱歉。”
“无妨,那次其实武当损失不重,只是被盗走了拳经和真武剑。后面向江湖求援,也是不知道魔教究竟意图如何,有备无患而已。”
成高道人先挽回了一波面子,才缓缓道:“过去魔教此前虽然气焰嚣张,但除了定州以北,在其他地方闹事,也只是随机仇恨杀戮。”
“但这次忽然派了数千教众,四处攻占地盘,让大小帮派臣服,其中不乏四圣堂与四象堂长老级别的人物。”
四圣堂者,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堂,则是地火土风,此前被陈渊击杀的童百熊,就是四象堂中风雷堂的老大。
这八个堂,是魔教的真正精锐。
“八个堂口都动了?”陈渊也是微微一惊,东方不败这厮疯了?
如果按照剧情,东方不败不应该在黑木崖绣花,与杨莲亭男上加男,比拼剑术吗?
魔教过去杀戮,只是仇杀那些结怨的帮派。
江湖人虽然出于公愤,谴责两句手段残忍,但大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纵然是少林武当,也只是偶尔出手,主要是让跟魔教有大仇的嵩山作为排头兵,将魔教压制在定州一线便是。
如今魔教大举攻城略地,抢占地盘,那就是犯了整个江湖的忌讳。
“少林不管?”刘正风忍不住道。
“少林当然要管,罗汉堂、戒律堂、般若堂、菩提院等精锐,全部在洛阳附近,与魔教鏖战了几场,互有损伤。”
成高道人叹了口气,“方正大师联合方生、方穷等师兄弟一同出手,还有少林几个苦字辈的高僧都出手,才止住了魔教南下的趋势。”
“少林还是底蕴深厚啊。”陈渊叹了口气。
听成高的意思,除了方正外,其他人纵然弱一些,也最少是方生的水平。
更别提少林还有从江湖上收拢的数千僧兵,放下屠刀能立地成佛,拿起屠刀那便又是能杀人放火的怒目金刚。
当初快刀斩乱麻平了嵩山,实在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木已成舟之后,少林也不会跟自己撕破脸。
曲洋忽然道:“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少林那帮和尚,过去还曾想对掌门不利,咱们干嘛不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