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诸天从唤醒碧瑶开始 第19节

  杨坚见状,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双手极其郑重地捧出一本典籍。书册以奇异金线装帧,深色羊皮封面,蜿蜒着繁复诡秘的曼陀罗花纹,在烛火下流淌着幽邃的光泽。

  “此乃月前天竺异人所献奇书。”杨坚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指尖珍重地抚过书脊,“我已命精通梵文的大师连夜译就,附录于后。”

  张小凡神色一肃,双手接过。典籍入手沉重冰凉,仿佛蕴藏着寒冰。他略过封面那些神秘的花纹,径直翻到译注部分。

  四个铁画银钩、笔锋如刀的大字,带着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如惊雷般劈入眼帘:《换日大法》!那墨痕如活物般在纸上流动,每一笔都蕴含着撕裂乾坤的意境,显然翻译者本人亦是惊世骇俗的高手。

  张小凡目光如电,扫过总纲:“既从一念还从一念灭;生灭灭尽处,灭灭生机起...”

  再往下,密密麻麻记载着名为“六合成就修行之法”的奇异体系,与中原武学迥然不同锤炼“五气、三脉、七轮”,激发生命最深处的潜能,最终达到“夺天地之造化”的境地!

  张小凡一目十行,心念电转:五气:命根、上行、平、遍行、下行,内息运转之秘径;三脉:中脉贯脊柱为枢,左、右二脉自睾丸宫而起,似中原任督奇经;七轮:顶轮、眉间轮、喉轮、心轮、脐轮、生殖轮、海底轮,对应中土玄关秘窍。

  而最后寥寥数页所载的终极境界,更让他心神剧震“破而后立,如凤凰涅,与大日如来互换”!

  这“换日”之名,竟是如此逆天而行!“唔!”张小凡突然闷哼一声,眼前幻象迭生,似有烈日灼心、星河倒转!

  他猛地合上册子,再睁眼时,眸底精芒吞吐如实质,周遭空气都随之微微扭曲:“好!好一个'换日'!逆夺天地生机,果然霸道绝伦!”

  他将秘籍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目光陡然锐利如箭:“何时动手?”

  三日后,陛下起驾离京之时!”杨坚语速极快,字字千钧,“宇文觉罗,必在驾前!”

  “三日后,陛下启程赴边关之时。“杨坚声音压得极低,“宇文觉罗必随驾左右...“

  张小凡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虬髯滚落,在紫檀案上溅开一朵刺目的血花:“正好!用这宗师之血,祭我今日所得秘法!”

  窗外,一阵狂暴的夜风席卷而过,万花楼檐下的数百盏明灯疯狂摇曳,长长的影子投在紧闭的雕花窗棂上,扭曲、拉长、撕扯,如同无数狰狞的鬼爪,预示着即将席卷长安的腥风血雨。

第24章 军中暗流涌

  长安城外,三日前。

  北风如厉鬼尖啸,卷起无尽黄沙,天地间一片浑浊的昏黄。

  猎猎旌旗翻卷如怒涛,遮蔽了惨白日头,唯余一片令人窒息的铁色穹窿。

  千军万马列阵于此,铁甲森然,刀戟如林,寒光刺破风沙,凝聚成一道沉默而坚硬的洪流,缓缓向北涌去。

  大地在马蹄践踏下呻吟,闷雷般的声响震荡四野,道旁杨柳簌簌,落叶在风中狂舞飘零。

  洪流中央,十六匹毫无杂色的纯白骏马牵引着一座行撵。

  鎏金车身在漫天昏黄中灼灼生辉,如同移动的太阳。行撵四周,重甲护卫手持丈八长矛,矛尖冰冷的锋芒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海,拱卫着这无上的威权。

  马蹄每一次落下,都仿佛踏在人心之上,隆隆之声碾过大地,直抵巍峨的长安城墙。

  城墙之上,窦氏一袭藕荷色罗裙被风吹得紧贴身形。

  她纤指死死攥着城垛,指甲在青石上刮出几道白痕。

  望着军队中那个骑着青骢马的挺拔身影-李渊身着明光铠,腰悬横刀,手持祖传虎头吞金枪,正在指挥千名将士列队行进,两行清泪终于夺眶而出。

  “岳大哥...“她突然转身,对身旁如山岳般矗立的男子深深一福,“郎君他就拜托了。“

  张小凡抱臂立于一旁,黑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闻言微微颔首:“放心。“

  张小凡目光如炬,穿透烟尘锁定李渊,“小刀如今已是先天境界,虎啸拳已得神髓,般若龙象大手印也初具火候。虽比不得千军辟易的绝世猛将,但自保无虞。“

  万花楼那场试探宴恍如昨日。杨坚看似随意的考校,结果却令他大喜过望。

  朝堂正值风云暗涌,一位年轻的血亲高手,其价值无可估量。

  第二日,“将门虎子”的赞誉便响彻朝堂,李渊被火速擢升为仪同将军,领千人之众,随圣驾亲征突厥。

  窦氏闻言稍稍安心,却仍忍不住追问:“那岳大兄何时动身?“

  “现在。“

  话音未落,张小凡已如一片落叶般飘下城墙。

  他脚步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踏出都在三丈开外,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中。

  城卫们只觉眼前一花,还以为是被风沙迷了眼。

  五日后。

  太阳西落,天色昏暗,张小凡立于一株高大的古松之巅。

  枝叶在他脚下微微起伏,整个人轻若鸿毛。

  俯瞰下方军营,数万顶灰褐色的牛皮帐篷,并非杂乱无章地拥挤在一起,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棋盘纹路,被一只无形巨手严丝合缝地嵌入山谷的轮廓之中。

  它们排列得横平竖直,其间距经过了最苛刻的测算既不拥挤影响通行,又能在瞬息之间互相呼应。营帐间的通道看似阡陌纵横,杂乱无章地蜿蜒于各处,实则暗藏玄机。

  若有阵法宗师俯瞰,定能看出其中奥妙:通道的走向、转折点、交汇处,无不隐隐契合着古老的九宫八卦方位。

  这并非为了迷惑敌人,而是为了在警讯响起的第一时间,让各营将士能以最短路径、最迅捷的速度,依据预设的阵势集结、穿插、占据关键节点,形成层层叠叠、互为犄角的防御网。冲入其中的敌人,面对的绝非散兵游勇,而是瞬间成型的铁壁铜墙!

  营盘外围,是肉眼可见的森严壁垒。碗口粗的硬木削尖制成拒马,狰狞地排列如獠牙利齿,尖刺上隐隐闪烁着淬毒的幽光。拒马之间,深挖的陷坑被巧妙掩盖,坑底寒光点点,显然是削尖的竹签或铁蒺藜。这仅仅是第一层障碍。

  更令人心悸的是游弋的活防线。三层游骑兵如同不知疲倦的幽灵,在营盘外围的广阔地带无声巡弋。

  这三层并非简单的同心圆,而是相互嵌套、错位游动。

  最外层骑兵负责警戒远方,中间层填补视野死角,最内层则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截杀突破前两层防线的漏网之鱼。

  他们彼此间的距离、巡逻路线、速度变换,都经过严格演练,确保整片区域都在流动的监控之下,不留一丝可供潜行的缝隙。

  更惊人的是,中军大帐周围十丈竟无一人走动这正是最顶级的“净空“防卫,专防高手刺杀。

  “好一个星罗棋布,外松内紧。“张小凡眼中精光闪动,“宇文邕治军如治国,果然名不虚传。这般营盘,便是宗师闯入,也要被活活耗死。“

  正感叹间,耳廓忽然微动。下方小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落地时前三分力道后七分,正是他亲手调教的虎啸拳步法。

  嘴角微扬,张小凡身形陡然坠落。

  “啪。“

  一片枯叶轻轻落在李渊肩头。这位壮硕的仪同将军猛然转身,右手已按上刀柄。

  待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大兄!“

  张小凡负手而立,似笑非笑:“警觉性不错,但若我真要偷袭,你此刻已是个死人。“

  李渊苦笑:“大兄的境界,我就算练到宗师境也察觉不了。“说着压低声音,“宇文觉罗今日巳时入的中军帐,至今未出,但根据内间来报,其人每夜子时都会外出,不知去向“

  “哦?“张小凡眉峰一挑,望向远处那座被百名金甲力士环绕的巨型营帐。帐顶悬着七宝琉璃灯,在夜色中如星辰般耀眼。

  夜风忽然变得凛冽。一片乌云遮住月光,林间顿时漆黑如墨。

  李渊只觉身旁温度骤降,转头看去张小凡双眸竟泛起淡淡金芒,犹如神人在世!

  “大兄你的眼睛...“

  “《换日大法》果然玄妙。“张小凡闭目再睁,异象已消,“三脉七轮之说,另辟蹊径。“他拍拍李渊肩膀,“回去吧,莫让人起疑。“

  待李渊走远,张小凡仰望星空。北斗七星正指向北方战场,其中天权星忽明忽暗。

  “天发杀机...“他喃喃自语,黑袍一展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中军帐的琉璃灯,突然无风自动。

  中军大帐内。青铜灯盏燃烧着上等的油脂,释放出的光芒足以照亮宽敞的帐内空间。

第25章 帝王遭魔算

  然而一道不知从何处缝隙钻入的阴冷夜风,却像狡猾的蛇,在帐内无声盘旋,引得豆大的火苗不停摇曳、扑闪。

  昏黄而跳跃的光影,将帐内端坐的两道身影投在坚韧厚实的牛皮帐壁上,如同巨大扭曲的皮影戏。

  宇文邕身着明黄常服,端坐于巨大的兽皮墩椅上,背脊挺得笔直。烛光映照下,他的面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不祥的苍白,薄唇紧抿,毫无血色。

  但眉宇之间那股执掌乾坤、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严,却如磐石般沉淀在眼底深处,未曾因身体的虚弱而削减半分。

  宇文觉罗盘坐于他身后一张蒲团之上,双掌紧贴着宇文邕后心要害大穴。

  他鼻息深长而悠缓,每一次吐纳,头顶便蒸腾起丝丝缕缕凝练如实质的白气,在帐顶氤氲不散,宛如一团倒悬的云雾。

  他掌心劳宫穴处,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吞吐不定,每一次光芒涨缩,便将一股灼热滚烫的内家真气源源不绝地灌入宇文邕体内。

  “咳呃……”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咳从宇文邕喉间迸出。

  他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一大口粘稠发黑的淤血喷溅而出,正落在身前巨大案几上摊开的羊皮地图上。

  噗!

  猩黑的血渍如同狰狞的毒花,在描绘着山川城池、各国疆界的羊皮上迅速晕染开来。

  那污浊的颜色,恰好覆盖了地图上代表北周疆域的西北区域,又蜿蜒流淌,浸染了突厥王庭附近一片广袤的土地仿佛预示着即将泼洒其上的真正血雨腥风。

  宇文觉罗眼中精光暴涨,掌心真气骤然加强,脸上赤红之色更甚,脖颈处青筋如虬龙盘绕,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宇文觉罗才缓缓收功,衣袖翻飞间带起一阵劲风。他声音沙哑道:“陛下,这灵鹿血果真神异,再有三日疗程,必能彻底压制阴葵派的蚀骨之毒,弥补陛下亏空的气血。“

  宇文邕微微喘息着,用一方明黄锦帕细细擦拭唇角和下颌残留的血迹。

  苍白的面颊上,总算被强行催逼出的气血晕染上几分淡淡的红晕,如同虚弱的回光返照。他内里的明黄中衣紧贴着脊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浸透,带来一阵阵寒意。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案几上被污血浸染的地图时,却依旧锐利如刀锋,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疲惫清醒。

  “大兄,”宇文邕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辩的决断,“此事到此为止。那白鹿生于绝壁险峰,性情机警如妖。

  上次围猎,已折损朕十二名精锐金刀卫,连大兄你也几乎失足坠崖。若再有强敌窥伺在侧,趁大兄取血之际出手暗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帝王的权衡,亦有一丝罕见的温情,“致使大兄受伤陨落,朕,心何以安?”

  他微微阖眼,复又睁开,那锐利中已是一片沉静的灰败:“况且,朕的身体,自己最为清楚。纵然拔净这点余毒,没了这蚀骨的煎熬折磨,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砸在空旷的帐内。

  宇文觉罗眼中寒芒如电:“陛下莫要忧心,到了我这等境界,除非大宗师的高手出手,否则世上难有伤我之人。

  他目光穿透帐壁,刺向长安方向,如同实质的刀锋:“普六茹坚身边那几个净念禅宗的秃驴,不过是先天境的修为,联手结阵,或许能勉强抵御宗师一时侵袭,却无力主动攻伐!

  如今,佛们那群老秃驴已被魔门高手死死缠在长安,动弹不得,自顾尚且不暇!至于慈航静斋的白衣尼”

  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讥诮,“此刻只怕正疲于应付魔门阴后祝玉妍的种种手段,在那妖妇手下斗智斗力,同样分身乏术!”

  宇文觉罗猛地站起,高大的身影在帐壁上投下巨大的压迫阴影。“

  陛下宽心!老臣已再次掌握那群灵鹿的确切行踪,就在此处西北方三十里的孤绝峰顶。今夜子时,老臣必为陛下再取灵鹿宝血,手到擒来!”

  说到此处,他语气骤然一转,森寒刻骨,饱含着滔天的恨意:“可恨!可恨那阴葵派的妖女!心思如此歹毒,手段如此诡秘!竟能瞒过我北周森严无匹的宫禁盘查,以采选宫女的身份混入内廷!此仇不报,老臣誓不为人!”他枯瘦的手掌紧握成拳,指节发出噼啪爆响。

  宇文邕放在案几上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他眼中压抑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如同沸腾的岩浆,汹涌翻滚上来,几乎要冲破帝王的冷静伪装。

  那一夜,芙蓉帐内的温香软玉,缠绵温柔乡,就在他心神松懈之际,怀中那千娇百媚的“宫女”骤然发难!

  一股阴寒歹毒、销骨蚀髓的诡异力量如同万千冰针,瞬间刺入他的四肢百骸,贪婪地吮吸着他体内的帝王精元与生龙活虎的气血!

  那恐怖的吸力,几乎要将他的魂魄都从躯壳中生生拽出!那一刻,极致的欢愉瞬间堕入地狱般的冰冷与虚弱。

  宇文觉罗破门而入的爆响如同天籁。是他,以自身浩瀚精纯的霸道真气,强行轰入那妖女体内,破了那歹毒的姹女魔功,挽救了他这条真龙天子的性命。

  即便如此,妖女临死反噬喷出的那口毒雾,也已钻入他肺腑经脉,日夜煎熬,如同跗骨之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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