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PTU开始 第114节

  “邢先生,请留步。”那个被称为“月池”的清脆女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树叶的哗啦声,一道白色的倩影从树上跃下,挣脱了同伴的阻拦,快步追了上来。

  傅月池声音清脆,带着歉意:“方才多有得罪,实不相瞒,我们姐妹正是为营救家父而来,不知邢先生是否真能相助?”

  她眼中带着期盼,显然邢渊刚才那番分析和她姐姐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她选择了主动出击。

  邢渊停下脚步,转身,目光落在傅月池身上,脸上重新挂起那抹玩世不恭却又让人无法生厌的笑容:“想必这位就是月池小姐了?果然明事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中,“就算我愿意拔刀相助,只怕令姐清风小姐,未必想让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插手你们的计划吧?”

  “邢先生言重了。”又一个白衣身影从树后走出,身姿更为高挑挺拔,气质也更显清冷沉稳,正是傅清风。

  她抱拳一礼,语气客气却疏离:“非是清风不愿先生援手,只是先生忽然深夜至此,又仿佛对家父被押解之事、对我等在此埋伏之事了如指掌,实在太过巧合,小女子心中疑虑难消,唯恐有诈,这才多有得罪,还请先生见谅。”

  她目光紧紧盯着邢渊,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邢渊失笑,先是将那块刻着“诸葛卧龙”四个古朴大字的金属腰牌随手抛给傅月池。

  然后才慢悠悠地解释道:“清风小姐的顾虑合情合理,不过,押解傅大人的路线,是朝廷定的吧?负责押送的,是那位出了名刚直不阿、不知变通的左千户吧?他定下的路线,除非天崩地裂,否则绝不会更改半分,而这一路上,适合动手劫囚的地方就那么几处,能提前布置下你们这么多人马的……”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白衣人,“除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方够大又足够隐蔽的正气山庄,还能是哪里?”

  他摊了摊手:“当然,你也可以说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随便猜的。”

  傅清风接过妹妹递来的腰牌,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的字迹古朴苍劲,绝非仿造,再听邢渊条理清晰的分析,句句在理,尤其是对左千户性格的判断,精准得让她心惊。

  她心中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脸上露出一丝赧然和敬佩,再次抱拳,这次多了几分真诚:

  “邢先生洞察入微,清风佩服,方才多有得罪,是小女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先生助我们一臂之力,救出家父。”

  邢渊摆摆手,显得很大度:“无妨,谨慎是好事,对了,我还有两个朋友在正气山庄里面……”

  他话还没说完,树林边缘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大佬!大佬你在哪?妖气……妖气往这边来了!”知秋一叶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身后跟着跑得脸色煞白的宁采臣。

  两人一头扎进小树林,猛地看到一群白衣飘飘、戴着惨白面具的人影围在邢渊周围,在昏暗的月光下如同索命的白无常。

  “鬼啊!”宁采臣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急刹车,差点摔倒。

  知秋一叶条件反射般地双手飞快结印,口中疾喝:“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敕。”

  一道燃烧着黄光的符脱手而出,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球,呼啸着射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白衣人。

  “住手,误会。”邢渊脸色微变,反应快如闪电,他一边厉声喝止,一边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扑,目标正是离他不远的傅月池。

  “呀!”傅月池猝不及防,被邢渊扑个正着,两人一同摔倒在地,滚作一团。

  邢渊在翻滚中,嘴唇不偏不倚,重重地印在了傅月池冰凉滑腻的脸颊上。

  与此同时,那群白衣人反应也是极快,在知秋一叶出手的瞬间便已警觉,纷纷施展身法向两旁闪避。

  那团驱魔火球“轰”地一声砸在空地上,炸起一片泥土和草屑,火光将周围映得一亮。

第165章 所求不同,四大皆空

  知秋一叶一招落空,正要再掐诀念咒,邢渊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叶道长,看清楚,这些都是朝廷忠良之后,傅大人的家将义士,不是你要抓的妖魔鬼怪。”

  知秋一叶动作一滞,警惕地扫视着那群白衣人,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息,脸上露出困惑:“咦?确实……没有妖气?”

  他挠了挠头,随即又指向山庄方向,“不对啊,我刚刚明明闻到了很重的妖气,山庄里有个棺材空了,里面妖气浓郁得化不开,我就是追着那股妖气过来的。”

  邢渊扶着脸颊绯红的傅月池站起身,听到知秋一叶的话,目光转向旁边一脸茫然加后怕的宁采臣,呵呵笑道:“叶道长,你确定你是追着妖气来的?而不是……跟着这位靓仔来的?”

  知秋一叶一愣,顺着邢渊的目光看向宁采臣。

  只见宁采臣站在月光下,脸色苍白,眼神无辜。

  “啊!”知秋一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开一大步,指着宁采臣,“靓仔,你……你坏我道心!”

  宁采臣被他指得浑身发毛,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围人诡异的目光,哭丧着脸:“我……我没有啊道长!你别吓我。”

  傅月池看着这个行为跳脱的道士,又看看气定神闲的邢渊,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好奇地问道:“邢先生,这位……是你的朋友吗?他好奇怪啊。”

  邢渊微微一笑:“月池姑娘见笑了。这位是昆仑派高足,知秋一叶叶道长,他久居深山,初入凡俗红尘没多久,所见所闻与世俗大不相同,有些行为习惯……嗯,比较特立独行,也是可以理解的,大家多包涵,多包涵。”

  邢渊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知秋一叶耳力灵敏,听得清清楚楚。他立刻挺了挺胸膛,试图找回高人风范,大声道:

  “你们这些俗人,一天到晚蝇营狗苟,争着升官发财,为名利所累,何不学我四大皆空?享那逍遥自在,岂不快活?”

  邢渊闻言,朗声一笑,笑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叶道长,此言差矣!”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傅清风、傅月池以及那些白衣家将,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

  “在场诸位忠义之士,豁出性命营救傅大人,不为高官厚禄,不为金银财帛,他们所为,乃是为家国大义,为黎民百姓,为心中那份不容玷污的忠义之名,此等情操,岂能与俗世‘升官发财’相提并论?道长,你这‘四大皆空’,未免空得太凉薄了些。”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击中了傅清风和所有家将的心坎,邢渊一语道破他们心中的热血与坚守,看他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感激和认同。

  傅月池更是双眸异彩连连,那崇拜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知秋一叶被邢渊当众反驳,脸上挂不住了,梗着脖子反驳:“我怎么就没做到四大皆空?我……”

  “你看,你又急了。”邢渊立刻打断他,“这不就是心有俗世、嗔念未消的表现?若你真已‘四大皆空’,心如止水,我这番话如何能轻易挑起你的情绪波澜?”

  “我……”知秋一叶被噎得一滞,脸憋得更红了。

  邢渊慢悠悠地补充道:“再者,道长你下山行走,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追求更高的法术道行,印证心中所学?这‘求道’之心,执着精进,本身便是一种强烈的‘欲求’,心有所求,执着于道,又怎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四大皆空’呢?”

  “那……那能一样嘛!”知秋一叶下意识地反驳,“法术道行是大道!是……”

  “有何不同?”邢渊挑眉,“求道是求,求名是求,求利是求,求逍遥也是求,执着于‘大道’,与执着于‘俗物’,在‘执着’这一点上,本质有何区别?不都是心有所系,未能放下?”

  “呃……这……”知秋一叶彻底语塞,皱着脸,嘴巴张了几次,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邢渊的逻辑如同一个精密的笼子,将他那点刚刚膨胀起来的优越感牢牢困住,让他只能干瞪眼。

  是啊,自己执着于法术精进,不也是一种“求”吗?这和别人追求名利,在“执着”的本质上,似乎……真的没区别?

  就在邢渊与知秋一叶进行这场“禅机”辩论时,宁采臣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牢牢锁定在傅清风的脸上。

  月光下,那张清冷绝艳的容颜,与他魂牵梦萦的聂小倩何其相似,随着邢渊和知秋一叶的争论声,他仿佛陷入了恍惚,脚步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向傅清风靠近。

  两米……一米半……

  傅清风终于察觉到了这近乎痴迷的灼热目光,她秀眉紧蹙,嫌恶地后退一步,声音冰冷带着警惕:“这位壮士,为何这样看我?”

  宁采臣仿佛没听见她的质问,眼神迷离,喃喃低语:“小倩……是你吗?小倩……”

  就在他几乎要伸出手去触碰那张脸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横插进来,稳稳挡在了宁采臣与傅清风之间。

  “抱歉,傅姑娘,我这朋友,前不久痛失挚爱,那位姑娘芳名便唤作‘小倩’。”邢渊先是对傅清风抱拳施了一礼,语气诚恳。

  “他思念成疾,神思恍惚,每每见到气质清冷的女子,便以为是心上人复生,方才多有唐突,绝非有意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傅清风闻言,紧蹙的眉头并未舒展,反而更加嫌恶地挥了挥手:“哼,挚爱?或许不过是个由头罢了,邢先生,恕我直言,您需得小心提防这等‘朋友’,莫要被其痴态蒙蔽。”

  她显然将宁采臣当成了借故接近的登徒子。

  “不是的!”宁采臣被傅清风的鄙夷刺痛,瞬间从恍惚中惊醒,激动地想要冲过来解释,“你真的不是小倩?你明明……”

  “够了!”邢渊一把扣住宁采臣的肩膀,将他牢牢制住,“傅姑娘明显是个活生生的正常人,你非说人家是鬼?宁采臣,给我清醒一点。”

  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想想小倩最后去了哪里。”

  宁采臣如遭雷击,浑身一颤,他失魂落魄地垂下头,声音哽咽:“唉……是啊……小倩……小倩她已经去投胎了……去了……”却是完全忘了为何邢渊能知道此事。

  邢渊不再多言,拉着失魂落魄的宁采臣,对傅月池点头示意:

  “月池姑娘,我先带他们回去安顿,你们照原定计划准备即可,左千户那人耿直有余变通不足,不足为虑,关键在于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傅月池连忙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有劳邢先生了,我等定当小心。”

第166章 急需阳气

  看着邢渊三人身影渐渐没入通往山庄的黑暗小径,傅清风才收回审视的目光,转向妹妹,语气凝重:“月池,此人疑点重重,来历不明,所言所行皆透着诡异,不可轻信。”

  傅月池却用力摇头,为邢渊辩解:“姐姐,诸葛先生的腰牌是真的,我仔细看过了,那材质和刻工做不得假,而且……”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邢先生实力那么厉害,刚才他化作水流脱困,还有那番见识谈吐……岂是寻常人?”

  “实力?”傅清风疑惑地看着妹妹,“你指什么?他显露过什么高深武功或法术吗?”她只看到邢渊能言善辩和……占妹妹便宜。

  “呃……”傅月池被问得一怔,她所谓的“实力”更多是一种感觉那临危不乱的从容,那洞察人心的智慧,那谈笑间掌控局面的气度,以及……那让她心跳加速的英俊相貌。

  她支吾了一下,强辩道:“他……他肯定很厉害,不然诸葛先生怎么会收他当学生?”

  傅清风看着妹妹眼中几乎要冒出来的小星星,无奈地叹了口气:“或许吧,但此地风险陡增,我觉得,我们该重新寻找一处营救爹爹的所在。这里……变数太多了。”

  “大小姐,万万不可啊!”旁边一位年长的家将忍不住急声劝阻。

  “正气山庄此地,我等耗费心血,陷阱暗器皆已布置妥当,行动策略也演练多遍,只等左千户押解队伍入彀,若是放弃此地,仓促之间,再想寻得如此隐蔽又利于伏击之处,难如登天,恐怕……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其他家将也纷纷点头,面露焦急。

  傅清风脸色微变,她何尝不知其中利害?父亲被押解回京,时间紧迫,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她咬了咬下唇,陷入两难。

  傅月池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姐姐,你不就是担心邢先生会破坏我们的行动,或者另有所图吗?这样,我去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在正气山庄里到底搞什么鬼,顺便……

  “嗯……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到底打算怎么帮我们救爹爹。”她越说越觉得此计甚妙。

  傅清风沉吟片刻,看着妹妹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看了看焦急的家将们,最终点了点头:“也好,带上两人,就说是为了共同营救父亲,大家需得商量配合细节。”

  “明白!”傅月池用力点头,心中雀跃,立刻点了一名精干的中年家将和一名身手矫健的年轻家将,“张叔,阿力,跟我来。”三人快步朝着邢渊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傅清风看着妹妹轻快的背影,心中忧虑未减,对剩余家将沉声道:“其他人散开,按第二套警戒方案,加倍小心,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另一边,邢渊提溜着宁采臣,身后跟着蔫头耷脑、还在纠结“四大皆空”问题的知秋一叶,刚走到正气山庄那破败的大门口。

  “邢先生,邢先生请留步。”傅月池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邢渊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小跑过来的傅月池和她的两名家将,询问道:“哦?月池姑娘,不知还有何指教?”

  傅月池跑到近前,微微喘息,努力平复了一下,摆摆手笑道:“不敢指教,只是……家姐让我来问问邢先生,您方才提及营救家父,不知具体有何高见?我们也好提前配合。”

  她找了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邢渊正要开口,准备随口应付几句“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之类的话。

  轰隆!!!

  异变陡生!

  三人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泥土碎石如同炮弹般四射飞溅,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瞬间弥漫开来。

  一个庞大、扭曲、覆盖着腐烂皮肉和泥土的巨大身影破土而出,它那如同树干般粗壮、长着尖锐利爪的腐烂手臂,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攫住了离炸点最近的傅月池。

  “吼!”

  沉闷如同闷雷般的咆哮从巨尸那裂开的大嘴中喷出,带着浓稠的绿色尸气,直扑傅月池面门。

  “二小姐!”

  “小心!”

  两名家将惊骇欲绝,拔刀欲砍,却根本来不及。

  “我屮!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事。”知秋一叶瞬间头皮炸裂,亡魂皆冒,刚才被邢渊一通“禅机”打得晕头转向,竟然把追踪妖气这茬给忘了。

  他反应也是极快,双手掐诀,口中疾念:“天地法灵,风火雷电,疾!”一道蕴含风火之力的符激射而出,直轰巨尸头颅。

  然而,符再快,也需要飞行时间,以巨尸那喷吐尸气的速度,等符击中,傅月池恐怕早已被尸气腐蚀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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