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诸天从唤醒碧瑶开始 第26节

  漫天黄沙被卷上高空,又混杂着熔融琉璃的碎屑,如同末日之雨般倾盆泻下!

  沙雨簌簌,尘埃渐落。深坑边缘,两道身影各自向后踉跄退出七步!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踩在虚软的沙地上,踏出一个个深达半尺的坑洼。

  两人嘴角,皆有一缕殷红的血迹蜿蜒流下,在蒙尘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那柄被掷出的霸刀,此刻方才落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铮!”的一声,如归巢之鸟,精准无比地深深插入二人之间那片被巨力挤压得如同铁板的沙地之中,刀身兀自剧烈震颤不休,发出连绵不绝、清越激昂的嗡鸣!

  那声音,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兵在为这场惊天动地、酣畅淋漓的绝世对决而欢呼,久久萦绕在空旷寂寥的大漠之上,余音不绝。

  毕玄抬手,用拇指缓缓拭去嘴角的血痕,抬眼看向同样带伤的张小凡,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挫败,反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与快意!

  他突然仰首向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酣畅淋漓的长啸!

  “哈哈哈!好!好一个霸刀岳山!好一个绝世刀客!”

  笑声如滚雷碾过沙丘,震得远处刚刚堆积起的沙丘再次簌簌滑落。

  他目光灼灼如烈日,紧紧盯着张小凡,胸中战意如火上浇油,越烧越旺,“十年!整整十年了!终于有人……能让毕某打得如此痛快!如此尽兴!”

第35章 退敌入文渊(今天灵感爆发,多更4000字)

  大漠深处,落日熔金。

  狂风卷起沙粒,呜咽着掠过一座座连绵起伏的沙丘,在空旷中留下悠长的叹息。

  天地间,唯余这苍茫壮阔的寂寥。

  两股沛然莫御的气息冲天而起,激烈地碰撞、绞杀。

  沙粒在无形的力场中悬浮、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漩涡中心,沙丘之巅,两道身影如磐石般对峙。

  一人身着劲装,身材不算魁梧,却挺拔如松,腰间斜挎一口样式古朴的连鞘长刀。

  正是张小凡。他右臂的衣袖已在方才石破天惊的交手中尽数碎裂,露出精壮如铁铸的臂膀。

  那臂膀上,赫然印着数道焦黑的灼痕,皮肉翻卷,散发着恐怖的高温余韵。

  他并未在意这些伤势,眼中战意未熄,炽热如火,穿透扭曲的空气,牢牢锁住对面的身影。

  对面那人,身形雄壮如远古神魔,肤色是久经风沙打磨的古铜色,虬髯戟张,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正是塞外武尊毕玄!

  他周身仿佛燃烧着无形的火焰,空气在他周遭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蒸腾的热浪扭曲了他的轮廓,使他看起来更像一尊从沙漠深处走出的火焰神。

  “拳如烈阳当空,劲气充沛浩荡,横扫千里如卷席。毕兄这'武尊'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张小凡声若洪钟,朗声说道。

  毕玄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长笑,笑声滚滚如雷,震得远处观战的突厥铁骑座下神骏的战马都忍不住刨蹄嘶鸣,焦躁不安。

  他那张古铜色的脸庞在夕阳的照耀下仿佛熔化的赤铜,额角细密的汗珠折射出点点碎金般的光芒。

  “痛快!当真是痛快至极!”

  毕玄声震四野,豪迈之气直冲云霄。

  “自我突破大宗师之境,登临武道绝巅,已不知多少年未曾体会过如此棋逢对手、生死酣战的快意!酒逢知己千杯少,岳兄,你我痛饮一场如何!”

  他猛地朝远处严阵以待的突厥骑兵用力挥手,声如雷霆:“取我窖藏的马奶酒来!要那坛金狼烙印的!”

  武尊令下,如山岳倾覆。

  数名早已等候的精锐骑士轰然应诺,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狠狠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卷起滚滚烟尘,朝着远处的营地风驰电掣而去。

  马蹄敲击在沙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鼓点,渐渐融入风沙的呼啸之中。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

  很快,地平线上烟尘再起,蹄声如闷雷滚动,迅速放大。

  为首骑士怀中紧抱一只造型古朴的深褐色陶瓮,瓮口封泥上,一个仰天长啸的金狼印记清晰可见。

  虽未开封,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酒香已然丝丝缕缕地透出,混合着草原特有的浓郁奶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野蜂蜜甘甜,在带着凉意的晚风中悠然飘散,竟奇异地中和了空气中残留的灼热与杀伐之气。

  随行侍从动作利落,他们在张小凡与毕玄对峙中央的一块平坦沙地上,利落地铺开一张完整、毛色雪白蓬松的巨大狼皮毡毯。

  雪白的狼毛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与金黄的沙粒形成鲜明对比。

  镶银的酒器被恭敬地摆放在狼皮中央,银质的杯盏碗勺在暮色中流转着柔和内敛的光华。

  风干的黄羊肉脯,色泽深红,散发着粗犷的咸香;金黄诱人、质地坚实的奶酪块;刚刚烤好、还带着炉火焦香和麦子清甜的囊饼……几样简单却透着草原人豪爽气概的美食被一一陈列出来。一切准备就绪,侍从们躬身退至十丈开外,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

  “岳兄,请!”毕玄率先盘膝坐下,粗犷的面容上戾气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畅快淋漓后的笑意。

  他大手如同蒲扇,随意地在那陶瓮泥封上一拍,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精妙无比。

  “啵”的一声轻响,泥封应声碎落。顿时,一股澎湃如怒潮般的浓郁酒香轰然炸开!

  仿佛是浓缩了整个草原春天的奶香、盛夏的阳光、秋日的野果以及寒冬的凛冽,带着雪山融水的清冽与窖藏岁月赋予的醇厚底蕴,瞬间充斥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连风沙都似乎被这浓烈的香气醉得缓和了几分。

  张小凡朗声大笑,衣袍迎着晚风猎猎一振,已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地端坐于毕玄对面的狼皮毡上,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烟火气。

  “毕兄盛情,却之不恭!”他伸出食指,在古朴厚重的陶瓮边缘轻轻一弹。

  嗡一声清越的颤鸣响起。一道琥珀色的、澄澈透亮的酒线倏然从瓮口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

  夕阳下,酒液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精准无比地落入毕玄面前两只镶银的酒盏之中。

  酒满杯沿,形成一道微凸的弧面,醇厚的酒液在其中微微荡漾,竟无半滴溅落!这一手,举重若轻,真气操控已臻化境。

  毕玄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精光。“好!”

  他低喝一声,右掌虚虚悬于自己面前的酒盏上方寸许距离。

  掌心隐隐有赤红色的毫芒吞吐,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息弥漫开来。盏中那琥珀色的酒液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搅动,骤然翻涌沸腾起来,浓郁的酒香被这精纯的炎阳真气一激,瞬间变得愈发醇烈、霸道!“请!”两只镶银酒盏重重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二人同时仰头,将盏中那滚烫的烈酒一饮而尽!

  “嘶!”烈酒入喉,如同一道熔金的火线,带着灼烧般的甘冽,自咽喉直贯而下,猛烈地冲入丹田气海。饶是以张小凡的修为,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赞叹,“好酒!好烈的酒!”

  毕玄抚掌大笑,古铜色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自豪:“此乃我突厥王庭秘酿‘金狼血魄’,取天山之巅万年冰川融水,配以草原初生牛犊最纯净的头道乳汁,佐以野生百花蜜,深藏于地底窖中,吸收大地精气,历经三载寒暑方成!岳兄既喜,今夜当尽兴!”

  他亲手抱起陶瓮,再次为两人的酒盏满上。

  此时,侍从已将篝火架起。干燥的红柳枯枝在火焰中噼啪作响,释放出特有的香气。

  一只肥硕的羔羊被架在篝火上,金黄色的油脂滴落到通红的炭火上,腾起阵阵带着焦香的白色烟雾,与浓烈的酒香、肉香、奶香、囊饼的麦香交织在一起,在这荒凉的大漠深处,构筑起一片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温暖角落。

  夜风拂过,将这诱人的气息送往更深的荒漠。

  张小凡撕下一条烤得外皮金黄焦脆、内里鲜嫩多汁的羊腿,肉质入口即化,浓郁的肉汁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在口中迸发他忽然举盏道:“今日得遇毕兄,实乃幸事。可惜...“

  毕玄会意,沉声道:“各为其主罢了。“他摩挲着酒盏边缘,“明日...“

  “明日事,明日论。“张小凡打断道,“今夜只论武道,不涉国事。“

  毕玄闻言大笑,重重点头。

  二人推杯换盏,时而切磋武学心得,时而纵论天下英雄。篝火映照下,两位宗师的身影在沙丘上时隐时现。

  “岳兄适才那一刀劲力内敛至极却又沛然莫御,实乃毕某生平仅见。“毕玄撕下一块馕饼,蘸着马奶酒送入口中,“若非我以炎阳真气护住经脉,恐怕此刻已受内伤。“

  张小凡摇头笑道:“毕兄过谦了。你那一式犹如烈阳焚天,若非我以内冰劲抵消七分热力,这条手臂怕是已经废了。“他抬起右臂,上面灼痕犹在,“即便如此,余下三分热力仍让我吃了苦头。“

  毕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岳兄竟能同时驾驭山海两种截然相反的刀意,且转换间毫无滞涩,这份修为,放眼天下不出三人。“

  夜渐深,星垂平野。侍从们悄然退至十丈之外,唯恐惊扰这场难得的酒局。风沙呜咽中,隐约传来二人的朗笑与碰杯之声。

  大漠晨光,金辉遍野。

  篝火余烬未冷,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张小凡负手而立,望着初升的朝阳,衣袍上凝结的晨露在阳光下闪烁如珠。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张小凡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与毕兄论武论道,当真快意。“

  毕玄拂去衣上沙尘,古铜色的脸庞在晨光中更显刚毅:“若岳兄不弃,我突厥愿以十万部众相奉,请岳兄入我突厥。“

  张小凡闻言轻笑,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草场:“山野之人,只爱清风明月。荣华富贵...“他随手抓起一把沙土,任其从指缝流散,“不过如此。“

  毕玄正要再劝,忽闻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信使飞身下马,跪地时激起一片沙尘:“禀武尊!昨夜大汗遭韦孝宽部将李穆夜袭,营寨大乱,各部损兵折将,伤亡惨重,正向婆娑川撤退!如今韦孝宽率大军紧咬不放,大汗处境危急,命我等前来恳请武尊速往救援!“

  “什么?!“毕玄周身气息骤然暴涨,脚下沙土瞬间化为琉璃。他猛地转头看向张小凡,眼中赤芒吞吐:“岳兄可要阻我?“

  张小凡摇头,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我也该告辞了。“话音未落,人已如苍鹰掠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晨雾之中。“他日有缘,再与毕兄论武!“

  毕玄长啸震天,月狼矛凌空飞入掌中。信使抬头时,只见武尊身影已化作赤虹贯向西北,所过之处沙石尽熔。远处突厥大营号角连天,万千铁骑正如潮水般涌向烟尘起处。

  长安方向,张小凡踏草而行,忽闻身后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他驻足回望,但见大漠尽头烟尘蔽日,隐约可见赤色旌旗猎猎飞扬。腰间霸刀轻颤,似在回应远方那冲霄战意。

  长安城,唐国公府内。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唐国公府正堂。张小凡卸下沾满风尘的斗篷,露出内里一袭靛青色劲装,腰间霸刀虽已归鞘,却仍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李渊连忙让下人烧水,自己则备好热茶相候。茶香氤氲间,李渊听着张小凡说着与武尊毕玄论武之战,面上神色难掩向往:“大哥与毕玄一战,真是惊天动地,乃是近十年最璀璨的一战。可惜小弟无缘得见,实在遗憾。“

  张小凡轻啜香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毕玄的炎阳真气确实了得。待你突破宗师之境,我让你亲身体会何为大宗师。“他忽而促狭一笑,“只望届时莫要吓破了胆。“

  “哈哈哈!“李渊闻言长身而起,只见他双臂一展,周身真气鼓荡,衣袍猎猎作响。堂内悬挂的字画无风自动,案几上的茶盏竟凭空升起一寸,悬而不落。一股山君巡岭般的威压弥漫开来,连门外值守的侍卫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好!“张小凡目光如电,右手在案上轻轻一按。那悬空的茶盏稳稳落回原处,激荡的气势顿时如潮水般退去。张小凡细细打量后颔首赞许,“真气凝实,神意贯通,看来未曾懈怠。“

  “大哥教诲,岂敢辜负。“李渊笑容忽敛,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解开系带,一面鎏金令牌在阳晨光中熠熠生辉。令牌正面五爪金龙盘旋,龙睛处嵌着两粒红宝石;背面“文渊通彻“四个篆字银钩铁画,边缘云纹中暗藏防伪的符文。

  “舅舅本欲亲手交给大哥,但奈何新君初立,百废待兴。舅舅他老人家根本脱不开身,只能让我转交给大哥。“李渊双手奉上令牌,“持此物可直入宫禁文渊阁,大哥所求典籍尽在文渊阁中。“说道这李渊犹豫片刻,“近来太子...不,是新君与舅舅政见多有不合,宫中暗流涌动,大哥入宫时还需多加小心。“

  张小凡指尖轻触令牌,只觉入手沉甸甸的。他摩挲着令牌边缘的云纹,淡淡道:“杨兄有心了,至于宫中些许蝼蚁,若有歹意,拂去便是。“

  窗外传来晨钟声响,惊起檐下栖鸽。张小凡抬首望向皇宫方向,目光似已穿透重重宫墙,落在那座藏尽天下典籍的楼阁之上。

第36章 小小人美仙(二合一)

  张小凡随手将杨坚所赠的金牌收入怀中,沐浴梳洗一番后便与李渊夫妇共进早膳。

  席间,他婉拒了李渊派车相送的好意,而是执意步行前去,李渊夫妇不解,张小凡只道:“武道修行,贵在步履之间。“

  手持御赐金牌,张小凡在宫中自然畅通无阻。

  在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躬身引路下,张小凡穿过重重宫阙,向着皇宫西北角的文渊阁行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周遭殿宇渐稀,竟显出几分清幽之意。

  转过一道朱漆斑驳的宫墙,文渊阁赫然在目。

  这座三层木构楼阁与皇宫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青灰色的瓦当上爬着几株倔强的瓦松,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倒像是有几分深山古刹的气象。

  走近细看,张小凡眼中精光一闪:

  地基以花岗岩砌筑,高出地面三尺,四角暗藏玄铁打造的排水龙首

  门窗皆用百年铁木制成,表面涂着特制的防火泥浆

  檐下悬挂着数十个鎏金铜铃,细看竟是中空构造,内藏驱虫药粉

  阁前一方清池,池底铺着能吸收潮气的火山石

  正当他暗自赞叹这防虫防火设计的独具匠心时,忽觉心神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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