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云海之上,青云门弟子如前一日一样来到广场上,继续观看着这一甲子一次的青云门七脉会武大试。
大竹峰众人站在昨日那张红榜之下,只见那红榜上有一半人的名字被除了去,而在张小凡的名字旁边,也写上他今日的对手楚誉宏。
“楚师兄可是朝阳峰首座商正梁商师叔座下大弟子,小凡你今天务必要小心,实在打不过就直接认输。”一旁,宋大仁对着令狐冲叮嘱道。
这次的七脉会武里,大竹峰除了令狐冲外,出战的七名弟子中,四胜三败,宋大仁、田灵儿、何大智和杜必书都进入了下一轮。
八进五,这是数百年来少有的好成绩,把田不易乐得合不拢嘴。
“不会说话就一边去。”听大弟子如此说自己的掌中宝,心头肉,田不易哪里能忍,上去就是一脚,踹的宋大仁四处乱窜。
第163章 一些小小的符法震撼
三十二进十六,第二天的赛程相较于第一天无疑是轻松了许多,上下午各需比上一场便好。
令狐冲早早的来到了位于震字位的擂台上,今日的比赛他是第一场。
或许是因为昨日的谣言传的太过凶猛,今天来这里看他比赛的人可真是不少。
大竹峰里上午没有比赛的宋大仁、田灵儿等人暂且不说,还有齐昊、林惊羽和曾书书以及他带领的一众风回峰弟子。
当然,他们来看的或许不是他,而是就站在他擂台不远处的陆雪琪。
中央位置的高大观战台上,水月真人冷面含煞,几乎都想要瞪杀令狐冲。
昨日的传言她也不是没有听到过,初时她也只当做是谣言,直到见到她那爱徒失魂落魄,魂不守舍,这才发觉大事不妙,急忙招来文敏询问情况。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果真让她难以接受。
什么叫半夜喊出去一起钓鱼,关键是雪琪还真的去了!
这钓的是鱼吗!?
而相对而言,田不易的心情可谓是无比的惬意。
在整个青云门里,与他不对付的人不少,可与他尤为不对付的,苍松算一个,水月也算一个。
如今看到水月一副死了妈的模样,他田胖子的心里就尤为高兴,今晚回去估计都能多吃两碗白米饭。
不过多久,朝阳峰的楚誉宏也来到了擂台之上,朝着令狐冲拱了拱手:“张师弟。”
“楚师兄。”令狐冲应了一声,也算是互相见过。
随着清脆的钟鼎声再次响起,楚誉宏右手一震,一柄散发了淡淡黄光的仙剑从他右手之中凝聚而出:“剑名少阳,张师弟,亮法宝吧。”
令狐冲却是摊了摊手:“楚师兄直接动手便好,法宝什么的,暂时还没有。”
没有法宝?
这话一出,不仅楚誉宏一怔,台下观战的众多弟子也是一片哗然。
没有法宝?就来参加七脉会武?这大竹峰的弟子是来搞笑的吗?
当然,虽说话是这么讲,可他却也没有放下戒备。
他和龙首峰齐昊也算是相交甚笃,先前闲聊时他便听齐昊谈到过这个大竹峰的张师弟,言语间多有褒扬,能被齐昊当做对手的家伙,怎么也不像是来凑热闹的。
“既是如此,张师弟便小心了。”说罢,楚誉宏手中少阳仙剑一震,一道纯正温和的剑光如朝阳初升般,朝着令狐冲直推而去。
剑光过处,空气都微微荡漾起来,瞬息之间便来到了令狐冲的身前。
令狐冲不急不缓,结印掐诀,霎时间手前便出现了一道由法力凝聚而成的虚幻的符。
“敕!”
符威能瞬间爆发,一团炽烈无比的阳炎轰然从中喷薄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条狰狞火龙,咆哮着悍然撞上了楚誉宏那堂皇的少阳剑光。
“轰!”
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炽热的气浪席卷四周,逼得擂台附近的弟子纷纷运功抵挡。
“什……什么?!”
“他没用法宝?!”
“那是……符法?纯粹的术法符?怎么有如此威力!?”
待到这股热浪消散,周围的弟子们皆是低声讨论起来。
他们一直以来学习的便是驾驭法宝对敌法宝,若是没了法宝,修士一身修为只能发挥出五六成。
可若是如此的话,这个叫张小凡的家伙,修为到底该有多高?
观战席上,道玄真人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愕。
张小凡他也不是不知道,与苍松的爱徒林惊羽一般,皆是草庙村灭门案的遗孤,五年前在玉清大殿上便见过,当时只道是资质不佳,半劝半命令的塞给了田不易,今日瞧了,却是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这小子对法力的掌控和运用甚至都要比绝大部分上清境界的长老要强,这一看就不是田不易的路数,多半是他自行研究出来的。
如此的话,看来未来青云门又要出一尊不得了的人物了。
“果然不愧是张师弟。”
擂台上,楚誉宏也被这突如其来威力绝伦的一记火符震得后退半步,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眼中战意更盛,话音未落,剑势便是一变,少阳剑插入擂台地面三分。
“起!”
轰隆隆隆
无数尖锐的石棱猛地从令狐冲周围的地面破土而出,如同骤然爆发的石笋森林,带着隆隆巨响,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迅猛刺去。
他本就擅长土系术法,借由仙剑为引,施展出来的土行遁术更是强横三分。
面对这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令狐冲面色不变,只是轻点脚尖,身形向上腾跃的同时,双手印诀再变,又是一道截然不同的虚幻符瞬间凝成,打入地面。
这符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晕,隐隐能够牵引地脉之力。
砰!砰!砰!
这些凶猛刺出的石棱,尚未接近令狐冲身前一丈,便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而过,层层崩碎,化为齑粉飘散。
而便在此时,楚誉宏却是已然在石棱的掩护下近到了张小凡的身前,剑光堂皇之间,直刺张小凡的面门。
见令狐冲丝毫反应都没有,原本都准备收力的楚誉宏却是陡然瞥到了他嘴角勾起的笑意。
暗道一声不好,下一刻,在楚誉宏惊愕的目光中,令狐冲的身形如同泡影般骤然消散。
原先他所在的位置,已然只剩下一道虚幻的闪烁着荧荧光芒的符。
“替身!?”
楚誉宏心中警铃大作,头皮发麻,强行止住前冲的势头就要后退。
却是晚了。
那留在他眼前的符猛地激发。
无尽的寒气瞬间爆发开来,冰蓝色的冻雾弥漫而出,瞬间将楚誉宏笼罩其中。
楚誉宏只觉如坠冰窟,血液几乎冻结,慌忙将少阳剑横在身前,全力撑起一道护体光盾,才堪堪抵住这刺骨的寒流侵袭,动作却已变得僵硬迟缓。
可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便再度传来法力的波动。
楚誉宏心中骇然,强行扭转半僵的身体,只见又一道符不知何时已悬浮在他身后上空,正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呼!!!”
符激发。
狂风呼啸着,如同无形巨掌,从天空中猛扑下来,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拍在他身上。
楚誉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护体光盾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被一柄巨锤砸中,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从半空中狠狠摁向地面。
而就在他砸落轨迹的正下方,令狐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落点。少年抬手,指尖又是一道翠绿色的符亮起,轻轻按在地面。
砰!
楚誉宏重重砸落在擂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完全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束缚感。
嗖嗖嗖嗖
无数坚韧的绿色藤蔓如同活物般,从他砸落之处疯狂滋生出来,飞快缠绕上他的四肢、躯干,将他捆得结结实实,如同一个巨大的绿色蚕蛹,丝毫动弹不得。
更让楚誉宏绝望的是,这些藤蔓仿佛能吸取法力,一被缠上,他体内的法力运转瞬间变得滞涩无比,如同被上了重重枷锁,空有一身力气却根本无法调动。
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是徒劳之后,楚誉宏终于放弃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缓步走到他面前的令狐冲,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待到符咒力被令狐冲驱散,他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感叹道:“师弟这一手符法果真是让师兄我开了眼界。”
“师兄也不差。”令狐冲也是笑着回道。
此战的胜负自然是毫无疑问,当裁判长老宣布过令狐冲获胜过后,令狐冲便一步跃下了擂台,在大竹峰众人的簇拥下谈笑着离开。
“诸位以为如何?”
仍旧是在观战席上,道玄真人左右四看,略过田不易那张尽显得意的圆脸,看向其他几脉首座。
“符之道终是小道,此子靠着这种手段,看似风光,实则已然是走进了歧途。”道玄真人话音刚落,就见苍松道人老神在在,毫不在意地道。
“苍松!”田不易哪能忍这个,一拍扶手,怒目而视,可还没等他发作,就被道玄真人以眼神按下:“田师弟,畅所欲言,勿要动怒。”
“哼。”田不易冷冷一笑:“掌门师兄倒是惯会偏袒。”
言罢,也再不管道玄真人的表情,起身带着苏茹拂袖离去。
“这么些年,田师弟的脾气还是这般一点就炸。”道玄真人也是没法子,对着余下几个首座淡淡一笑,接着道:“你们又是怎么想的?”
“贫道的想法和苍松师兄不谋而合。”天云道人这般道,商正梁也一旁点头。
他们没有任何针对令狐冲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
在他们看来,符之道不过是奇技淫巧,与他们手中的剑法神技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倒觉得这小子符法精通,未来必成大器。”
其实曾叔常的心里也是赞同苍松的想法,只是没见着他那儿子已经和令狐冲混到一块了吗。
做父亲的怎么都要和儿子统一战线,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
“水月师妹,你如何看?”
问了一圈,此时也就只剩下水月真人没有发表意见了。
我?我想一巴掌拍死这混小子。
水月真人冷哼了一声,瞧着擂台下自己那弟子眼巴巴的模样,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已经从文敏口中得知了令狐冲和陆雪琪不欢而散的原因。
师门切磋,又不是小孩子打架,磕着碰着本就是稀松平常,何至于如此上纲上线。
不过虽说她看不上令狐冲就像她田不易,但这一身修为却是做不得假,只是道:
“大道小道我不知,我只知若是苍松师兄若是在张小凡这个年纪与他一战,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你!”苍松气得咬牙切齿,水月真人却是没有管他,自顾自的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