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对啊,那电影里周星星是个愣头青新丁,现在眼前这位可是飞虎队第一杀手,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了,什么诡这么不开眼,还敢缠上他?不对,应该说这诡还挺有眼光,知道找高手。
邢渊压下心头的惊疑,对周星星低喝道:“在这别动,等我回来,千万别让你的‘枪哥’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酒店门口,找到正好奇张望的罗祖儿。
“祖儿,抱歉,突发状况,下次再约。”邢渊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罗祖儿远远看见了周星星那怪异的行为,扬了扬下巴问道:“那是你的部下?看起来……肢体好像有点不协调?”
邢渊没直接承认也没否认:“他遇到点麻烦,我得去处理一下。”
罗祖儿轻笑一声:“我看也是,你们警队人员的身心健康要求……似乎弹性很大呀?”
邢渊没时间多解释,只是笑了笑:“就这个你看着肢体不协调的家伙,一个人空手能干翻十几个持刀的古惑仔。”
罗祖儿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你骗鬼呢”,撇撇嘴。
邢渊没再多说,搭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你先回电视台,晚点我再联系你。”
罗祖儿被他半推半就地塞进车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谁要和你联系,臭男人走远点!”话是这么说,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娇嗔。
送走罗祖儿,邢渊立刻返回,将还在跟“枪哥”较劲的周星星拉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他开门见山,压低声音:“缠上你的那个诡,是不是叫张标?”
周星星猛地一愣,像是被雷劈中,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邢渊:“渊……渊哥?你……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地左右看看,生怕被别人听到这惊悚的对话。
邢渊没有回答,而是心念微动,启动了每天仅有的五分钟汤姆猫能力。
世界在他眼中再次变得荒诞扭曲,他抬起手,看似随意地朝着周星星身边的空气一巴掌拍下去。
“噗叽”一声轻响,仿佛墨汁泼洒在空气中。
下一秒,一个穿着警察制服、脸色惨白、身体有些半透明的中年男人形象,踉跄着显现出来,他脸上还带着懵逼。
第176章 政治部都是傻缺
邢渊立刻收起了能力,心里暗骂:一天五分钟,真是抠门,还是倩女幽魂世界里一天能用四小时爽。
显形出来的张标惊恐地看着邢渊,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什么东西?妖怪?!”他本能地觉得邢渊刚才那一下蕴含着极其可怕、无法理解的力量。
邢渊差点没忍住给他来一下狠的,没好气地低吼:“放屁!老子是人,纯的。”
张标狐疑地上下打量邢渊,那眼神仿佛在检查什么稀有物种,半晌才迟疑道:“确实……感觉像是人,但……是好大好大的恶人!”他说得异常肯定。
邢渊被气笑了,心想这诡还挺有意思,他指了指旁边的周星星,问道:“那你看他呢?是好人坏人?”
张标立刻昂起头,非常骄傲地宣布:“也是个大恶人,不过……”他语气一转,有点讪讪,“我有求于他,所以暂时忽略这一点。”
周星星指着自己的鼻子,差点跳起来:“我?大恶人?我周星星英俊潇洒、正义凛然、嫉恶如仇……”
他之前还对这标叔能分辨好坏的能力将信将疑,但现在看来,这标叔分辨善恶的标准恐怕有问题,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邢渊却大概猜出了情况。
他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别激动,我估计标叔这能力,不是分辨善恶,而是能感知到目标是否杀过人,或者杀过多少人,杀生多的,在他眼里‘恶’的气息就重。”
张标在一旁听得愣住了,下意识地挠头:“啊?是这样的吗?”他开始怀疑起自己这做诡的本能了。
周星星恍然,但随即更委屈了:“那我杀的都是该杀的匪徒啊。”
邢渊指着周星星,对张标说道:“站好了,看清楚,在你面前的这位,可是飞虎队公认的第一杀手,王牌中的王牌,你就想想,能得到这个名号,得击毙多少穷凶极恶的匪徒才行?”
张标闻言,惊得嘴巴都张大了,透明的身体似乎都凝实了几分,上下重新打量着周星星:“哇!这么厉害?那……那你怎么混成交通警了?”他脸上写满了不解。
刚才还挺直腰板一脸“我是英雄”的周星星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颓丧下去。
邢渊也好奇地问道:“对啊,阿星,你被飞虎队踢出来了?怎么不来找我?我们油尖区行动队正缺你这样的顶尖人才。”
周星星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邢sir!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要是来你这边,就得去做卧底,还得当黑仔达那个超级扫把星的上线。”
邢渊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了一下:“我有说过吗?可能……当时名额比较紧张?哎呀,那些都不重要!”他大手一挥,强行翻篇,“先搞定标叔这件事要紧。”
两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一脸懵懂的诡魂张标。
张标被看得有点发毛,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两位阿sir,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这样我才能了却心愿,顺利上天堂啊,我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很难受的。”
周星星双手一摊,无比无奈:“标叔,不是我不帮你,你什么信息都不知道,就一个劲儿催我报仇,我怎么帮?大海捞针啊?”
邢渊相对冷静,问道:“标叔,你仔细回想一下,杀你的人有没有什么明显特征?哪怕一点模糊的印象也行。还有,你最后记得你在哪里?是怎么死的?”
张标抱着头,努力回想,表情痛苦又茫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死的……我就记得好像被人从后面打晕了,然后……然后就到了天堂门口,又被赶了回来……说我阳寿未尽又枉死,心愿未了……”
周星星在一旁补充道:“我后来偷偷查过你的卷宗,标叔。官方的记录是意外身亡,结论是你喝醉了酒,失足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
“放他娘的狗屁!”张标立刻激动起来,身体都波动了几下,“我绝对没喝酒,我那天出任务前连啤酒都没碰,肯定是杀我那王八蛋做的假现场。”
邢渊摸着下巴,心想这情况和电影里完全不一样啊,真就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他继续引导:“你昏迷前,周围环境有什么特别的?有没有监控?另外,标叔你再仔细想想,你是被人直接用重物打晕的,还是吃了或者喝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张标努力思索,透明的眉头皱成了疙瘩:“监控……好像有,又好像没有……那段记忆非常模糊,我只隐约记得……记得那天接到一个线报,说是有批‘面粉’要到货,让我去查……后面我怎么去的,查到了些什么,完全没印象了……”
线报?面粉?邢渊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这听起来像是缉嘟队的案子。
“线人是谁?联系方式还有吗?”邢渊追问。
张标摇摇头:“不记得了……是个新发展的线人,代号都记不清了……”
邢渊沉吟片刻,这案子看来比电影里复杂多了,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
他快速做出安排:“这样,标叔你把你能想起的关于线报的任何细节,哪怕一个数字,一个路口名都告诉我,我去警署调你的死亡卷宗,再问问当时经办你案子的同事。阿星,”
他转向周星星,“你想办法去你标叔‘坠楼’的现场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当时的监控录像,或者问问周边的住户商铺,看有没有人记得那天晚上的异常情况。”
周星星挠挠头,为难道:“大佬,我现在被停职调查啊,没资格调看监控,更没权问询了。”
邢渊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假冒警察去找管理处的保安套套近乎,会不会?塞点钱,或者发挥一下你飞虎队第一杀手的‘魅力’?”
周星星眼睛一亮,立刻了然,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大佬,这事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邢渊呵呵冷笑:“搞清楚,现在是我在帮你忙,不是你帮我,标叔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你就一天被诡缠着,时间长了,阴气侵体,一两个月后,你必然霉运缠身,诸事不顺,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压低声音,凑到周星星耳边,“你连女人都碰不了,会不举的。”
周星星吓得哇靠一声,脸都绿了:“这么严重?!大佬放心,从今天起,我周星星这百十来斤就交给你了,你指东我绝不往西,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吩咐,只求大佬救我狗命……”
邢渊没好气地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滚蛋,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回到油尖警署,邢渊直接让肥沙去档案室调张标意外身亡案的卷宗。
他之所以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倒不全是看好周星星,更重要的是想通过张标这个目前看来还算“正常”、能沟通的诡,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另一面”的信息。
他有种预感,自己未来的生活,恐怕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有黑帮和枪战了。
很快,肥沙把卷宗送了过来,邢渊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仔细翻阅。
卷宗记录得十分简单潦草,现场照片显示张标倒在一栋旧唐楼的后巷,尸检报告确认高坠致死,体内酒精含量超标,结论意外坠楼,排除他杀。
经办人员签字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文建仁。
文建仁?邢渊记得这家伙,好像是个挺油滑的老警察,破案能力一般,但很会来事。
邢渊亲自去找了当时参与现场勘查的几个军装警员以及文建仁的搭档询问。
这些人虽然奇怪他一个总督察怎么会突然对一桩已经结案的意外事故这么感兴趣,但也不敢隐瞒,把知道的都说了,无非就是现场如何如何,标叔平时人挺好就是爱喝两口之类的套话,没什么新发现。
至于那个神秘的线人,卷宗里只有一个代号“小老鼠”,没有具体信息,据文建仁说联系不上,可能怕惹麻烦跑路了。
邢渊立刻打电话给占米,又联系了陈永仁,让他们安排手下的小弟,按照张标提供的模糊区域和“小老鼠”这个代号去打听。
香江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种底层线人,古惑仔们往往比警察更容易找到。
几天后,占米那边传来消息:人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尸体在离岛的一个荒滩被发现,死了有段时间了,初步看是溺水,但发现时都泡烂了。
不过,顺着“小老鼠”生前跟的老大,一个叫文哥的小头目,倒是把人揪出来了。
对这种底层的渣滓,邢渊没必要客气,直接让占米的人上手段。
没几下,那个叫文哥的家伙就扛不住交代了:确实是他干的,原因是“小老鼠”吃里扒外,想出卖他换线人费,所以他派人把“小老鼠”做掉了扔海里。
但问起张标的事,文哥一脸茫然,表示完全不知道。
邢渊让手下继续审,重点问那天晚上以及之前一段时间,“小老鼠”或者他身边有没有什么异常,特别是和鬼佬有关的。
邢渊放下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文哥这条线似乎断了,但“小老鼠”的死太过巧合,偏偏在张标死后没多久就“溺水”,这更像是灭口,那个文哥,要么是真不知情,要么就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背后还有人。
他正琢磨着是用汤姆猫去“拜访”一下文哥,还是偷偷查一下文建仁最近的账户往来,桌上的内部电话就急促响了起来。
刚一接通,肥沙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渊哥!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邢渊沉声道。
“我们刚才接到线报,说是有伙军火贩子在码头仓库交易,我带人过去准备埋伏抓人,结果……结果到那儿就撞上周星星了,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也在那瞎晃悠。
“这还不算,政治部那帮孙子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也钻出来了,两边没说几句就跟那伙军火贩子干起来了,现场乱成一锅粥。”
“然后呢?兄弟们有没有事?”邢渊的心提了起来,政治部插手准没好事。
“兄弟们没事,就是阿强擦破点皮。但那伙军火贩子火力太猛,被打死两个,跑了好几个。最他妈气人的是。”
肥沙的声音陡然拔高,“政治部那个带队的胡子佬,非说我们搅乱了他们的行动,害死了他们一个卧底,现在正堵着我们不让我们走,说要上报问责,渊哥你快回来吧。”
“政治部的卧底?”邢渊眉头紧锁,“他们什么时候往这案子里派卧底了?行了,你看好兄弟们,什么都别承认,等我回来。”
他刚挂断肥沙的电话,另一个内部线路就响了,是署长办公室秘书直接打来的,语气严肃:“邢总督察,请你立刻到警务处副处长皮特先生的办公室来一趟,黄炳耀总警司也在。”
邢渊心里冷笑,来得真快,政治部这帮人告状倒是效率一流。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冷着脸走出办公室,对迎面走来的马军吩咐道:“看好家,政治部的狗要是敢进来呲牙,不用客气。”
马军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邢渊的脸色,立刻点头:“明白,渊哥。”
警务处副处长办公室。
气氛凝重。
副处长皮特,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带倦容的鬼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揉着太阳穴。
黄炳耀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端着茶杯,仿佛只是来喝茶看戏。
一个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小胡子的政治部警司,正站在那里,唾沫横飞地控诉。
“皮特处长,这次行动失败,卧底警官牺牲,完全是因为油尖区重案组鲁莽行动,打草惊蛇,他们必须为此负责。”
邢渊推门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
皮特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黄炳耀对着邢渊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邢渊走到办公室中央,先对皮特敬礼:“副处长。”然后目光转向那小胡子,毫不客气地问道:“负责?负什么责?肥沙,你来说,怎么回事?”
他看向站在角落、一脸憋屈的肥沙。
肥沙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大声报告:“报告长官,我们接到可靠线报,有我辖区军火贩交易,按照程序前往布控抓捕,到达现场后,发现政治部的同僚也在
“但我们并未收到任何协同办案的通知,随后匪徒率先开火,我们被迫还击,至于政治部所说的卧底,我们完全不知情,行动过程中也并未看到有身份不明人员试图与我们接触。”
小胡子立刻反驳:“我们的卧底就在交易队伍里,就是因为你们突然出现,导致身份暴露,被匪徒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