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诸天从唤醒碧瑶开始 第16节

  收刀瞬间,张小凡的身形在空中凝滞了一刹!时间仿佛凝固他左手背负身后,右手持刀斜指大地,衣袂猎猎翻飞,宛如振翅欲搏击长空的苍鹰!

  “锵!”刀身归鞘的清音响彻。

  悬浮的黄尘骤然失去支撑,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构成一个边缘整齐如尺规丈量过的浑圆。

  微风掠过,圆阵中的尘埃轻轻滚动,竟隐约勾勒出一幅流转不息的阴阳太极图!

  张小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箭如矢,激射丈余,将一片落叶洞穿!

  他垂眸看向足下青石板上那两个浅浅的足印凹痕之中,竟有两抹嫩绿的草芽倔强地破石而出,在晨光中舒展着生机。

  远处回廊下,李渊看得目瞪口呆!

  他瞪大的双眼中映着晨光里那个持刀卓立的身影,恍惚间,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亘古矗立、承接苍穹的无名山岳!

  窦氏更是心神剧震,手中端着的醒酒汤碗险些脱手滑落。

  这一刻,她终于真切地体会到了,为何丈夫每当提及这位结义兄长时,眼中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近乎顶礼膜拜的光芒。

  “好刀法!”李渊扶着朱漆廊柱扬声赞道。

  他身上只随意披了件锦袍,显然是从榻上挣扎而起,声音尚带宿醉的沙哑,但那满眼的惊叹却炽热如火。

  张小凡闻声转身,看见窦氏端着醒酒汤匆匆追来,略带无奈地摇头:“你这身子骨,可比当年差远了。”

  说着已大步流星走到李渊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肩井穴上不轻不重地一拍。

  “哎哟!”李渊痛呼出声,却感到一股温煦暖流自肩头汹涌而入,瞬间游走四肢百骸,昨夜那沉甸甸的眩晕感顿时消散大半。

  他正欲道谢,却见张小凡一面运指如风替他梳理经络活血,一面已从怀中掏出个青瓷小瓶。

  “每日一粒,温水送服。”张小凡手腕一抖,瓷瓶稳稳落入窦氏手中,釉面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连服七日,可调理肝经郁结之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揶揄弧度,“下回再拼酒,至少能多撑半个时辰。”

  窦氏噗嗤一笑,眉眼弯成了新月。

  李渊则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位在朝堂之上叱咤风云的唐国公,此刻在兄长面前,竟像个被当场抓包、手足无措的孩子。

第20章 龙象塑筋骨

  晨光熹微,庭院水汽氤氲。

  窦氏轻挽罗袖,瞥见婢女们端着鎏金食盒鱼贯穿过回廊,柔声唤道:“岳大哥,晨露清寒,先用些早膳暖暖身子罢。”

  张小凡闻声吐气收势,周身蒸腾的白雾如龙归巢,缓缓敛入体内。

  他朗声一笑:“弟妹有心了。”目光却投向一旁正擦拭额汗的李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望,“小刀,饭后,演武场见。十年未见,为兄要看看你的‘虎啸拳’可还认得家门。”

  李渊手中汗巾微不可察地一滞,强笑道:“大兄千里跋涉,何不先歇息...”

  “十年了!”张小凡蒲扇般的巨掌已如铁钳般按在他肩头,五指微拢,一股沉雄力道透骨而入,“当年能与我缠斗百回合的兄弟,筋骨总该更硬朗些才是。”

  膳厅内,金丝楠木案几上,杏仁酪莹润,金丝胡饼酥脆。张小凡风卷残云,三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饼顷刻见底。抬头间,却见李渊正执着银匙,细细撇去粥面浮油,姿态斯文。

  “呵!”张小凡将空碗往桌案上重重一顿,恨铁不成钢,“当年能生吞半只烤羊的豪气哪去了?倒学起那些酸儒作态!”

  窦氏忙陪笑圆场:“夫君近年脾胃...”

  “是脾胃弱了,还是骨头锈了?”张小凡霍然起身,玄色劲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饭毕!演武场!”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演武场上,青砖铺地。张小凡负手而立,目光如两道冷电,紧紧锁住演练家传武学的李渊。

  招式骨架犹在,章法未乱,然拳风迟钝,步法虚浮,力道更是如风中残烛,后继无力。哪还有半分将门虎子的气象?

  “停!”一声低喝,不高,却似重锤擂在李渊心坎。

  李渊喘息着收势,额头细汗密布,胸腔起伏如鼓。

  抬眼望去,结义兄长眉头深锁,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失望,灼得他面皮滚烫。

  “富贵乡,英雄冢。”张小凡缓缓吐出六字,字字如针,扎进李渊的血肉。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这双曾开三石强弓、掌中虎啸生风的手,如今竟连一套家传拳法都打得气喘如牛。

  长安的锦绣、官场的觥筹,早已蚀骨销魂,磨尽了他的英武锐气。

  “大兄教训的是。”李渊声音嘶哑,“自父亲仙逝,我沉溺宦海酒宴,确是荒废了根本。”

  张小凡长叹一声,走到他身前,大手骤然按住其肩。

  一股灼热如岩浆的气流自肩井穴悍然涌入,瞬间奔腾涌入四肢百骸!沉寂多年的气血如同地底熔岩被骤然唤醒,轰然奔涌!

  “你祖上李虎公,乃西魏柱国,一杆‘山君霸枪’威震八荒!

  如今你这副模样,‘霸枪’?怕是连枪杆都提不稳了吧!”张小凡语如寒冰,却又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叔德,乱世将至!

  没有一身硬骨头,纵有泼天富贵、万石权柄,也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肥肉!”

  李渊羞愧欲绝,喉头哽咽。

  张小凡却不待他言语,猛地褪下外袍。阳光泼洒,映照出他古铜色的上身,数十道纵横交错的伤疤宛如盘踞的虬龙,每一道都诉说着喋血的过往。

  “看好了!”张小凡沉喝如雷,“今日传你‘般若龙象大手印’外炼法门,重铸筋骨,再燃气血!”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起初,双掌翻飞,凝重迟缓如老僧入定,空气中隐有梵音低唱。

  倏忽间,掌势骤变!奔雷掣电!掌风呼啸激荡,卷起满地落叶狂舞!

  “般若龙象,取佛门智慧,融龙象神力!”

  他的声音在罡风中飘忽不定,似远似近。双掌陡然变幻,捏拳成印,如穿花引蝶

  左掌化龙!五指微曲如龙探爪!劲力吞吐,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厉啸!爪锋遥指三丈外青石,“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石面竟凭空裂开五道寸许深的爪痕,石屑纷飞!

  右掌成象!厚重如山岳,如象鼻甩动!看似迟缓,万钧之力已沛然而至!掌风未落,地面砂石已簌簌战栗!待那沉重掌印按下,“轰隆!”演武场中央青砖应声塌陷,赫然印下一个深达半尺的清晰象足巨坑!

  张小凡身形骤转,衣袂翻飞如谪仙临凡。动作看似潇洒写意,实则快逾鬼魅

  “龙象合鸣,般若自在!”

  暴喝声中,双掌猛然合击!

  左掌龙形气劲夭矫腾空,右掌象力沉凝如山!两股极端之力竟在刹那间水乳交融,化作一道沛然莫御的磅礴气浪!

  “昂吼!”

  龙吟惊雷炸裂!象啸大地轰鸣!两道声浪交织碰撞,在虚空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波纹!

  十丈之内,碗口粗的古松疯狂摇曳,不堪重负的枝干发出刺耳的“吱呀”哀鸣!漫天松针如暴雨倾泻,却在落地前被狂暴音波震为齑粉!

  李渊瞳孔剧震,只见张小凡掌影翻飞,每一击都暗含天地至理。手掌划过玄奥轨迹,竟在虚空中凝出道道凝若实质的残影:

  左掌龙形!青芒吞吐,五道爪痕撕裂长空!残影鳞甲宛然,龙须飘拂,竟在半空游弋三息方散!消散刹那,清越龙吟再起,周遭落叶无声化为齑粉!

  右掌象形!罡气凝滞如山!掌印过处,空气为之凝固,地面青砖无声下陷!象形残影四足踏空,长鼻卷舒,消散时如巨象踏地,轰鸣沉闷!

  更令人胆寒的是,张小凡倏然变招,右拳轻描淡写般凌空击向三丈外一块半人高的试功青石!

  “噗!”

  一声低沉闷响。

  坚硬的青色石面,竟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那拳印:

  深达三寸!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神兵切削!纹理分明!连最细微的掌纹都纤毫毕现!内蕴暗劲!石体深处不断传来“咔咔咔”的碎裂之声,持续破坏!

  “...!”李渊喉结艰难滚动,骇然失语。荒废多年,眼力犹在,此等神功已是匪夷所思!

  张小凡收势,气息平稳如渊,滴汗未出。

  “般若龙象大手印,分内外篇。内篇养气血,外篇锻筋骨。今日先授你外炼十二式,重燃气血之火。”

第21章 杨坚访恩人

  李渊震撼得半晌说不出话,最终激动得声音发颤:“大兄神功盖世!小弟...小弟...”

  张小凡摆手打断:“粗浅外功,强身健体罢了。你根基亏损太重,需从根本练起。”当下便一招一式,严谨细致地教授起来。

  正教习间,一阵急促脚步打断演武。管事李忠快步跑来,在边缘躬身:“国公爷,普六茹大人携夫人到访,言是特来拜谢救命恩人!”

  “舅舅?”李渊一怔,下意识看向张小凡,“岳大兄,这是...”

  张小凡神色淡然,随手拿起汗巾擦了擦:“来时路上,顺手料理了几只不开眼的杂鱼,救下一对夫妇。未曾想是你舅舅普六茹坚。”

  李渊瞳孔骤然收缩!普六茹坚当朝重臣杨坚!竟是他的亲舅父!这般人物遇刺...

  “杀手?!在何处?”李渊声音不自觉压低。

  “终南山脚,离长安不过三十里。”张小凡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进退有度,令行禁止,非寻常贼寇。”

  李渊脸色几变,瞬间强抑震惊,恢复沉静。他整了整衣襟,对李忠道:“请舅舅舅母前厅奉茶,我更衣便来。”待李忠退下,他转向张小凡,眼中光芒复杂难明:“岳大兄,此事...”

  “我明白。”张小凡摆手,“先去见客。记住,每日两个时辰,不可懈怠。”

  李渊郑重点头,匆匆向内室走去。窦氏连忙跟上。张小凡独立于空旷的演武场中央,望着李渊的背影,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前厅内。

  普六茹坚(杨坚)端坐如松,手中茶盏纹丝不动。虽最近屡遭波折,其面容刚毅似铁,双目精光内蕴,虽着常服,不怒自威之势沛然而生。

  身旁独孤伽罗亦是神色端凝,不时望向厅外。

  “舅舅!”换上一身常服的李渊大步而入,躬身行礼,“不知舅舅舅母莅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杨坚起身扶起李渊:“叔德不必多礼。今日前来,专为拜谢你府上那位恩公救命之恩。闻说其人正在府中?”

  李渊点头:“正是。岳大兄乃我故交,昨日方至长安。”转头向厅外,“岳大兄,请。”

  张小凡龙行虎步踏入厅中,与杨坚四目相对。

  两人身量仿佛,气势竟在空气中隐隐相撞。

  “恩公在上!”出乎意料,位高权重的杨坚竟毫不犹豫,躬身长揖至地,“请受杨坚一拜!”

  张小凡侧身避礼,手臂一抬稳稳托住对方肘部:“举手之劳,无需挂怀。路见不平,武者本色罢了。”

  杨坚却执意拜完,挺直腰背:“若非恩公神威,我夫妇早已毙命荒野。此恩如同再造,杨坚永世不忘!”独孤伽罗亦上前盈盈下拜:“恩公武艺通神,十数凶徒如土鸡瓦狗。敢问恩公,可是‘霸刀’岳山当面?”

  张小凡淡然颔首:“正是区区。山野之人,虚名不足道。”

  李渊忙道:“舅舅舅母快请坐。岳大兄性情如此,不喜虚礼。看茶!”

  众人落座。杨坚面色一肃:“恩公,那日之事,绝非偶...”话音未落。

  “舅舅!”李渊声音陡然拔高打断,“府上恰好得了些新茶,您尝尝滋味如何?”他亲自捧盏。

  杨坚眼中精光一闪,接过茶盏轻轻一啜:“嗯,好茶。叔德近日公务可还顺遂?”

  张小凡冷眼旁观,心中洞若观火。长安暗流,果然汹涌。他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国公,那日刺客所用,可是北周军中秘传的‘断魂刀法’?为首者虽蒙面,然左手小指残缺,似是旧伤。大人心中,可有计较?”

  厅内空气瞬间冻结!

  杨坚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出,濡湿了锦袍。

  “岳大兄!”李渊声音陡沉,隐含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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