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拿起一块西瓜啃了一口,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听哥一句劝,别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整片森林。”
方信友愕然:“军哥,你从哪学来的这套理论?而且我也没见你去找什么森林啊?”
马军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压低声音:“这都是我从渊哥身上领悟到的至理名言。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找森林?目光所及,皆是黑森林。”
方信友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马军话里省略的那个“黄”字,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差点呛到:“军哥,你……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心理医生,要不咱们改天一起去看看?”
马军笑骂着捶了他一下:“看你个头!我只是与‘嘟嘟’不共戴天!”
咖喱再次愣住,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里省略的关键词“……”,顿时肃然起敬:“我去!军哥,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水平’了?”
另一边,周星星骑着铁马,赶到报警地点一个普通的追尾现场,本来以为只是个小case,调解一下就算完。
可他刚停好车,就看到后面那辆车的司机,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竟然从后备箱抽出一把砍刀,骂骂咧咧地就要去砍前车司机。
“喂!住手!警察。”周星星立刻冲上去制止。
那横肉男回头,看到只是个交通警,更加嚣张,挥着刀威胁:“臭条子!滚一边去!信不信我连你一起砍?”
周星星摇摇头,对这种威胁嗤之以鼻,他侧身一记精准的踢腿,快如闪电,直接踢飞了砍刀,再紧跟一脚,正中横肉男腹部,将其踢晕在地。
动作干净利落,周围响起几声惊呼和零星的掌声。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把被踢飞到路边草丛的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后,竟然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冲天而起,然后调转刀尖,如同流星般垂直落下!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
砍刀不偏不倚,正中晕倒在地的横肉男胸口,直没至柄。
第175章 这世界不对劲啊
周星星嘴巴张成了O型,五根手指下意识地全都塞进了嘴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不……不是吧,玩这么大?!”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人啦!”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周围瞬间乱成一团。
周星星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赶紧冲过去查看,只见那横肉男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他慌忙拿出呼台呼叫总台要白车,同时一把拉住前车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司机:“先生!你看到了,你给我作证,那刀是自己飞上天然后掉下来的,不关我事啊。”
那司机猛地挣脱他,指着周星星大喊:“是你把刀踢到天上才掉下来插死他的…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连滚带爬地钻回自己车里,一溜烟跑了。
周星星又看向周围的人群,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市民立刻齐刷刷后退三步,还有人举起手里的……照相机?
“你……你别乱来啊!我……我这儿可拍着呢。”一个大妈紧张地举着一个老式胶片相机对着他。
周星星都快哭了:“阿姐,你镜头盖都没打开啊。”
大妈低头一看,慌慌张张打开镜头盖,嘴上却不肯认输:“我……我这是摄影式照相机,可以录像的,对,录像。”
周星星:“……”
好在救护车来得很快,医生检查了一下,直接摇头:“没救了,死球了。”
周星星腿一软,哐当一声跌坐在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职业生涯到头了。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一个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邢渊此刻正在今村清子的公寓里。
刚从光怪陆离的古代回来,他格外需要一些现代文明的……慰藉,尤其是清子这种兼具异国风情和主动热情的慰藉。
两人刚刚“探讨”完一部最新的日本电影艺术,正准备深入“探讨”一下人生大事,邢渊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周星星,直接挂断。
又响,再挂断。
还响!
清子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邢渊无奈,只好拍拍她,示意她稍等,接通电话,没好气地说:“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星星杀猪般的嚎叫:“大佬!救命啊渊哥,我杀人了,快捞我啊。”
杀人?邢渊皱眉,周星星虽然逗比,但绝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你把哪个古惑仔打死了?飞虎队出任务击毙匪徒不犯法吧?”邢渊第一反应是周星星还在飞虎队。
周星星在那边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邢渊的思路,然后才带着哭腔把刚才那诡异至极的事情说了一遍。
邢渊听得一头雾水:“……你踢飞的刀,在天上转了半天,然后掉下来把你踢晕那家伙插死了?这尼玛什么玄幻展开?”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事发生在周星星身上,好像又挺合理的,这家伙的运气一向走在人类概率学的悬崖边上。
邢渊揉着眉心,看着身边眼神已经开始迷离的清子,快速说道:“你现在去那死鬼的车上仔细搜,里里外外都别放过,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不想脱掉这身皮,就给我找出点能说的过去的理由,没有发现你也给我制造点发现,就这样。”
说完,不等周星星反应,直接挂了电话,顺手调成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们继续……”他俯身对清子说。
周星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欲哭无泪,制造发现?栽赃陷害这种事他干不出来啊。
但邢渊的话点醒了他,他强打精神,走到那辆追尾的后车旁边,开始仔细搜查。
车里很乱,快餐盒、废纸一大堆。周星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连座椅底下都没放过。
终于,在副驾驶座垫下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两个硬物。
掏出来一看,周星星大喜过望。
一把没有序列号的黑星手枪,还有一小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看起来像是冰糖但绝对不可能是冰糖的白色晶体。
“有救了!有救了,哈哈,天不亡我周星星!”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下正当防卫……哦不,是打击罪案因公殉职……啊呸,是英勇负伤……反正有说法了。
他刚拿起呼台准备呼叫总部报告重大发现,两辆黑色轿车就无声无息地疾驰而来,吱呀一声停在他身边。
车上迅速下来八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面色冷峻,一看就不是善茬。
周星星心里一咯噔,立刻警惕起来,一手按在腰间的点三八上,另一只手拿着呼台:“你们是什么人?站住!警察。”
为首的一个西装男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慢慢靠近,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模样的东西:“别紧张,阿sir,自己人。”
周星星的注意力下意识地被那个证件吸引。就在他眯着眼想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部门时,眼睛猛地瞪圆了那根本不是什么证件。
也就在这瞬间,他感觉腰间被一个硬物顶住了,冰凉。
“嘘……”为首的西装男笑容变得危险,声音压低,“警官先生,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的‘货’和‘家伙’。”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星星刚刚搜出来的手枪和那包白色晶体。
周星星额角瞬间冒出冷汗,对方有八个人,周围还有不少围观群众,自己腰间被枪顶着,一旦冲突起来……
就在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时,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腰间那把点三八警枪,突然自己动了一下,然后,在他和那个用枪顶着他的西装男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那把点三八竟然凭空飘了起来,灵活地转了个圈,枪口直接顶在了西装男的额头上。
周星星:“!!!”
西装男:“???”
两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但周星星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反应更快一线。他趁对方被这超自然现象惊呆的瞬间,猛地一个擒拿手夺过对方顶着自己的枪,同时一肘狠狠击打在对方颈侧。
“呃!”西装男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更诡异的是,那把自己飘起来的点三八,仿佛被无形的手操控着,“砰”“砰”“砰”……接连开火。
枪声大作。
剩下的七个西装男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惨叫着纷纷中枪倒地,不是被打中非要害部位,就是被子弹擦伤,瞬间失去战斗力。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周围的人甚至没看清枪是怎么响的。
周星星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夺来的枪,看着地上躺了一片的西装男,和自己那把已经掉回地上、还冒着青烟的点三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颤抖着拿起呼台,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吼:“总台!总台,紧急呼叫,编号167……不对,是编号PC……妈的,我是周星星,这里需要大量支援,重复,大量支援!”
……
邢渊与今村清子在她位于湾仔的公寓里结束了关于“电影艺术”的深入探讨。
清子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缩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绯红,邢渊拍了拍她,起身穿戴整齐。
“我约了祖儿喝下午茶,你先休息。”他俯身吻了吻清子的额头。
清子含糊地应了一声,显然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邢渊神清气爽地离开公寓,驾车前往与罗祖儿约好的酒店咖啡厅。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到罗祖儿已经等在那里,一身干练又不失柔美的套装,衬得她身姿挺拔,看到邢渊,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正准备并肩走进酒店,邢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酒店侧面休息区的露天茶座旁,一个穿着交通警制服、身影无比熟悉又显得格外落魄的家伙。
此时的周星星正拿着自己的点三八警枪,对着枪神神叨叨地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表情纠结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谈判。
邢渊脚步一顿,对罗祖儿说:“稍等一下,我看到个熟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皱着眉头走过去,听到周星星正对着枪哀求:“……枪哥,标叔?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搞我啊……你看这样,你告诉我仇家是谁,我帮你查案,保证公正严明……”
邢渊听得一头雾水,出声喊道:“阿星?你搞什么诡?枪不用的时候一定要放在枪套里,别拿在手里瞎比划,很危险。”
周星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是邢渊,几乎要扑上来抱大腿,哭丧着脸喊道:“不是啊渊哥!它不听指挥啊,你看,你看,又来了。”
说着,他手里的枪仿佛又被无形的手操控,枪口竟然晃晃悠悠地要抬起来,似乎又想指向什么奇怪的方向。
周星星吓得赶紧用两只手死死抱住枪身:“别别别,大哥,祖宗,这是邢渊邢总督察,大领导,你能不能安静点?我说了会帮你查案报仇,但不是这样报啊,你别催了行不行?再这样我真顶不住了啊!”
邢渊看着这无比诡异的一幕,脸色变得极其古怪。他上下打量着周星星,尤其是他那身交通警的制服和此刻神经质的模样:
“阿星,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还是因为被飞虎队踢出来刺激过度了?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精神科医生,医术高明又保密,要不要帮你预约一下?”
周星星急得直跳脚,也顾不上周围偶尔投来的诧异目光,一把抓住邢渊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渊哥,我不是精神分裂,是真的,是这把枪,它被诡附身了,我撞诡了呀邢sir!今天那刀自己飞起来杀人,现在枪自己动起来要报仇,邪门到家了。”
听到“撞诡”两个字,再结合周星星这副倒霉透顶却不似作伪的惨状,邢渊的心猛地一跳。
他瞬间想起了刚刚结束的那个时空之旅,那个有蜈蚣精、有法术、有女诡的《人间道》世界,那种光怪陆离、颠覆认知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
难不成……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并非坚不可摧?
或者说,这个看似只有枪战和黑帮的港综世界,其底下其实一直暗流涌动,藏着这些科学无法解释的诡异东西?只是自己以前运气好没接触到?
仔细想想,港片里的诡故事可从来不少啊……
邢渊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看着周星星那副见了诡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刚刚经历过的蜈蚣精和满朝文武人皮,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世界的水,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正想着,就听见周星星一个人在那对着空气嘀咕:“标叔,不是我不帮你,我现在就是个交通警,无权无势,你让我怎么查啊?查到了又能怎样?”
邢渊心中猛地一动。
标叔?
他想起了周星星早年的一部电影,《师兄撞鬼》,里面的剧情好像是周星星刚入警队,被一个叫张标的老警察的鬼魂缠上,帮忙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