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邢渊,直言不讳:“政治部那帮鬼佬,还有几个跟他们走得近的鬼佬高层,从中作梗,想提高考核难度,甚至想拖延时间,他们对你……似乎有些看法。”
邢渊面色平静,但眼底寒意凝聚:“看来这些年,他们在香江过得太顺了,想找点不痛快。”
方明珠点点头:“不过你放心,处长亲自过问了,升级试照常进行,只要你在考核中不出大的纰漏,这个总督察,板上钉钉。”
“谢谢Madam!”邢渊沉声道,但心中的火气已经被彻底点燃。
既然鬼佬不想让他好过,那他也不会让鬼佬好过!
邢渊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反锁门,拿起电话,一连串指令发了出去:
“占米,给我深挖,和联胜这些年跟那些鬼佬的灰色交易,特别是政治部、高层行政官员的,我要他们收黑钱、权钱交易、包庇犯罪的铁证,背后是哪个大佬牵线?给我挖出来。”
随后他又将陈永仁与罗技叫到办公室,让他们查倪家这些年来与鬼佬的交易。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今村清子的电话,语气放柔,但内容同样冷硬
“清子,帮我个忙,动用今村报业在香江甚至伦敦的关系网,搜集所有你能找到的,关于香江警队高层鬼佬、尤其是政治部头头脑脑的负面资料。
“贪污、渎职、生活腐化、滥用职权……只要是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的证据,我都要!他们在香江这么多年,我不信屁股是干净的!”
一条条无形的线被邢渊撒了出去,编织成一张针对鬼佬势力的巨网。
效率惊人。几天后,大量的证据,通过层层加密和匿名渠道,被送到了廉政公署(ICAC)的举报信箱。
其中一部分涉及面相对较窄、冲击力强但又不至于立刻引发高层地震的“开胃菜”,邢渊则亲自处理。
他约了简鸣晖在一家僻静的咖啡馆见面。
简鸣晖依旧英姿飒爽,看到邢渊,眼中带着欣喜。
“邢Sir,恭喜啊,听说要升总督察了?”她笑着坐下。
“八字还没一撇呢。”邢渊笑笑,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简鸣晖面前,“请你喝咖啡,顺便……送你点‘小礼物’。”
简鸣晖疑惑地打开档案袋,只翻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里面是几个政治部中层官员以及与他们勾结的社团头目,进行权钱交易、泄露警方行动情报的详细证据,包括照片、录音副本、银行流水复印件等,铁证如山。
“这……邢Sir!你从哪里弄来的?”简鸣晖又惊又喜,这些证据对她所在的部门打击特定目标太有用了。
“别问来源,能用就行。”邢渊抿了口咖啡,“这帮人,也该清理清理门户了。算是我对警队内部‘净化’的一点心意。”
简鸣晖激动地收起档案袋,看向邢渊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佩:“邢Sir,太感谢你了,真的,帮了我们大忙,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请你吃饭,不,看电影,看……看爱情片!”
她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抓起档案袋,像只受惊的兔子,丢下一句“等我电话!”就匆匆跑了。
邢渊看着简鸣晖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在微烫的咖啡杯沿轻轻一划,嘴角那点笑意转瞬即逝,简鸣晖提供的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菜,还得靠自家媒体。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罗祖儿的号码。
“喂?邢大督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雀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主动打给我?”
“想你了嘛。”邢渊语气轻佻,直奔主题,“有猛料,独家,敢不敢接?”
“激我?”罗祖儿哼了一声,“说,香江现在还有我不敢报的新闻?”
“政治部,鬼佬高层,贪污渎职,权钱交易,勾结社团……”邢渊报菜名般吐出关键词,“铁证如山,够不够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罗祖儿的语气瞬间切换成专业模式,带着强烈兴奋:“时间,地点,东西给我,我保证让全港市民看清这帮鬼佬的嘴脸。”
“老地方,半小时后见。”邢渊挂断电话,再次拨通了今村清子的号码,语气柔和下来,“清子~”
“渊君!”清子的声音总是充满阳光,“需要我怎么做?”
“亲爱的,我这边挖到一些材料,与你的整合下,用旗下媒体发布,炒热它。”
“没问题,渊君!”清子毫不犹豫,“我立刻安排,保证明天就见报,今村报业,最擅长挖掘‘真相’了。”
两路媒体,一实锤一传闻,互为犄角。
罗祖儿的专栏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瞬间炸裂。
《警队高层鬼佬的“生意经”:权钱交易,勾结社团,侵蚀法治!》
触目惊心的标题下,附带着精心挑选、足以锤死几个中层鬼佬的银行流水照片、模糊但指向明确的录音文字稿,以及社团头目指认的证词副本。
证据链清晰,逻辑严密,字字诛心。
几乎同时,今村报业旗下的几家小报和娱乐周刊火力全开。
《惊爆!政治部某高级警司疑在浅水湾包养情妇,豪掷千金!》
《夜夜笙歌?西九龙鬼佬高层被曝频繁出入高档夜总会,疑有特殊交易!》
《内部人士爆料:警队升迁黑幕重重,鬼佬高层收受利益输送!》
这些报道虽未指名道姓,细节也语焉不详,却巧妙地引用了“不愿透露姓名的警队内部人士”、“深喉消息”等字眼,将捕风捉影的传闻包装得煞有介事。
它们像无数根细小的毒刺,扎进公众的想象空间。
两股火力交织,瞬间点燃了香江这座城市的舆论场。
街头巷尾,茶餐厅,写字楼格子间,甚至菜市场,人们都在热烈讨论着警队的腐败丑闻。
罗祖儿专栏的公信力与今村报业煽风点火的传播力结合,威力惊人。
“叼!原来我们交的税是养这班仆街!”
“怪不得破案率这么低,心思都放在捞钱上了。”
“查!ICAC呢?!一定要查到底!”
民众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24小时围堵在相关警署和政治部门口,闪光灯和尖锐的提问声此起彼伏。
政治部和涉事鬼佬高层焦头烂额,办公室电话被打爆,私人手机不敢开机,上班如同上刑场,昔日高高在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惶不可终日的狼狈。
这场风暴同样猛烈地席卷了地下世界。
占米的电话再次打到邢渊办公室,语气很是慌乱:“大佬,出事了,和联胜几个叔父辈被ICAC请去‘饮咖啡’了,邓伯打电话来‘问候’我,是不是想搞垮整个社团。”
邢渊靠在高背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慌什么?风口浪尖,正好上岸洗脚。”他语气平淡,“占米,你不是一直想洗白,想做人上人吗?机会来了。”
占米一愣:“大佬,你的意思是?”
“区议员。”邢渊吐出三个字,“油尖旺佐敦北选区,下个月补选,你去参选。”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占米粗重的呼吸声。
这个提议太过石破天惊,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边界,一个在道上混迹多年的古惑仔,去竞选区议员?
“大…大佬,我?区议员?我连张正经文凭都没,边个会选我?还有,我的底……”
“底?谁没黑历史?关键是你现在想做什么人!”邢渊嗤笑一声,“你现在年轻有为的商界精英,你为佐敦北街坊捐钱修社区中心,赞助老人免费午餐,组织义工清理街道,再找几家报纸,帮你宣传,吹成浪子回头的典范,立志服务社区的青年才俊!”
邢渊继续在占米脑子里敲锤:“你混了这么多年,哪条街没你兄弟,以前收保护费,现在让他们挨家挨户帮你拉票,跟街坊说,选占米,有实惠、有面子,你的‘黑历史’,反倒是深入基层、懂街坊疾苦的优势,邓伯那边,就说你是为社团转型找新路,要打入建制派为社团发声,他懂的!”
占米握着电话的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和野心猛地从心底窜起,冲散了之前的惶恐。
是啊,大佬指的路,从来都是看似绝境中的通天梯。
“我…明了,大佬,我去选,我一定选到!”
第153章 整不死你
风暴眼同样刮到了油尖警署缉嘟组。
宋子杰几乎是撞开邢渊办公室的门冲进来的,脸色煞白:“头儿!出大事了,ICAC和政治部的人来了,他们…他们把阿仁和罗技带走了,就在走廊,Madam方也在场。”
邢渊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的一份文件:“哦?理由?”
宋子杰气得声音发抖,“说是怀疑陈永仁作为倪家话事人,利用身份之便参与贩嘟、洗黑钱,罗技作为其头马,同谋,简直荒谬!”
邢渊这才抬起头,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倪家话事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目盯着宋子杰,“阿杰,你告诉我,倪家旗下所有场子,注册的公司法人是谁?”
宋子杰下意识回答:“是…是倪永孝啊!他进去之后也没改过……”
“那后来签字处理事务的是谁?”邢渊追问。
“随便找的几个底层四九仔代签的,阿仁他根本没碰过那些东西,罗技更是连看都懒得看。”宋子杰急切道。
“所以咯,”邢渊双手一摊,靠回椅背,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倪家现在,和阿仁、罗技有半毛钱关系吗?ICAC和政治部要查倪家,关我油尖警署缉嘟组警长陈永仁和警员罗技咩事?”
宋子杰被邢渊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一愣,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倪永孝是法人,签字的是四九仔……
陈永仁这个“话事人”的名头,更多是道上默认,在法律文件和实际运作上,根本找不到陈永仁和倪家产业的直接关联证据,ICAC这指控,简直是空中楼阁。
“好像…是没半毛钱关系。”宋子杰恍然大悟,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大半。
“安心做事。”邢渊挥挥手,“最多48小时,ICAC不放人,我亲自去接。”
邢渊的断言精准得可怕。
不到48小时,缉嘟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永仁和罗技一脸晦气地回来了。
“叼!问来问去都是些陈年烂账,还要扯到倪永孝身上。”罗技骂骂咧咧地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水,“班鬼佬同ICAC的废柴,证据都,净知道靠猜。”
陈永仁眉头紧锁,虽然证明了清白,但这次无妄之灾和被当众带走的屈辱感,让他心里憋着一团火。
邢渊踱步过来,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陈永仁身上:“回来了?正好,有件事交给你办。”
陈永仁抬头:“邢Sir,请指示。”
“尖沙咀选区,下个月有个区议员席位空出来了。”邢渊语气平淡,“你去参选。”
“咩话?!”陈永仁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佬!你讲笑啊?我是差人啊。”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制服,一脸荒谬。
旁边的May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宋子杰则是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罗技反应最快,跳起来就朝陈永仁后背扇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嚷道:
“你是不是在廉政公署的监狱里坐傻了?邢 sir给你机会上位啊,还不谢谢邢 sir,你回去翻警例看看,哪条写着差人不能选议员?!”
陈永仁被罗技一巴掌打得一个趔趄,又被这一连串话抢白得头晕脑胀,他捂着后背,又急又气:“警队那么多厉害的人,肥沙、阿展,哪个不比我合适?”
邢渊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因为你是倪家话事人呀。”
陈永仁更急:“大佬!我和倪家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啊,廉政公署刚开的证明还热乎着呢。”
邢渊叹了口气,转向宋子杰:“阿杰,你话知,ICAC开的证明,信不信得过?”
宋子杰立刻板起脸,无比严肃地摇头:“信不过,廉政公署的东西,今天一套,明天又是一套,他们今天说你没事,明天就能再把你拉回去问话。”
May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罗技更是翻了个白眼,直接搂住陈永仁的脖子:“喂!阿仁,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次要发了!”
陈永仁被罗技勒得直翻白眼,他张了张嘴,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低下头,认命般喃喃道:“我……我真的是个差人啊……”
……
几天后,廉政公署(ICAC)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行动迅猛而低调。
数名政治部的中层官员以及与之有牵连的几名社团头目,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带走“喝咖啡”,消息虽然被刻意压着,但在警队高层和特定圈子里,无异于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警务处,政治部主管办公室。
鬼佬主管约翰逊脸色铁青,狠狠将一份内部通报摔在桌上,通报上正是几名被ICAC带走的下属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