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巨龙狠狠撞击在屏障之上!蕴含天地法则的紫霄神雷无视了那扭曲的高温,瞬间贯穿!
狂暴的九天罡风如同亿万把裁决之刃,狠狠切割、撕裂着幽蓝鳞甲!
“嘶嘎!!!”肥遗发出短促凄厉的悲鸣!
坚硬的鳞甲在风雷法则的绞杀下寸寸崩碎、焦黑碳化!
庞大的蛇躯被无可抗拒的伟力狠狠砸飞,如同被掷出的破败玩偶,深深嵌入后方早已化为炽热粉齑的岩层深处!
深坑之中,紫电跳跃,青烟袅袅,只剩下一具焦黑扭曲、被彻底“焚尽”了一切水分的巨大残骸!它所制造的恐怖旱灾领域,也随之烟消云散。
“一印动引天地法则!真言号令风雷荡魔,天人合一,气贯天地,这是太清境界”道玄真人瞳孔深处青光霆隐现,指尖深陷入玉座扶手,几乎要将这千年寒玉捏出指痕!
此等手段,已触及天地本源生克的玄妙,这时太清境界修士的手段!
众人心神尚在风雷诛魔的凛冽威势中震荡,一股更加深沉、更加令灵魂冻结腐烂的剧毒恶息,已如同跗骨之蛆,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战场边缘,空间剧烈蠕动、塌陷,仿佛连虚空本身都在溃烂化脓!
一个庞大、扭曲、由无数蠕动流淌的、散发着致命瘟疫与死亡恶臭的漆黑淤泥构成的身影,缓缓浮现。
它顶着一颗紫黑色的牛头颅骨,独眼中是一团幽幽摇曳、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病痛绝望的碧绿鬼火上古灾厄之源,蜚!
它的存在本身,便是极致的恶毒!
滋滋滋……噗噗……
以它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大地瞬间沸腾、冒泡,化作翻滚着粘稠气泡、散发着致命恶臭的漆黑瘟疫泥沼!
空气中弥漫开粘稠的、翻涌流淌的紫黑色毒瘴,所过之处,连落神关附近最坚硬的玄武岩石也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发出如同血肉溶解般的可怕声响!
这毒瘴蕴含的不仅是触及即死的剧毒,更是天地中的终极毒疫!
它腐蚀的不仅是物质,更是生机本身存在的法则根基!
骷髅牛头的眼窝中,两团碧绿鬼火无声转动,锁定了落神关城楼顶端顶端的孤影。
无声无息,一道粘稠如沥青、仿佛蕴含着万疫之源、能溶解一切生命法则的紫黑死光,如同从九幽腐烂之心射出的绝灭之箭,无视了空间距离,骤然射出!其目标,直指那道身影存在的核心!这是湮灭万物的“死”之法则具现!
这一次,落神关城楼顶端的孤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神魂为之冻结的动作!
他竟完全不管镇压刍吾的宏大佛印!周身璀璨的佛光瞬间敛去!笼罩全身的模糊光影剧烈扭曲、沸腾!
他猛地转身,正对那道灭世死光!
抬手!五指箕张!对着那无声射来、足以腐朽虚空的死亡法则洪流,悍然一抓!
“九幽……”
一个冰冷、死寂、仿佛来自亿万载黄泉冻土之下、不属于此界的声音,在所有人灵魂最深处响起!
嗡!!!
空间在他掌心前方陡然向内塌陷!一个深邃到吞噬一切光线与法则、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凭空生成!
极致的阴冷!纯粹的虚无!万劫不复的沉沦!这是九幽之下,魔神吞噬万疫、归化腐朽的本源之力!
无声无息!
那道足以溶解生命法则的灾厄死光,撞入幽暗漩涡,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泯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骷髅牛头蜚眼窝中的碧绿鬼火,第一次剧烈地、不安地摇曳起来!
那身影箕张的五指,带着碾碎万物的绝对意志,骤然合拢!攥紧!
“寂灭!”
宣判般的二字落下!
幽暗漩涡骤然向内疯狂坍缩!一股无法想象的、扭曲时空、剥离存在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这吸力直接作用在蜚那由瘟疫法则与腐朽本源凝聚的躯体之上!
“哞!!!”
蜚发出了沉闷却充满极致惊骇的咆哮!它庞大如山的淤泥之躯剧烈沸腾、鼓胀,无数粘稠毒液和代表瘟疫的紫黑符文疯狂喷溅、闪耀,试图抵抗这源自九幽最深沉的吞噬!
但这吞噬之力,恰恰是它那极致腐朽与疫病法则的终极归宿!
淤泥般的躯体被无形巨力疯狂撕扯、拉伸!构成它存在的本源那些蠕动的腐烂物质、翻腾的紫黑毒瘴、象征瘟疫与腐朽的法则碎片如同被黑洞牵引的星尘,被蛮横地从它体内剥离,化作滚滚散发着恶臭的黑绿色浊流,源源不断地投入那坍缩的漩涡中心!
仅仅三息!
那象征着终极瘟疫与腐朽的上古灾兽蜚,连同它制造的腐化泥沼与致命毒瘴,竟被彻底剥离、压缩!
最终凝聚为一枚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亿万疫病细菌在疯狂蠕动哀嚎、流淌着不祥死寂黑绿光芒的诡异晶体!
没有丝毫怜悯与停顿!
那合拢的五指,带着终结一切的绝对冰冷,悍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仿佛冻结了时空的碎裂声!
那枚凝聚了蜚所有瘟疫本源与腐朽之力的晶体,在他掌心如同最污秽的冰晶般,瞬间化为齑粉!
无数闪烁着绝望绿芒的黑色星尘簌簌飘落,却在离掌的瞬间,被环绕其身的无形九幽之力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连同蜚存在的最后一丝痕迹,彻底抹除!仿佛那极致的腐朽从未降临!
第182章 断首
玉清殿内的死寂尚未散去,铜镜光幕中蜚湮灭为虚无的余波仍在震荡着所有人心魂。
道玄真人青白的指节,普泓大师脚下散落的菩提珠如同凝固的血滴。
然而战场瞬息万变!
就在蜚被彻底抹除、那笼罩身影的九幽之力尚未完全敛去的刹那
“吼嗷嗷嗷!!!”
被佛印压制在金钟虚影之外的刍吾,却趁此机会,奋力挣扎,那覆盖上半身的无数蟒蛇的虎头发出前所未有、歇斯底里的狂怒咆哮!
缠绕周身的紫黑鬼雾与惨白亡魂猛地向内坍缩、燃烧!
它如山峦般的墨绿鳞甲瞬间转为妖异的暗红,仿佛由亿万生灵沸腾的鲜血铸就!一股比之前暴戾十倍的血腥与怨毒气息轰然爆发!
大地在它脚下哀鸣崩裂,但落神关那巍峨的黑色城墙,却在宏大金钟虚影的笼罩下屹然不动!
无数粗如巨蟒、尖端流淌着腐蚀性毒液的暗红荆棘,如同亿万条复仇的血鞭,撕裂金钟外的土地,疯狂滋长缠绕,将整片金钟外的区域化为血腥荆棘地狱!
同时,那无数蟒蛇头颅喷吐,不再是散乱的亡魂风暴,而是凝聚成一支支由浓缩怨魂与剧毒瘴气构成的、足以洞穿山岳的紫黑骨矛,如同密集的死亡流星雨,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轰击在金钟虚影的壁垒之上!
铛!铛!铛!铛铛铛!!!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恐怖撞击声瞬间炸裂!金钟虚影剧烈震颤!表面流淌的梵文金光急速闪烁、明灭不定!巨
大的钟鸣不再是清越的警示,而是化作了濒临极限的痛苦呻吟!
每一次撞击,都在金钟壁上炸开一团团紫黑与惨白交织的污秽光晕!虽然金钟壁垒依旧稳固,落神关本体安然无恙,但那剧烈无比的震荡与污秽光芒的侵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佛门守护彻底撕裂!
这是刍吾在同伴接连陨灭的绝境下,燃烧本源发出的舍命一击!
目标不再是关墙,而是要撕碎这最后的屏障,将无尽的怨毒与死亡灌入关内!
面对这撼山沸海、污秽冲霄的血腥冲击,那立于城头的身影做出回应!
他左臂却依旧维持着引动九幽之力的姿态,五指虚抓,掌心坍缩的幽暗漩涡并未散去,只是微微旋转着,散发沉沦吸力,无声地抵消着金钟壁垒承受的部份亡魂戾气与毒瘴侵蚀。
而他的右手
动了!
没有掐诀,没有引动天地异象,仅仅是一个快得超越了思维极限的抬臂动作!
右手五指并拢,化作掌缘!
嗡!
一股冰冷、纯粹、仿佛能斩断因果、寂灭轮回的极致锋芒,骤然从他并拢的掌缘迸发!
空间在他掌缘所向之处无声地裂开一道细微却深邃的黑暗缝隙,仿佛这片天地本身也无法承载这股断绝之意!
这锋芒并非针对金钟外的亡魂风暴与荆棘地狱,而是穿透了重重阻隔,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金钟壁垒之外、那片血腥风暴的核心刍吾那无数蟒蛇头颅拱卫下,那颗覆盖着墨绿鳞甲、獠牙狰狞的硕大虎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伸到极致!
玉清殿内,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道玄真人猛地从玉座上站起半边身子,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电光石火间!
那并拢的掌刀,对着下方金钟之外、正燃烧本源、无数蟒首疯狂嘶嚎喷吐的刍吾本体,对着那颗象征着它凶兽核心意志的狰狞虎首
隔着金钟壁垒,隔着漫天污秽光晕与亡魂骨矛
无比自然、无比决然地
一斩而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
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却又清晰烙印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的
“嗤!”
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开一层薄纸。
一道凝练如线、纯粹由毁灭意志构成的刀光,穿透了剧烈震颤的金钟虚影,无视了漫天紫黑骨矛与污秽风暴的阻隔,在昏暗的月色下只是一闪而逝!
快!超越了一切感知的快!快到了法则层面的锁定!
金钟外,那燃烧本源、力量攀至顶峰的刍吾,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姿态!
它那无数狰狞的蟒蛇头颅依旧在疯狂喷吐着轰击金钟的毒矛与戾气!
但,那颗位于躯体中央、覆盖着厚重墨绿鳞甲的狰狞虎首,却与庞大身躯的连接处,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绝对平滑、绝对漆黑的断口!
断口周围,无论是坚固的鳞甲,还是缠绕的血气,甚至空间本身,都被那道灰白刀光中蕴含的“断绝”法则瞬间湮灭!没有鲜血喷溅伤口处的血肉筋骨在接触刀光的瞬间,就已化为最细微的虚无尘埃!
时间似乎停滞了一瞬。
刍吾那疯狂轰击金钟的无数蟒蛇头颅骤然僵住,所有的嘶嚎与戾气如同被掐住了喉咙!庞大的身躯因为核心意志的瞬间断绝,失去了所有支撑与控制!
下一秒!
那颗硕大的、覆盖着墨绿鳞甲的虎首,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凝固表情,沿着那道绝对平滑的黑色断口,缓缓地、无声无息地从山峦般的躯体上滑落!
轰隆!!!
失去头颅的巨大身躯如同崩塌的山岳,重重砸在金钟壁垒之外那片沸腾的血色荆棘地狱之中,掀起漫天腥臭的尘土与破碎的荆棘!那失去了核心驱动的无数蟒蛇头颅,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软泥,瞬间萎靡、瘫软、枯萎!
漫天轰击金钟的紫黑骨矛瞬间消散如烟!疯狂滋生的暗红荆棘如同失去了生命之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化为飞灰!
燃烧的本源之火骤然熄灭,只留下最深沉的死寂与腐朽气息在金钟外的荒原上弥漫开来。
唯有那颗巨大的墨绿鳞甲虎首,孤零零地滚落在金钟壁垒之外不远处的尘土里,那双曾经充满暴戾与贪婪的虎目,此刻空洞地映着上方流转着金色梵文的巨大金钟虚影,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骇与……茫然,再无一丝凶威。
金钟虚影停止了震颤,表面的污秽光晕迅速消退,流淌的梵文金光重新变得稳定而璀璨。
落神关黑色的城墙在金钟的庇护下,依旧巍峨耸立,完好无损。
月光清冷地洒下,关内关外,生死截然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