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渊嗤笑一声，声音冷了下来：“哦？你的卧底？谁知道？你通知我们油尖区警署了吗？通知O记了吗？这是谁的辖区？
“你们政治部办案，是不是太不把一线兄弟放在眼里了？想来就来，想打就打，打输了、死人了，就怪我们没配合？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转向皮特，语气强硬：“副处长，我认为，此次事件，政治部未按程序通报，擅自在我辖区开展重大行动，才是导致行动失败、人员伤亡的主要原因
“他们应该为此次混乱负责，并且，我需要他们解释，为什么在我辖区内有重大军火交易线索，却不通知我们。”
小胡子被邢渊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脸色通红，梗着脖子道：“我们政治部的行动涉及国家安全，有最高保密权限，没必要事事向你们地方警署汇报！”
“放屁！”邢渊直接爆了粗口，“在你的保密权限里死了人，是不是还要我们帮你收尸擦屁股？你的保密权限能挡住匪徒的子弹吗？！”
“你！”小胡子气得浑身发抖。
第177章 生化武器
“够了！”
副处长皮特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和疲惫。
他最近睡眠很差，只想安安稳稳熬到退休，拿着丰厚的养老金回老家颐养天年，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下面的人争功诿过，把麻烦捅到他这里来。
上次内部大清洗，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黑料，搅得天翻地覆，他虽然侥幸没被波及，但也着实心惊肉跳了好一阵子。
现在他连象征性的油水都不想沾了，只求无风无浪，顺利交接，眼下这破事，简直是往他敏感的神经上踩。
“吵什么吵！这里是警务处，不是菜市场。”皮特揉着越发胀痛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那个惹眼的交通警身上。
“还有！这个交通警，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军火交易的现场？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周星星身上。
周星星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求助地看向邢渊。
邢渊面不改色，从容答道：“报告副处长，周星星警官能力突出，我已申请将其调入油尖区重案组，手续正在办理，此次是让他提前熟悉辖区环境和办案流程，在码头附近巡逻观察，并无不当，发现异常情况，上前查看是他的职责所在。”
皮特狐疑地看了看周星星那身显眼的交通警制服，又看看邢渊，感觉脑袋更疼了，他摆摆手，懒得深究：“所以，这次的事情，就是一场误会？双方都有责任？”
小胡子急了：“副处长！我们的卧底不能白死。”
黄炳耀这时终于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开口打圆场：“皮特处长，其实这件事呢，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政治部的同僚呢，办案心切，忘了规矩，我们重案组的兄弟呢，也是职责所在，反应快了点。”
他顿了顿，看向小胡子，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置疑：
“但是呢，规矩就是规矩，政治部来辖区办案，哪怕案子不能协同，提前打个招呼，让下面的兄弟知道有这么回事，避免误会，这总是应该的吧？
“这次幸好只是误会，万一要是两边把对方当匪徒打起来，那乐子不就更大了？”
皮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不可控的冲突。
黄炳耀继续道：“所以啊，我看，这件事，要么就按程序，成立联合调查组，彻查到底，看看是谁的责任，该处分处分，该检讨检讨。
“要么呢，大家就当是个不幸的误会，各自处理手尾，就此揭过，毕竟，死了人，谁都不想的嘛。”
皮特立刻做出了选择，他只想息事宁人：“好了，就按黄警司说的，这件事到此为止，政治部处理好你们卧底的后事，油尖区继续追查军火案的线索，以后这种行动，必须提前通气，都出去吧，吵得我头疼！”
“副处长！”小胡子还想争辩。
皮特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我说了，出去！”
小胡子警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再反驳顶头上司，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邢渊和黄炳耀一眼，憋着一肚子火，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率先摔门而出。
黄炳耀笑眯眯地站起身，对着皮特点点头：“副处长英明。”然后对邢渊几人使了个眼色，也慢悠悠地晃了出去。
走廊上，小胡子显然气不过，停下脚步，转身就想拉住黄炳耀理论。
黄炳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那肥胖的身躯极其“自然”地向后微微一顶
“唔！”小胡子猝不及防，被那充满弹性的硕大臀部结结实实顶在腹部，顿时闷哼一声，眼珠子都鼓了出来，整张脸从猪肝色迅速向酱紫色转变，捂着肚子弯下腰，半天喘不上气。
黄炳耀这才“惊讶”地回过头，看着痛苦不堪的小胡子，一脸无辜和关切。
“咦？史提芬警司，你怎么在这里？还这个表情？哎呀，不好意思，刚刚在办公室里就一直憋着，没敢放出来，这出来了总算舒坦了……你没事吧？”
他说话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经过发酵酝酿的独特气味悄然弥漫开来。
小胡子本来就在强忍痛楚和恶心，被这生化攻击正面命中，脸色紫里透黑，差点当场呕吐。
他旁边那两个身材高大的政治部警官也瞬间脸色发青，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紧紧捂住了鼻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黄炳耀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吸了吸鼻子，疑惑道：“有这么夸张吗？我怎么没感觉？”
他笑呵呵地拍了拍小胡子的肩膀，后者猛地一抖，“下次再来我们辖区办案，记得提前通知，不然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着重提醒道，“记得让你手下这些伙计们都穿好最高规格的避弹衣，这东西，关键时刻真能救命。”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两个捂着鼻子的大只佬。
小胡子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想要开口骂人，结果下意识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混合着残留气体……
“呃……”他眼睛猛地翻白，身体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长官！”
“Sir！”
两个大只佬也顾不得臭味了，慌忙架住晕厥过去的上司，几乎是拖着落荒而逃，背影狼狈不堪。
邢渊、周星星、肥沙几人早在黄炳耀“舒坦了”的时候就默契地退到了十米开外，死死捂着口鼻。
肥沙瓮声瓮气地感叹：“长官，可以了可以了，对付政治部而已，没必要动用这种大规模无差别生化武器吧……”
黄炳耀没好气地斜了他们一眼，甩了甩自己威风凛凛的大肚子：“一群没见识的，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走了！”
他刚迈步，身后副处长办公室的门开了，皮特端着空咖啡杯想出来接杯咖啡提提神，刚呼吸到走廊的空气……
哐当！
咖啡杯摔在地上粉碎。
“副处长！”
“皮特先生！”
秘书的尖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瞬间响彻走廊。
邢渊几人面面相觑，赶紧加快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出了警务处大楼，黄炳耀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示意邢渊几人上他的车。
车内，黄炳耀揉了揉胖脸，语气严肃了几分：“政治部那帮衰仔，这次倒不全是找茬。他们在查一伙极度危险的悍匪，这帮人在带英本土已经制造了两起学校爆炸案，因为没完全达到他们的政治目的，现在流窜到香江了，估计目标还是学校。”
邢渊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副驾驶的周星星，眼神惊异：「这尼玛……都跑这么远了，这个案子还能被你撞到，你这运气真是……」
周星星一脸茫然加无辜，眨巴着眼睛：“啊？渊哥，怎么了？学校爆炸案？很严重吗？”
黄炳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我说话的时候别打断！没大没小！”
周星星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哦……”
第178章 近墨者黑
黄炳耀被这一打岔，愣了一下，摸着脑袋：“呃……我刚说到哪里了？”
邢渊无语接话：“那伙鬼佬悍匪到香江了，目标可能是学校。”
“哦对！”黄炳耀继续道，“政治部那个死了的卧底，本来只是负责盯一条走私线的，这次估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了那伙鬼佬通过本地黑帮买军火，他就急忙上报了。结果……”
邢渊心里腹诽：人都死了，这耗子可真够“好”的。
黄炳耀看向邢渊：“对了，你们的人怎么也凑巧摸过去了？”
邢渊看向后座的肥沙。
肥沙立刻汇报：“黄Sir，我们一直没完全放弃对军火线的监控，虽然之前的钓鱼行动停了，但一些零散线报还是会跟进。
“这次也是收到风说码头有交易，但具体交易方、货物都不清楚，我们就按常规流程去布控了，没想到撞上这么大个‘惊喜’。”
黄炳耀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行了，这个案子政治部既然接手了，只要接下来不在我们西九龙的地头搞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几人连忙应是。
车子开到西九龙总区，黄炳耀下车后，肥沙开着自己的车送邢渊和周星星回油尖警署。
到了警署楼下，邢渊把车钥匙扔给周星星：“记得去警务处地下停车场把我车开回来，晚上七点，到乐渊商务楼下的那间‘好运来冰室’，我找你有事。”
“Yes， Sir！”周星星接过钥匙敬礼。
回到办公室，邢渊沉吟片刻，还是让肥沙把香江几家著名国际学校特别是鬼佬子弟多的贵族学校的资料找来，尤其是关于安保和近期异常情况的。
肥沙虽不解，但执行命令不打折扣，很快把一摞资料放在邢渊桌上。
邢渊快速翻阅，目光很快锁定在“亚当史密斯国际学校”上，地点：湾仔。
“湾仔……”邢渊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很好，东区的事，和我油尖区没关系了。”
他揉揉眉心，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敏感了，张标的案子估计和这伙恐怖分子八竿子打不着。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占米。
“大佬，查清楚了，跟文哥合作的那帮鬼佬，是一伙新来的过江龙，和本地一个叫‘基耶帮’的鬼佬小帮派搭上了线。”
邢渊听到“基耶帮”这名字，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兜住笑：“基耶？这名字……这帮鬼佬玩得挺花啊。”
占米在电话那头也笑了：“大佬，不是那个‘基’，是基督耶稣的那个‘基’，‘耶’也是耶和华的那个‘耶’
“他们打着教会的幌子吸收成员，暗地里干些走私的勾当，从酒到烟再到各种违禁品都沾，这次是接了个大单，要运一批硬货进来，他们自己人手和渠道都不够，才找上文哥合作。
“文哥最近被对头追杀，正缺家伙，就答应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小弟里藏着卧底……说起来，你们那位同行是真猛，一个人就把交易搅黄了，还把文哥的亲弟弟阿南给当场毙了，鬼佬那边也死了三个。”
邢渊听得面色越发古怪。文哥，阿南……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像那部电影了？不过张标这结局可比电影里惨多了，电影里好歹是主角光环干翻全场，这里直接成了糊涂诡。
“能打有什么用，还得有脑子。”邢渊心中吐槽，「这不，做了诡连仇家是谁都记不清了。」
他收起思绪，问道：“能找到那帮交易的白鬼和基耶帮的人吗？”
占米犹豫了一下：“找是能找到几个据点，不过大佬……这种事我能不能不参与太深？搅和进这种军火买卖里，容易惹一身骚。”
邢渊笑骂一句，隔着电话仿佛都能弹他脑瓜崩：“想得美！找到人，盯住他们的落脚点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给我地址。”
“好吧……”占米无奈报了几个地址，“大佬你小心点。”
“行了，知道了，对了，区议员选举的事抓点紧，拉票别停下，钱不够跟我说。”
“放心吧大佬，这事十拿九稳了！”占米语气立刻自信起来。
挂了电话，邢渊想了想，又去隔壁找陈永仁。
“阿仁，区议员推荐的事怎么样了？”
陈永仁正在看文件，抬头道：“正在走流程，推荐信和资料都在准备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邢渊脸色有点古怪：“我有个朋友……在争另一个区的区议员，他说他那边已经十拿九稳了。”
陈永仁愣了一下，随即了然：“那肯定是塞钱或者走了其他特别快的渠道，咱们这边不能留任何把柄，所以慢是慢了点，但保证合法合规，名单肯定能上去，阿渊你放心。
“阿杰和浩云那边都在帮我，阿杰在枪会认识了不少老板和退休高官，都能帮上忙。”
邢渊点点头，不再多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警署，去乐渊商务找程乐儿。
到了公司，前台小姐认得他，恭敬地引他到会议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