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令狐冲作为臂助,或许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彻底了却自己心头一桩大事。
“刘某这里也能找一些官府上的朋友充当见证。”刘正风也跟着道。
令狐冲对这件事并不意外,刘正风身为一派二把手,金盆洗手加入朝廷,朝廷自然会以千金买马骨,给予足够的重视。
当然,刘正风能想到的,嵩山一样能想到,要知道,嵩山背后的可是东厂,等闲官府势力可抵挡不住这样的庞然大物。
“那便静候曲先生与刘师叔佳音了。”
令狐冲与曲洋刘正风同时起身,两人也不用令狐冲相送,曲洋和刘正风匆匆忙忙的来,风风火火的去,出了院子便各自分离,一个去寻向问天,一个去寻官府。
一直到中午用午膳的时候,令狐冲才看到被拐走的媳妇儿和哼哈二将一起回来。
看饭桌上刘正风这心神大定的模样,想来是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下午的时候,曲洋去而复返,言明一切准备就绪,今夜就出发,东去杭州,日夜兼程,七日便能抵达梅庄,再七日便能赶回。
刘正风也派出门下弟子向各大门派去过信件,将金盆洗手大会的时间推迟到一月之后,至于那些早早来到衡阳城的江湖同道们,一应开支皆由刘家负责。
一时之间,倒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师兄,你路上小心点。”
夜半,在曲洋走后,令狐冲也准备离开了,岳灵珊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没有跟着添乱的想法,只是希望令狐冲早去早回。
令狐冲揉了揉岳灵珊的脑袋,温声细语的哄了一阵,这才提着剑向着城门口追了出去。
从衡阳到江南,路途可不算近,中间要横跨三个省份,好在向问天和曲洋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好手,内力轻功皆是不弱,不然照着他们这个赶路的法子,人还没到杭州,差不多就得累死在半道上。
令狐冲沿着曲洋一路留下的印记不近不远的跟着,一路跟到西湖边上的一座矮山上。
这里可谓是热闹的紧,不仅聚集了日月神教左右使者,还有大量的三教九流之人盘踞。
而他们的领头者,却是一位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的貌美女子。
令狐冲远远的看着,对于这位原著女主,他的心中无比的心动。
那一闪一闪的灵光,好似是在勾引他去取了对方的首级。
至于说收入后宫,令狐冲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荒谬之事。
往小了说,他已经和岳灵珊成婚,夫妻生活幸福美满,与任盈盈半点交集也无,自然不可能滋生出半点情感。
往大了讲,任盈盈身为日月神教圣姑,她视若神明势必要救的父亲任我行又存在于令狐冲的必杀名单上,两人属于天然的对立面。
出于对原著女主的尊重,令狐冲能做的,就是待会儿下手快一点。
就这样,在碰头没有多久后,任盈盈几人出发了。
与原著中相差不多,仍旧是向问天出的主意,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带进梅庄里的不是令狐冲,而是曲洋和任盈盈。
呃……
在看到这里的时候,令狐冲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
果不其然,仅仅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等一行人重新从梅庄出来时,曲洋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任我行。
棒!
令狐冲揉了揉额头,在心里狠狠地给向问天点了个赞。
这龟孙儿当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曲洋还是吃了太有道德的亏。
不过问题也不大,有他出手,今天在场一个也逃不了,等他杀光了这些歪瓜裂枣,再进梅庄救人。
当然,令狐冲的想法是好的,问题在于,有人的动作要比他更快。
就在令狐冲玄冥剑出鞘的前一刻,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异香。
已经骑上马正策马扬鞭的任我行也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前方的树林里,有将近十条白绫从树枝上垂落。
“何方宵小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还不给老子滚出来!”
刚刚脱困,不管是情绪还是精神都在最佳状态的任我行在马背上怒吼一声,声音之大,好似春雷滚滚,震耳欲聋。
却见一阵如怨如慕的箫声从上方响起,一道紫衣身影从天而降,落到白绫之上站立。
箫声乍停,入眼的是一个带着白色面纱化着妖娆妆容的男人。
“任教主,十二年了,你可当真令人家一阵好找。”来人掀开脸上的面纱,幽怨地盯着任我行,语气里也透露着一股满满的怨怼。
“原来是你啊,史留香,如今这幅尊荣,老夫可是差点没认出来。”任我行却是嘲讽似大笑了起来:“瞧你这样子,是练了老夫给你的秘籍了吧?着实令老夫解恨呐!”
第46章 所谓失魂
听任我行谈到那本秘籍,史留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当年若非你给了我这缺了总纲的葵花残典,我也不会变成今日这般不男不女的模样。”
“爹,他就是传说中同舟会杀手排行榜上第一的史留香?”另一边的任盈盈倒是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杀手第一?”任我行愣了愣,旋即直接是嗤笑出声:“史留香啊史留香,凭借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能成杀手第一?同舟会是没人了吗?”
“我的功夫如何你马上就会知道,这便,送你上路!”史留香语气中杀意渐盛,手中玉箫前端伸出一道一指长的短刃。
话音落下时,人影已然从白绫上消失不见,身形之快,一直到闻到那股扑鼻的香气,向问天才反应过来,而此时的史留香已然杀到任我行身前,箫尖短刃距离任我行不过咫尺之间。
却见任我行仅仅只是一个抬手,须发戟张,周身气流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无形的巨大漩涡,史留香在空中变化身形,脚尖踩在任我行胯下骏马上,借力猛蹬,爆退开来。
史留香重新落在白绫上,双眼眯起,隐隐有些忌惮。
“史留香,你不是要来杀我吗?躲什么!”
任我行不去管暴毙的马儿,内力一涌,骤然跃起,凌空一掌拍出,打出一道刚猛的掌劲,史留香足下微微一点,身形倏然模糊,如鬼魅般贴着那狂暴掌力的边缘,杀到任我行的面前,玉箫直刺。
本是被抓着一气未尽的间隙,换做是旁人必然是逃脱不得,可任我行在西湖牢底被困了十二年,这十二年里,他不仅解决了内力反噬的问题,还将自身所学一一拆解,武道之路更进一步。
只稍稍一侧身,便躲过了史留香的杀招,右手一抬,更是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重重砸下。
史留香避之不及,双臂交叉抵在胸前,在这一掌下爆退出去,撞塌了数棵大树才止住身形,呕出一口淤血。
“十二年不见,你的功夫还是这般蹩脚,还是老夫送你一程吧。”
任我行哈哈笑着,走到史留香身前,抬手便想吸走他的内力,却见史留香邪魅一笑,心下顿时便觉得有诈,刚想退一步,只觉天昏地暗,筋骨酸麻,半跪在地,丹田之中的内力更是半点也无法提起。
“任教主,都已经在东方不败手上吃过一次亏了,怎的还是这么大意,这十香软筋散可是人家专门为你配置的,滋味如何?”
史留香提箫在手,蹲下身子拍了拍任我行的脸颊,也不等任我行回答,提着短刃便刺进了任我行的胸膛,用力一搅,心脏在内力的催动下直接碎裂,神仙难救。
“教主!”向问天声音嘶哑,目眦欲裂。
任盈盈更是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原地待了一会儿,确认任我行死透了,史留香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的任盈盈和向问天身上。
此二人的功力远远不及他和刚刚被他所杀的任我行,对上他们,纵使不用计策毒物他也能轻易取胜,心下不由得放松了许多。
他走上前,一剑捅死向问天,这才对着任盈盈说道:“倒是可惜了任大小姐生的如此貌美了,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有!我有!”任盈盈恨恨的盯着史留香,在史留香玩味的眼神下,她强撑着打开腰间的包裹,从中取出一把匕首,勉强的捅出,史留香只是后退了一步,她便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还以为能玩出什么把戏呢,果真是令人失望。”
史留香叹气着摇了摇头,上前踩住任盈盈的脑袋,任盈盈当即也抓住史留香的脚腕。
便在史留香想要痛下杀手之际,突然脚腕一疼,瞳孔一缩,蹭蹭蹭向后退了几步,一剑挥出将咬在自己脚腕上的那条银环蛇斩断,连忙服下丹药,就地打坐运功逼毒。
任盈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持着那柄匕首,一步一步朝着史留香逼近,表情痛恨而又苦楚:“你应该早点打听清楚我和五毒教教主的关系!”
该死!
史留香眼睁睁的看着任盈盈走近,却不敢停止运功,这条蛇毒性太过猛烈,若是停止运功只怕即刻即死,可不停下运功,任盈盈已经杀到他眼前了!
好在就在任盈盈举着刀刺下的前一刻,十香软筋散的药力终归发挥了出来。
她双眼一震发昏,手中匕首跌落在地,控制不住的向前一趴,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当真是好险……
史留香刚才松一口气,心脏部位就突然突然一阵刺痛,他惊愕的低下头,只见一柄通体玄色的剑刃从他背后将他刺穿。
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绝望的转过头,只见那一袭青衣持剑而立,目光凛然。
当真是一出好戏。
他杀他他还想杀她,她一通做局想要反杀,他接着又突然杀了他。
那么现在,也是时候处理她了。
令狐冲看向任盈盈,提着剑缓缓踏步靠近。
……
夜半,马车。
任盈盈从沉睡之中缓缓睁开双眼,陌生的顶棚与气味让她一阵失神,她尝试着观察四周,映入眼帘的先是陌生的剑,再是陌生的人。
这人盘坐着,剑放在双膝上,闭着眼,像是在坐禅。
“醒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任盈盈怔了怔,她双手撑着支起身子,然后就听那人说:“史留香我已经杀了,你爹和向问天也都被曲洋埋了。”
“史留香……是谁?我爹、向问天又是谁?”任盈盈捂着头,眉头轻蹙。
“哦?”听任盈盈这么说,令狐冲略显惊疑的睁开双眼,正与任盈盈的迷茫懵懂的眼神相对。
“这下倒是有点意思了。”令狐冲嘴角勾起笑意,让正在驾车的曲洋靠边停下。
曲洋一阵诊断,最终不确定的说道:“圣姑应当是惊惧过度导致的失魂症。”
“失魂症?”令狐冲失笑一声,摇了摇头:“曲先生啊曲先生,人家都已经把你卖了,你又何必还顾念着往日情分。”
曲洋讪讪的咳了咳,不做应答。
“罢了,权当你是真的得了失魂症了。”令狐冲瞥了一样任盈盈,不再去管,继续闭目打坐起来。
第47章 大盈仙人
马车一路西行,按照原定计划在金盆洗手大会之前赶回到衡阳。
在刘正风惊喜的眼神下,曲洋向他讲述了这一路发生的诸多事情,在得知任我行和向问天暴毙的消息后喜不自禁,但在问及可曾砍下二人头颅充作凭证的时候,场面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天可怜见,令狐冲都已经把头割下来丢曲洋面前了,临了临了曲洋又给他们缝上了。
给令狐冲直接看麻了。
只能说曲洋虽然比刘正风好一点,但从骨子里都是和刘正风一样的人。
颇具浪漫主义情怀而逃避现实主义压迫。
当时令狐冲就表示,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想怎么办怎么办吧,二位的事他是没法子了。
这不,刘正风在经过一阵诧异之后,很是贴心的体谅了曲大哥的想法,并认可了曲洋的作为。
令狐冲在一旁看着连连鼓掌,这趟来衡阳去江南,正事没办几件,戏倒是看了个全彩。
还有那位“惊惧过度”“失魂症”的圣姑,这一路上都在悄摸摸的给不知道什么人留下标记。
只能说当真是有趣,他也开始期待这位原著的女主能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她手里的牌应当不多,在那群三教九流都被他屠戮殆尽的情况下,除了五毒教,应该就只剩下她投靠不久的那方势力了。
按照风清扬所说,日月神教在任我行掌权时期和东厂态度暧昧,但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在东方不败篡权之后便也就断了,曹正淳也在最近找到了左冷禅作为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