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诸天从唤醒碧瑶开始 第52节

  小诗想起那位温和的陆前辈和活泼的小猴子,忍不住兴奋插嘴:“师傅师傅,陆前辈可好了!他还养了个……”

  “咳!”

  文清猛地咳嗽,脸色微白,身子不着痕迹挡向小诗。

  “哎呀!”

  柳云梦同时轻呼,像是无意碰了小诗身后的背囊,撞得小诗一趔趄,也打断了她的话。

  小诗茫然看着两位师姐紧张又带哀求的眼神,虽不解,还是把“叫小灰的小猴子”、“样子好看”咽了回去,只小声嘟囔:“反正…陆前辈人很好,阿朵也很好……”

  陆雪琪适时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师尊,陆前辈高风亮节,待师姐们养好伤后便飘然而去。弟子们幸得前辈庇佑,虽历波折,总算无恙归来。此次脱险,亦赖师尊平日教诲之功。”

  水月大师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缓缓掠过,尤其在陆雪琪沉静的面容上停留一瞬。

  她自然察觉了文清与柳云梦的小动作和小诗的欲言又止,但弟子既已无恙归来,其中隐情此刻非深究之时。

  那操控虫潮的手段,尤其是“秦无炎”之名,在她心中掀起的波澜更需思量。

  “嗯,”水月大师开口,声音清冷中寒意稍减,“平安归来便好。此番凶险,是为师思虑不周。那操控虫潮之辈……”她语气转冷,眼神锐利如刀,“为师自有计较。你们元气未复,下去好生静养,莫留隐患。”

  “是,多谢师尊。”四人齐声告退。

  退出精舍,远离师尊威压,小诗才敢长吁一口气,摸了摸鼓囊囊的背囊,满心雀跃。

  文清和柳云梦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疲惫和更深切的忧虑。

  陆雪琪独自走向后山望月台。

  暮色四合,山风渐起,吹动她素白衣袂与墨色长发。

  远处竹林在夜风中摇曳起伏,发出连绵低沉的涛声。

  她立于望月台边缘,脚下云海翻涌,头顶星辰渐明。

  素手间,是一枚触手温润、色泽赤红如火的暖玉佩。

  玉佩在黯淡天光下并不炫目,却散发着内敛而恒定的暖意,如同攥着一小团温热的火焰。

  山风带着竹叶清冷和夜露微凉拂过脸颊。

  陆雪琪静静站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光滑的弧面,那温润的暖意仿佛透过指尖,悄然流入了心底。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隐于深山的小院。

  篝火旁,他专注烤鱼的侧脸被跳跃的火光映亮,沉静而柔和。

  递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时,指尖短暂而轻微的触碰,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小灰趁阿朵不注意,偷偷叼走一串果脯溜走时,他看着那灵活背影,脸上露出的无奈又宠溺的浅笑,同时还在安慰委屈的阿朵。

  一幕幕平淡细碎的相处,此刻在寂静的夜风中被无限放大。

  他沉默时微抿的唇角,他偶尔望过来时深邃眼眸中难以解读的情绪,他悄然备下的果脯、丹药,乃至指尖这枚仿佛能驱散寒意的赤红玉佩……点点滴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温度。

  陆雪琪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暖玉佩。

  玉佩棱角圆润,硌在掌心,带来一种踏实的触感,连同那份温润的暖意,丝丝缕缕缠绕心间。

  山风卷起她的长发,竹涛阵阵,仿佛化作低回的叹息。

  她就这样伫立着,望着云海星辰,眼神渐渐迷离,仿佛沉浸在只有那篝火余温与玉佩暖流的回忆里,忘却了周遭的一切,连时间的流逝也浑然不觉。

  清冷的月辉悄然洒满望月台,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她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已与这山、这月、这竹涛的低语融为一体。

  唯有指间那枚赤红的暖玉,在月色下透着一抹温柔而执拗的微光,无声地熨帖着悄然滋长的心绪。

第70章 进山

  南疆,七里峒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再看,天边也长不出朵花儿来。”娇媚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自身后竹椅悠悠传来,恰似投入静水的一粒石子,打断了张小凡投向天际流云的怔忡目光。

  张小凡缓缓收回视线,并未回头,声音低沉平缓:“没什么。倒是你,许久未来此,可是遇上了麻烦?”

  “麻烦?”小白倚在竹椅上,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发丝,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哪有什么麻烦?怕只怕来得勤了,惹得你那冰霜美人儿心头不快,倒显得我不识趣了。”

  张小凡微微摇头,不再接这话题,目光转向院落角落一间不起眼的竹舍:“药酒,已然酿好了。”

  小白眼眸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显出几分真切的热切。

  “只可惜,”张小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被小灰寻到,偷偷饮去了不少。你若再不去取,怕是……”

  话未说完,小白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竹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方才还慵懒如猫的身影,此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狐狸,猛地弹了起来。

  那张娇媚的脸庞上满是惊怒交集,美目瞪圆,直直射向柴房方向。

  “哎呀!这泼皮猴子!反了天了!”

  她尖声叫道,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敢动我的酒!看我不把它那一身猴毛拔光泡酒!”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旋风般冲了出去。什么仪态,什么调侃,统统抛诸脑后。

  美酒当前,尤其还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药酒,便是平日里一起偷酒的酒友,此刻也成了不共戴天的仇寇!

  那急迫的身影,恨不能一步就跨到藏酒之处。

  “吱吱吱吱!!”

  原本在廊檐下惬意晒着太阳打盹的小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尖锐的怒斥惊得浑身猴毛炸起!

  它猛地窜起,一眼便瞧见小白气势汹汹直奔它偷嘴的禁地而去。

  糟了!珍藏要被发现了!小灰登时急得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口中发出一连串急促刺耳的尖鸣,充满了惊恐和阻拦的意味。

  它也顾不上许多,四肢并用,连滚带爬地紧追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恨不能立刻扑到小白前面挡住去路。

  张小凡望着庭院里那追逐不休的一白一灰两道身影小白柳眉倒竖,纤纤玉手作势要敲那猴头,小灰则上蹿下跳,吱哇乱叫着躲避,偶尔还敢探头去够她臂弯里护着的酒坛不由得摇头失笑,一丝无奈爬上眉梢。

  他不再理会这鸡飞狗跳的闹剧,转身悄然步入厨房。

  不多时,几碟清爽利落的小菜腌笋、肉干、盐水毛豆连带一副干净碗筷,已静静地摆在了院中那张木桌上。

  果然,不出片刻,胜负便见分晓。小白一手稳稳拎着那只半人高的棕黄色酒坛,坛口泥封完好,

  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揪着小灰后颈那片松软的皮毛,像提溜一只犯了错的猫崽,步履生风地走到桌旁坐下。

  她手腕一抖,小灰便“噗”地一声,四爪朝天地跌落在桌脚的地上。

  “吱!”小灰吃痛地叫唤一声,骨碌一个翻身,猴眼滴溜溜地瞟向桌上的酒碗和肉干,馋虫立刻压过了委屈。

  它灵巧地一蹿,爪子勾住粗糙的桌腿纹理,三下两下便攀了上来,稳稳占据了桌角一方天地,毛茸茸的脑袋凑近空碗,眼巴巴地望着小白手中的酒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小白此刻志得意满,美酒到手,心情大好,也懒得再与这泼猴计较。

  她豪气地一掌拍开坛口泥封,随手捞过一只粗陶碗,琥珀色、泛着浓郁药香的晶莹酒液“哗啦啦”倾注了大半碗,推到小灰面前。

  自己则双手捧起沉重的酒坛,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对着坛口便是一阵酣畅淋漓的痛饮。

  清冽的酒浆溢出嘴角,顺着她白皙的颈项滑下,在晌午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哈痛快!”一声带着浓郁酒气的喟叹,小白放下酒坛,脸颊飞上一抹动人的霞色,眼神因酒意而更添几分慵懒妩媚。

  她伸出两根春葱般的手指,捻起一片暗红色的肉干送入口中,贝齿轻咬,丰腴的滋味在舌尖层层绽开。

  “嗯…咸鲜入味,韧而不柴,嚼着满口生香…”

  她惬意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目光流转到旁边静默得像块石头的张小凡身上,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声音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调侃:“我说张小凡,你这双手可真是点石成金。灶上烹得出这等绝味,窖里藏得住琼浆玉液,酿酒做饭你是样样都拿得出手。

  啧啧,也就是你这性子闷得像口千年古井,冷的像块石头,不然啊,凭这身本事,怕是这七里峒不知多少水灵灵的姑娘家见了,都得霸王硬上弓,恨不得给你生一窝小石头出来呢。”

  张小凡对她的调笑置若罔闻,仿佛清风拂过磐石。

  沉默地转身,走进了那扇光线略暗的堂屋门。

  再出来时,他手中多了一物。

  那物件甫一现身,院中原本被酒香和阳光浸染的轻松氛围骤然一凝!

  那是一根通体黝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短棍,棒头镶嵌一颗珠子。

  棍身缠绕着暗红色的、如同血脉经络般的纹路,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凶戾、阴冷、血腥之气从中弥漫开来,无声地侵蚀着周围的阳光与暖意正是那沉寂多年、曾令人闻之色变的噬魂棒!

  小白脸上的慵懒笑意如同被寒霜冻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唰”地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含着秋水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张小凡手中的凶兵,声音低沉而凝重:“噬魂?!你把它拿出来做什么?”

  张小凡的目光并未在噬魂上停留,仿佛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根寻常木棍。

  他深邃的眼眸越过庭院篱笆,投向远方那连绵起伏、云雾缭绕、透着无尽苍茫与神秘的十万大山深处。

  山影如墨,沉沉地压在天际。

  “山里…气息不对。”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去看看。”

  不等小白追问,他紧接着补充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阿朵这段时日的功课,劳你费心。”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光华骤然自他脚下升腾而起!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裹住张小凡挺拔的身影。

  嗖!

  青光如电,破空而去。

  它快得如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便以决绝之姿,一头扎进了十万大山那片苍莽厚重、仿佛亘古不变的深处。

  庭院里,只剩下被劲风卷起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缓缓落下。

  桌子旁,小白握着酒坛的手指微微收紧,慵懒尽褪,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担忧。

  小灰也停下了舔舐酒碗的动作,歪着脑袋,黑豆般的眼睛茫然地望向主人消失的方向,似乎也被那骤然降临的凝重与突如其来的离别弄懵了。

  “你还喝,主人都不要你了”小白看着小灰懵懂的样子,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小灰的额头说道。

第71章 巫妖

  穷山恶水。

  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在中原人对这片苍茫地域的认知里南疆十万大山。

  张小凡悬浮于翻滚的墨绿色云海之上,脚下是望不到边际的、由无数狰狞山峰组成的巨兽脊背。

  浓得化不开的瘴气如同活物,在参天古木纠缠的密林间蠕动、蒸腾,散发出甜腻中夹杂着腐尸气息的致命味道,毒虫猛兽层出不穷,只是这里最基本、最温和的注脚。

  噬魂棒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带来一丝异样的清醒。

  张小凡的目光穿透瘴雾,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在鬼王宗秘阁深处翻阅到的卷宗:“十万大山,非人间乐土。其内栖居诸般野蛮异族,穴居野处,茹毛饮血,视杀戮如嬉戏,天性残忍好杀。

  尤可怖者,名为‘血鬃’、‘黑鳍’之兽人部族,虽具人形,实为孽畜,利齿如锯,爪牙狰狞,尤嗜生啖人肉……”

  卷宗的记述冰冷而血腥,描绘着远比眼前景象更为可怖的景象。若非…

  张小凡的视线仿佛能越过重重山峦,投向遥远的中土方向。

  若非那正道巨擘焚香谷,八百年来镇守着这蛮荒与中原之间唯一一条相对可通行的咽喉小径,恐怕那些被原始兽性支配的嗜血蛮族,早已如决堤的洪流,践踏中原沃土,掀起尸山血海,造下无边血债。

首节上一节52/139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