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诸天从唤醒碧瑶开始 第84节

  晨食在轻松与平静中结束。小白拎起她那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朝小灰勾了勾手指。小灰立刻跳上她的肩头,一人一猴配合默契,显然又准备寻个清幽去处享受“早酒”去了。

  张小凡早已习惯,甚至在他们出门时,又递了一小包切好的肉干过去:“拿去下酒吧。”

  小白接过,朝他嫣然一笑,带着肩头兴奋地“吱吱”乱叫的小灰,身影很快消失在翠绿的竹林小径尽头。

  院子里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只剩张小凡收拾碗筷的细微声响。

  阳光穿过竹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如同林间晨起的百灵鸟,一道清脆、欢愉又带着点小小兴奋的女童声音在院外的小路上响起:

  “先生!先生!阿朵来啦!”

  这声音来得突然,带着山野的鲜活气息,瞬间打破了竹林小院的宁静余韵。

  张小凡擦拭碗碟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竹篱之外笑着看向那小小的身影。

  就这样,时光如水,一晃又是一个春秋。

  南疆的晨曦,一如既往的清冽宁静。张小凡盘膝坐于自己竹楼的静室之内,抱元守一,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就在这波澜不惊的日常吐纳中,一股迥异于诛仙世界灵气本源、却带着某种洪荒厚重感的浩瀚能量,毫无征兆地自虚无中涌现,直灌入他体内!

  这股能量初时如涓涓细流,温润平和,但旋即展现出其磅礴的本质。

  它仿佛蕴含着沧海桑田的沉淀,又带着九天罡风的无形锐利赫然是精纯无比的风之大道与水之大道的本源气息!

  “这是…玄龟精元?”张小凡心中剧震,意识海中掀起波澜。

  风云世界的玄龟精元不是早已被那位深不可测的笑三笑前辈吸收殆尽了吗?

  惊诧之余,伴随着精元涌入的,还有一段跨越时空的零碎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画面浮现:断壁残垣的楼兰古城,尘封于黄沙之下的巨大玄龟遗蜕!碎片中,独孤鸣的身影清晰可见,他凭借无双城庞大的情报网络和人手,竟真的锁定了这传说中的遗址,并在那历经万载不朽的玄龟遗骸龟壳深处部位,掘出了数枚浑圆古朴、隐隐流转着水蓝与淡青光泽的奇异龟珠!

  画面流转,独孤鸣盘坐于密室,掌心吞吐着雄浑真气,将数枚龟珠依次吸入体内炼化。

  龟珠在他丹田气海中沉浮,丝丝缕缕精纯无比、蕴含着风水道则本源的能量被小心翼翼地提炼、凝聚……最终,借助碎玉的力量竟让他提炼出了一缕至精至纯,几乎返本归源的玄龟本源精元!

  而这缕精元,此刻跨越了时空的阻隔,正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张小凡的身体。

  有过之前吸收神兽精元的经验,张小凡虽惊不乱。

  他迅速收敛心神,全力运转自身功法。体内太极玄清道大梵般若与天书功法自发流转,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主动引导、调和着这缕外来的神兽精元。

  那精元如同找到了归宿,并未狂暴冲撞,反而温顺地融入张小凡识海内的神魔之种内,与此同时神魔之种庞大的气机反哺张小凡的筋骨血脉、五脏六腑,乃至每一寸细微的灵窍之中。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正在发生蜕变。

  骨骼隐隐传出龙吟虎啸般的轻鸣,变得更加坚韧致密,仿佛承载着大地般的厚重;血液奔腾如江河,洗刷着杂质,带着水之绵长与风之灵动;皮肤毛孔舒张吞吐,自发地牵引着周围空气中的水汽与微风,仿佛拥有了天然的亲和力。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识海深处!那枚承载着他道途根本、神秘莫测的“神魔之种”,此刻光华大放!

  环绕其周、代表着地(土)之厚重、火之爆裂、水之柔韧、风之迅疾的四色道则符文,此刻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水蓝与淡青的符文光芒骤然暴涨,与原有的土黄、暗红两色完美交融、流转不息,形成一个更加完整、稳定且充满生机的四象循环。

  整个神魔之种宛如一颗微缩的混沌星辰,流光溢彩,内部孕育的能量磅礴浩瀚,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道韵,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张小凡周身的气机,散发出一种即将破茧成蝶、跃升到全新层次的征兆!

  “呼……”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中盘坐的身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凝而不散,竟在空气中短暂地形成了一道环绕周身、蕴含风水之力的微型气旋,片刻后才缓缓消散。

  张小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深邃无比,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沧海与浩荡的天风。

  他能感觉到,距离下一次重大的突破,已然不远了!

第125章 婚讯

  清晨朝阳将光辉撒遍远山,将张小凡的竹院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小白斜倚在张小凡院中的那张老竹椅上,姿态慵懒随意,白皙如玉的天足从素色的裙裾下探出,勾着一只精巧的绣花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在阳光下划出诱人的弧线。

  她那双妩媚流转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探究,长久地落在正在屋内收拾行囊的张小凡身上。

  良久,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认真:“小凡,你如今的修为…我已是看不透了。”

  那语调并非完全的惊叹,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夹杂着千载阅历沉淀下的敏锐直觉。

  张小凡的动作略微一顿,并未回头,依旧有条不紊地将几件干净的衣物叠好放入包袱,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嗯,近日…无意间想通了一些东西,修为侥幸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话音刚落,小白便毫不客气地朝他背影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纤纤玉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垂落的青丝,语气里充满了无语的调侃:“呵,‘一点东西’?‘往前挪了一小步’?张小凡,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还是那懵懂的小灰?”

  她点了点正在她膝盖上打盹的小灰的鼻尖,“以你这般年纪,一身修为却已登临人间绝顶之列!放眼天下,能与你正面相抗者,怕是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了!这等翻天覆地的精进,岂是你一句‘想通一点东西’就能糊弄过去的?”她话语间带着一丝天地精灵的傲然和对张小凡这种“轻描淡写”的话语表示强烈不满。

  她太清楚了,修为越到高深处,每一丝进步都如同登天之难。

  张小凡似乎被她的直白呛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涟漪,但依旧没有过多解释。

  他系好包袱,稳稳地将其背在肩上,这才转过身来。

  小白看着他肩上行囊,眼中促狭的光芒闪动,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浓浓的戏谑:“哟,收拾得这般利索?这是要…去会你的那位‘陆仙子’了?”

  小白尾音轻扬,目光瞟向青云山的方向,观察着张小凡的反应。

  提到陆雪琪,张小凡那沉稳如山的面容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却清晰可见的温柔与担忧。

  他点了点头,目光也下意识地望向那片缥缈的仙山:“嗯。她…许久未来信了。以往纵使闭关,也会设法传讯一二。

  此番这般长久静默,我担心…是被门中事务或其它烦心事绊住了手脚,总归不太放心,去看看为好。”

  小白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轻轻哼了一声,重新倚回竹椅,指尖若无其事地逗弄着被她惊醒、正迷瞪着小眼的猴子小灰,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又仿佛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复杂:“去吧,去吧。最烦看你们这等痴情模样,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愁肠百结,相思入骨!啧,看得我这孤家寡人好生无趣。”她的话语像是嫌弃,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又似乎并非全然如此。

  张小凡对她的调侃早已习惯,只当没听见最后那句,对着小白拱了拱手,神色郑重:“那我不在的时日,小灰和阿朵,就劳你多费心照看了。”

  小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放心,有我在,饿不着这馋猴,也委屈不了那山雀般的小阿朵。赶紧走吧,别让你的陆仙子等急了。”

  张小凡不再多言,微微颔首。心念一动,漆黑的噬魂棒悄无声息地滑入手中。

  下一刻,一股温润又内敛到极致的青碧光芒自他身上冲天而起!

  清剑光一闪,人已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惊虹,撕裂了碧蓝天空,刺破长空,如流星赶月般,朝着青云山脉深处那云雾缭绕的主峰方向疾射而去,只留下破空的低啸余音在竹林间回荡。

  竹椅上,小白望着那道迅速消失在云层深处的青虹,逗弄小灰的手指微微一顿。妩媚的眼眸深处,那抹惯常的慵懒闲适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有对光阴流转的唏嘘,有对宿命纠葛的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怜惜的怅惘。

  她红唇轻启,一声幽幽叹息随风飘散,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那早已远去的身影听:“有情人……相思苦,柔肠百结,情深入骨……只盼这茫茫仙途,莫负了两人这痴心,终有云开月明,携手白头的一日。”小灰似乎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一丝异样,抬起头,“吱”地叫了一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张小凡驾驭噬魂,遁光如电,瞬息千里。南疆山脉的壮丽景色在脚下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数日疾驰,那座熟悉的河阳城轮廓终于远远出现在视野尽头。为免惊扰凡人,他在城外一处僻静无人的山坳按下遁光。

  落地后,他指尖灵光微闪,身上那套带着南疆风情的服饰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质地考究的靛蓝色长衫,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竹。几日风尘并未掩盖他的容光,面庞如玉,剑眉星目间沉淀着岁月与修为带来的沉稳。

  如瀑的墨发仅用一根朴素的玉簪半束,其余垂落肩头,更添几分疏朗之气。周身气息温润内敛,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星河瀚海。此刻的他是一位气质卓然、行走世间的翩翩佳公子,引得偶尔路过的樵夫村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步履从容,缓步走向城门。然而,还未进城,一股远超往日的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

  城门内外,行人如织,其中竟混杂着大量身着各色门派服饰的修行者!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采买,脸上大多带着轻松愉悦的笑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般的喜庆氛围。

  张小凡目光扫过,甚至看到了几名身着龙首峰标志性服饰的年轻弟子,正兴致勃勃地在一个卖灵果的摊位前挑拣,彼此谈笑风生,眉宇间尽是喜色。

  眼前的景象让张小凡心中微感诧异。河阳城虽是大城,毗邻青云,但如此多的修士齐聚、且气氛如此欢腾,绝非寻常。

  他略一沉吟,走向城门口一位正悠闲晒太阳的白须老者。

  张小凡微微躬身,声音温和有礼,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打扰老丈了。在下初来贵地,见城中如此热闹,修士往来如云,人人皆带喜色,不知城中近日可是有什么盛大喜事?”

  老者闻声抬头,见是一位气度不凡的蓝衣公子,立刻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呵呵,少侠果然是才到我们河阳城吧?难怪不知!这可是咱们这儿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大喜事啊!”

  老人眼中闪烁着与有荣焉的光芒,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听说是青云仙门的大喜事!大竹峰首座田不易田真人的千金要与龙首峰首座齐昊齐真人结为道侣啦!这不大半个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惊动了,都赶着来喝这杯喜酒呢!瞧瞧这阵仗,咱河阳城也跟着沾光,别提多热闹了!”

  “原来如此……多谢老丈相告。”张小凡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再次拱手致谢。老者摆摆手,继续沉浸在这满城的喜气之中。

  张小凡转身,随着人流缓步走入繁华喧闹的河阳城主街。两旁店铺张灯结彩,伙计的叫卖声、修士的谈笑声不绝于耳。

  他面上依旧平静温和,与周围环境融洽无间,唯有那深邃的眼眸深处,仿佛投入了一颗细小的石子,漾开了一圈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涟漪。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瞬间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原来…是小师姐要嫁与齐师兄了。”

  脚步未曾停顿,他继续向前走去。脑海中闪过大竹峰上竹影婆娑的午后、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笑容明媚如骄阳的红衣少女身影……一幕幕鲜活的画面无声流淌。

  时光如河,奔流不息,昔日的青梅竹马,那个曾照亮过他晦暗童年的一抹亮色,如今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即将携手道侣,共赴仙途。

  一种难以名状的、混杂着欣慰、祝福与一丝岁月流逝之感的复杂情绪,悄然漫过心田。

  街市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遥远,只剩下心底那句无声的轻叹在缓缓回荡: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第126章 鸳鸯成对

  河阳城喧嚣依旧,行人如织。

  张小凡穿过热闹的街巷,最终停在了一家门楣高阔、招牌鎏金的店铺前“珍宝阁”。这是河阳城最大的金玉店,出入皆是锦衣华服之辈。

  张小凡这身朴素的青衫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神色平静,目光精准地掠过那些俗艳繁杂的饰品,最终落在一方块看似蒙尘的璞玉上。

  掌柜见多识广,见这青年眼神沉稳,并无轻浮之气,便亲自上前招呼。

  张小凡不多言,只指着那块璞玉:“此物几何?”

  一番简短的议价后,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裹被他收入行囊。包裹里,那块看似不起眼的璞玉正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温润气息。

  离开琼华阁,张小凡径直来到了山河苑。

  他特意挑选了一个角落僻静的院子租下,院中青竹掩映,环境清幽,正合所需。

  安顿下来后,他片刻未歇,立刻开始打探田灵儿与齐昊成亲的消息。消息很快传来:七日后,大竹峰和龙首峰举行婚典。张小凡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轻轻吐出一口气。七日,足够了。

  客房内,暮色渐沉。张小凡端坐桌前,面前正是那块刚从包裹中取出的璞玉。

  烛火摇曳,映着他专注的侧脸。他伸出右手,食指虚点,一股微弱却凝聚到极致的旋风凭空而生,发出细微却异常锋锐的“嘶嘶”声,如同无数看不见的刻刀,精准地包裹住璞玉。

  时间点滴流逝,屋内只有那锐利的气流切割声和玉屑簌簌掉落的声音。

  张小凡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一瞬不瞬,灵力操控得妙到毫巅。

  不知过了多久,旋风散去,桌面上铺了一层细腻如雪的玉粉。

  再看那璞玉,外壳尽去,露出内里拳头大小的一块玉髓!

  烛光下,那玉髓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温润如羊脂般的光泽,莹透纯净,毫无瑕疵。

  光芒并非外放,而是内敛于玉体之中,如同凝脂包裹着月光,又似蕴含着温软的灵气,轻轻脉动。

  张小凡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在手心,指尖传来细腻坚密的触感,一丝丝温润的灵气从皮肤渗入。

  他凝神细察,从各个角度审视,确认其完美无瑕,紧绷的嘴角才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满意。

  至于雕琢何物,他早已在心中描摹了无数遍。

  鸳鸯双佩,成双成对,相依相伴这是最寻常也最真挚的祝福。

  雕琢,始于净心。

  张小凡唤来小二,郑重叮嘱:“劳烦打一盆清水来。这几日,若无我唤,请勿打扰。”

  小二见他神色庄重,连忙应声称是,很快端来一盆清澈的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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