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明显在气头上,抄起烟灰缸砸在学弟脑门上。
当的一声脆响,学弟倒地,被帮派打手拖到了陈俊峰身边。
“咦?他头发掉了?”
一名打手看着自己手上的假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此时学弟晕晕的趴在陈俊峰屁股上,顶着个地中海发型,满脸是血。
看见三个人惨样,林总稍微顺了口气,但钻石没拿回来心里还是很暴躁。
没等多久,就听见小弟通过对讲机说,有一男的带着小女孩儿上楼了。
“终极追杀令?(台版这个杀手不太冷。)”
林总冷笑一声,想好好见见陈俊峰口中策划偷他钻石的老大。
而对讲机关上之后,大楼底下陈伯岳笑着拍了拍小弟的脸道:“谢谢啊。”
说完转身走向电梯,在他身后好几个小弟横七竖八的倒着。
每个人脑袋上全是血。
“迷幻这词条没想到这么好用。”
陈伯岳有些惊喜,本以为是个鸡肋,浅浅试了一下就让这群普通人抄起家伙自相残杀起来。
最后留了个小弟报信,毕竟本地帮派没礼貌就算了,他陈某人可是很有礼貌的。
报信的小弟脸色发白,看着地上忽然发疯的兄弟,只觉得这份工作没前途,还是回乡下当保安安全。
叮~
电梯声响起,陈伯岳牵着陈乐瞳的手走了出来。
楼道两旁站满了拿着刀具的小弟,纷纷对他怒目而视。
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陈伯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想笑,下一秒楼道中刮起一阵凉风。
“南无...算了你们不配超度。”
陈伯岳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一群小弟一听?立马就真的怒了,什么叫不配超度?老子活的好好的需要你超度了!?
纷纷亮出武器,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眼前的狂妄之人,反正只要有一口气在,老大就不会管。
“看看是你嘴硬还是你骨头硬!小虎把他女孩儿带走,值不少钱呢!”
小弟头头长的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看着陈伯岳就像案板上的鱼一般。
陈伯岳此刻已经开启了“阴身”,在他眼里,这楼道里的每个小弟身上都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煞气。
在林火旺头七的时间里,他已经弄明白了一些常识。
比如这煞气缠身,就说明此人手上有人命。
一眼望过去,没有一个无辜的,煞气重的熏鼻子。
“没救了,懒得和你们讲,你们不配听。”
陈伯岳吐出一句话,接着轻声低头对着陈乐瞳说道:“乐瞳闭上眼。”
小女孩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看向陈伯岳的眼里似乎有些害怕,然后立刻闭上了眼。
陈伯岳面无表情的激活“迷幻”词条。
楼道里的所有人,忽然眼神一滞,看向身边的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抄起武器就呼了上去。
一时间,楼道里乒乓作响,也不知道是被打爆的第几个脑袋。
当当当,陈伯岳很有礼貌的敲响了房门,在他身后已经躺着不少人血流一地。
嘎吱,门被开了一条缝。
“你...”
开门小弟不耐烦刚想骂两句,结果看见陈伯岳身后的惨状,声音直接吞了回去。
陈伯岳做出“嘘”的口型,小弟秒懂,然后僵硬的后退。
陈伯岳带着陈乐瞳一进门,就主动把门关上了。
一进门,右手边传来了一道温暖的感觉,陈伯岳一看,呵,关帝圣君像,面前摆了个香炉,但并没有烧香的痕迹。
一看就知道这帮派就对关帝圣君没什么信仰。
“给我三支香。”
陈伯岳像他才是这里主人一样,进门就开口吩咐道。
这倒把林总和小弟搞懵了,一时间拿不准对方的路数。
于是林总给边上小弟递了个眼色。
“烧什么香!你当这里是寺庙啊!”
小弟叫嚣着,试图给陈伯岳下马威。
“神像不拜为何要摆,不可请神不拜,不可请错神而拜。
既然都是出来占道的,不懂?”
陈伯岳微微偏头,眼里满是讥讽。
林总一听就明白对方骂他小瘪三不上排面,刚要发作就看见陈伯岳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三根香,嘴里还说道:
“关帝圣君在上,受我一拜。”
随后点燃三支香插进香炉,拿起边上沾灰的杯随意丢在地上。
一正一反。
“看,关帝他老人家都说你命不好。”
陈伯岳笑着,但房间里的所有人忽然打了个冷颤。
第19章 晦气玩意儿
“冲三小啦!这是我的地盘!”
看着目中无人的陈伯岳,林总忍不住一拍桌子骂出声。
周围除了开门小弟以外,纷纷都把枪掏了出来。
而陈伯岳恍如未见一般,自己抽了张凳子坐下,道:“你的地盘?今天起它姓陈了。”
“干他!别用枪!”
林总被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小弟们气势汹汹的抡起棒球棍钢管就冲了上去,对着陈伯岳就是一阵圈踢。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总听着心情舒畅了不少,掏出根雪茄,边上就伸出一只手,拿着打火机打出了火。
“你小子眼力见不错。”
“哦?那我还得谢谢林总了。”
林总随口一夸,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拿着雪茄的手都顿住了。
他脖子僵硬的转动,发现陈伯岳不知何时就坐在他的办公桌一角上,把玩着打火机。
冷汗从林总脸颊滑落,心道那刚才惨叫的是谁。
“都给我停下!”
林总一嗓子吼出来,打手们纷纷后退,这时候才发现刚才被他们围殴的居然是其中一个小弟。
这时候缩在角落里的开门小弟,把自己头埋的更低了,像鸵鸟一样露个屁股。
“继续啊?我还没看够。”
陈伯岳戏谑的声音响起,林总此刻却不敢喘大气。
毕竟这太他妈邪门了,出来混了这么多年,能到这位置没一个脑子傻。
陈伯岳没管林总在想什么,他反倒对陈乐瞳的表现感到惊讶。
从让她闭眼到现在,这小女孩儿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就没睁眼偷看过。
被陈伯岳放在角落里,不出声都没人注意她。
“大哥,不就是求财嘛,那十颗钻石就当我孝敬您的了,陈俊峰他们的医疗费也包我们身上了。”
林总态度软的很快,毕竟钱没了可以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惜,陈伯岳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既然已经结怨就得斩草除根,尤其是对方身上煞气熏天,那更是取死有道。
“你可真是糊涂啊,杀了你,钱还不是我的?”
陈伯岳拍了拍林总的脸,接着后退两步,诡异的融入墙皮之中。
一时间屋子里人都像见鬼一样。
下一秒,一阵刺骨的寒风充斥房内。
“南无阿弥多婆夜...”
陈伯岳念诵往生咒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经过“迷幻”处理,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诡异无比。
白炽灯刺啦刺啦的闪烁明灭,十几层的高楼上,窗台玻璃忽然啪啪的作响,好似有人急促拍打一样。
“我要回家!”
一个胆子小的打手丢掉棍棒,就要夺门而出,结果怎么拧动把手都无法打开房门。
情急之下,忍不住用脚踹门,砰的一声巨响!
似乎激活了某个信号一般,办公室内的打手们抄起武器就朝着身边的人砸去。
一时间,砰嘭闷响不绝于耳,房间内升起一股血腥味。
“娑婆诃。”
当最后一句经文念完,房间内除了陈伯岳和林总,已经没有一个人还站着,当然陈乐瞳是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
“你..你是什么东西!”
眨眼间看着自己打手自相残杀,死干净的林总,此刻肝胆俱裂。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
陈伯岳此刻站在办公桌的另一头,看着林总,心道这货怎么没受太大的影响。
按照他的设想,林总应该也会加入刚才的乱斗patty才对。
“他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