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渊将获得的两张汤姆,两张哆啦A梦放进背心袋中,轻轻从清子身边爬起来,拿起那副价值一万八的墨镜,驱车再次来到加多利山黄炳耀家门口。
他坐在车里,拨通了黄炳耀的电话。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黄炳耀含混不清的声音。
“黄叔,是我,邢渊,墨镜给您送来了,在门口。”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等着……”电话挂断。
过了几分钟,别墅门打开一条缝,黄炳耀顶着一个比昨晚更显眼的乌青眼泡,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邢渊把墨镜递过去。
黄炳耀接过墨镜,迫不及待地戴上,宽大的镜片立刻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的惨状,只露出肿起的嘴唇和下巴的淤青,但总算能见人了。
他对着车窗玻璃照了照,瓮声瓮气地评价:“嗯,还不错。”
“那黄叔,我先……”
“等等!”黄炳耀叫住他,“送我去警署,我这副尊容怎么开车?”
邢渊:“……好。”认命地当起了司机。
一路无话。
到了西九龙总区警署大楼门口,戴着墨镜、努力挺直腰板的黄炳耀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报告批了会通知你!”
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大楼,门口的军装警员看着总警司那奇怪的造型和露出的淤青下巴,眼神都带着探究。
邢渊调转车头,直接开往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中心拳馆里,阿丽看到邢渊推门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无比的笑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来!
“阿渊!”阿丽紧紧抱住邢渊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阿丽。”邢渊搂住她,感受着怀中充满活力的娇躯,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两人亲昵地拥抱着,完全无视了周围学员的目光。
不远处,正在沙袋区有气无力打着拳的何金银,看到这一幕,心碎的声音仿佛清晰可闻,整个人都蔫了,像霜打的茄子。
旁边的周星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喂,阿银,都多久了,还惦记呢?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妖怪来反对?”
何金银眼神黯淡,喃喃道:“星哥……你不懂……我……我一辈子都惦记阿丽……”
“痴线!”周星星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劝,“我同何老师约好了去看早场电影,懒得理你这情圣,走了!”
说完把拳套一扔,潇洒地转身离开。
邢渊陪着阿丽待了一整天,在拳馆看她英姿飒爽地打拳,陪她去吃她最爱的茶餐厅,逛街时给她买了几套新衣服。
阿丽的热情像火焰,毫不掩饰她的爱意和渴望。
夜幕降临,在阿丽的公寓里,邢渊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将连日来的紧绷和疲惫,尽数融化在阿丽滚烫的柔情蜜意里,把她喂得饱饱的,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上午,邢渊才回到尖沙咀的公寓,他钥匙轻轻打开门,正好看到程乐儿拎着包,一副准备出门去公司的样子。
“乐儿!”邢渊叫了一声。
程乐儿闻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邢渊,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手中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像一阵风般扑进邢渊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声音带着哽咽:“阿渊!你回来了!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
“没事,都解决了。”邢渊回抱住她,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和熟悉的气息,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
程乐儿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两人在玄关处忘情拥吻,气息交融,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许久,唇分。
程乐儿脸颊绯红,眼波如水地看着邢渊,哪里还记得出门的事情。
邢渊弯腰捡起她的包扔到一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坏笑道:“程总,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程乐儿惊呼一声,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间,羞涩地点了点头。
云收雨歇,房间里弥漫着慵懒甜蜜的气息。
邢渊搂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程乐儿,手指无意识缠绕着她柔顺的发丝,他想起在泰国那个武装到牙齿的秘密基地,开口问道:
“乐儿,有件事……你在东南亚那边,到底做了什么生意?我是说……吉隆坡和清莱那些……装备和人手。”
程乐儿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东南亚?我没在东南亚做什么生意呀。”
“嗯?”邢渊低头看她。
“是他们来香江做生意。”程乐儿解释道。
“你也知道,公司最近代理了不少通讯设备,跟东南亚一些做通讯、安保的公司也有合作往来,你这次去办事,我担心得要命,就想办法通过一些……嗯,不那么正规的渠道,想找些可靠的雇佣兵保护你。”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正好,有个白象国的通讯设备合作商,他好像路子很广,我就旁敲侧击地问了问,说需要一些‘特殊安保服务’,结果他直接就帮我联系安排好了,说绝对可靠……我就付了钱。”
她抬头看着邢渊,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我找的人还不错吧?钱花得值不值?”
邢渊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叹道:“值……太值了……程总,我现在觉得,你比八面佛还危险。”
程乐儿娇嗔地捶了他一下:“讨厌,我这还不是担心你。”
享受了程乐儿难得的“全天候”陪伴后,邢渊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油尖区警署。
邢渊一身笔挺制服走进署长办公室。
方明珠正伏案处理文件,抬头看到他,脸上绽开笑容,起身相迎。
“阿渊,回来得正好,干得漂亮。”方明珠毫不掩饰欣赏,“八面佛这颗毒瘤被彻底拔除,连带他整个网络都灰飞烟灭,上头非常满意。”
她走到邢渊面前,压低声音,带着喜意:“遴选委员会那边,黄sir的推荐报告分量十足,加上你这趟实打实的功劳,升总督察,板上钉钉了,就是时间问题。”
邢渊心中了然,脸上保持平静:“谢谢Madam,职责所在。”
“别谦虚。”方明珠摆摆手,正色道:“趁热打铁,署里最近积压的工作不少,特别是行动队和情报科那边,你先接手处理起来,就当提前适应副署长的工作节奏了。”
“问题!”邢渊应得干脆,这正是他想要的。
第152章 鬼佬找不痛快?
所谓的副署长工作,对邢渊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方明珠将行动队以及情报科的指挥权直接交给了他。
邢渊立刻打电话,把朱华标和他冲锋队那几个老班底麦兜、饭焦、Apple等人调了过来,让朱华标负责行动队的日常管理和协调。
朱华标带着麦兜、饭饼、Apple风风火火地报到,这帮老伙计能力过硬,配合默契,立刻将行动队梳理得井井有条,邢渊腾出手,开始调整重案组架构。
“肥沙,”邢渊把肥沙叫进办公室,“重案组这块,你回来管,稳当点,阿展……”
他看向何文展,“你脑子活,身手好,去反黑组,给我盯紧那些社团新冒头的‘四九仔’,别让他们搞风搞雨。”
“Yes Sir!”何文展立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反黑组接触的层面更深,更合他胃口。
“至于阿杰,”邢渊看向宋子杰,“缉嘟组还是你的地盘。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带点调侃,“听说你最近成了枪馆常客?枪法练得再好,也得在街上抓人才算数。”
宋子杰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Sir,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邢渊摆摆手:“行了,知道你喜欢枪械。麦兜!”
他转向刚安顿好行动队的朱华标手下,“你小子枪法也不错,以后多跟宋Sir切磋切磋,顺便……帮我看着他点,别真把缉嘟组变成射击俱乐部。”
“问题,邢Sir!”麦兜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宋子杰无奈地撇撇嘴,心里却有点暖意。
人员刚安顿好,占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大佬,情况不对,道上军火生意突然冷清得吓人,以前一周起码两单,这半个月,一单都没成,我撒钱让人打听,风声说和联胜内部有‘二五仔’,每次出货都被条子精准点穴,现在卖家买家都怕了,捂得死死的,大佬,这‘钓鱼’还搞不搞?”
邢渊眉头紧锁。
卧底暴露风声?还是有人故意搅浑水?无论哪种,继续强推“钓鱼”只会徒增风险。
“暂停,把人都撒出去,不是钓鱼,是‘摸鱼’。”邢渊沉声下令。
“给我查清楚,风声从哪里起的?除了和联胜,还有哪些地方在偷偷出货?规模多大?买家是谁?我要知道谁在背后搞鬼,让市场这么‘干净’!”
“收到!”占米应得干脆。
放下电话,邢渊立刻召集行动队和情报科骨干,宣布:
“之前的‘钓鱼’行动,效果不理想,暂停,重点放回辖区,重案组、反黑组、缉嘟组,都给我动起来,街头罪案、社团活动、娱乐场所,我要油尖区最近连个小偷都不敢露头!”
“Yes,sir!”众人精神一振。
工作刚铺开,私人生活也没闲着。
乐渊公司大手笔向油尖区警署赞助了一批最新的通讯设备、防弹衣和战术装备,这份慷慨也辐射到了西九龙总区其他分区,一时间,警署上下对这位“邢太”赞不绝口。
这份动静,自然也传到了隔着一个维多利亚港的香港岛总区,香港岛总区刑事部负责人之一,高级警司李文彬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渊,晚上有空嘛?带上弟妹,我做东,请你俩吃个便饭。”
邢渊笑着应下:“好啊,彬哥请客,当然赏脸,乐儿也一直说想拜访下嫂子呢。”
当晚,尖沙咀一家高档粤菜馆包间。
李文彬带着他温婉的妻子,邢渊带着光彩照人的程乐儿,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文彬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端起酒杯,一脸“诚恳”地对程乐儿说:
“弟妹啊,我们这边对油尖是既羡慕又眼馋啊,你也知道,港岛那边,案子虽然是那么密集,但一出就是大案要案,压力不小,我们总区的装备……唉。”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目光期待地看着程乐儿。
程乐儿刚要笑着表示理解,邢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抢先开口,笑容不变:“彬哥,乐渊公司支持警队建设,那是应当应分。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无奈,“我们乐儿公司小门小户,资源也有限,这次赞助油尖区也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不过呢,她公司发展势头不错,正想着把业务拓展到港岛,在中环那边开个分公司……”
李文彬多精明的人,立刻心领神会,拍着胸脯保证:“哎呀,弟妹眼光独到啊,中环可是黄金宝地,别的忙帮不上,但弟妹要过去开分公司,选址、政策优惠、工商手续,我亲自帮你打招呼,协调,保证给你争取到最好的条件!怎么样?”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程乐儿。
程乐儿眼睛一亮,看向邢渊,见邢渊微微点头,立刻笑靥如花:“那就太感谢李Sir了!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叫彬哥,这么见外。”李文彬佯怒,随即开怀大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弟妹,我敬你一杯,祝乐渊公司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饭局尾声,两对夫妇在餐厅门口道别。
李文彬借着点烟的功夫,把邢渊拉到一旁角落,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阿渊,跟你说个事,政治部那帮鬼佬,最近对你意见很大,你的总督察升级试……他们可能会搞点小动作,考核标准估计会卡得很严苛。”
邢渊眼神一冷,嘴角却勾起一丝嘲讽:“哦?他们还有这么大本事,能让我升不上去?”
“嗤!现在当然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年代了。”李文彬不屑地吐了口烟圈。
“放心,有黄胖子,还有我们这些人,你的位置稳得很,我就是给你提个醒,这帮人别的本事没有,恶心人的小动作不少,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让他们在阴沟里绊你一跤。”
“谢了,彬哥。”邢渊真诚地道了声谢。
回到车上,程乐儿很懂事地没有追问他们聊了什么。
只是当夜回到尖沙咀的公寓,程乐儿格外热情主动,极尽温柔地抚慰着邢渊,似乎想用身体替他驱散那些无形的压力,邢渊也沉溺其中,享受着这份温存与放松。
翌日,邢渊精神抖擞地回到警署。
方明珠把他叫进办公室,关上门,脸色带着一丝郑重:“阿渊,升级试的通知下来了,就在下周,不过……有点小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