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打了个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久,几个穿着便服但行动干练的人悄然出现,小心翼翼将受到巨大惊吓的高慧和珊珊扶上轮椅,用毯子盖好,从后门迅速带离。
处理完这边的突发状况,邢渊将目光投向依旧昏迷的教头和军佬,他示意马军和周星星将他们弄醒,尝试进行初步审讯。
然而,这两个改造人的意志坚韧得超乎想象,对疼痛和常规的审讯手段表现出极强的抵抗力,甚至生理耐受度也高得离谱,仿佛没有痛觉神经。
邢渊皱了皱眉,走到一旁拨通了黄炳耀的电话:“黄叔,我这边抓到两个‘硬骨头’,需要绝对可靠的专家来进行全面的身体扫描和技术分析,看看他们到底被改造成了什么怪物。”
黄炳耀效率极高,不到两小时,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教授被秘密送到了摄影棚。
这位教授一到场,看到被牢牢束缚的教头和军佬,脸色就微微一变,眼神闪烁。而当失忆的聂玲下意识地看向他时,教授更是明显地紧张起来,额头见汗。
聂玲看着教授,又看看教头和军佬,破碎的记忆画面开始冲击她的大脑,她痛苦地捂着头,表情挣扎,忽然盯着教授,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是你,石博士……我想起来了……我是……”
邢渊见状,叹了口气,还试图最后努力一下:“聂玲警官,你只是记忆混乱,这位是来帮助我们的专家……”
聂玲却异常耿直,甩了甩头,肯定地说:“不!我记忆恢复了,我是中国刑警,负责调查这个非法人体改造组织,他是主犯之一。”她直接指向那教授。
邢渊哦了一声,表情毫无波澜,掏出那把造型奇特的记忆清除枪,对着聂玲毫不犹豫地就是两发。
咻!咻!
聂玲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软软倒下。
邢渊这才转向吓得脸色发白的教授,晃了晃手里的枪:“这玩意儿,有备用子弹吗?”
教授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没…没有…这枪是特制的…”
邢渊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他。
教授立刻语速极快地补充:“但是很好制造!只要有材料,我就能手工搓出来。”
“需要什么材料?列表。”邢渊对马军扬了扬下巴。
马军立刻拿来纸笔。教授报出一连串听起来就很专业的化学物质和电子元件名称,马军记下后,立刻转身去办。
第240章 还有高手
接下来的三天,摄影棚临时改造的“车间”里,石教授在不眠不休地手工给邢渊“搓”子弹,当他把整整一千发晶莹剔透的特殊能量子弹交给邢渊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邢渊掂量着那一大盒子弹,却不太满意:“效率太低了,教授,手工搓要搓到什么时候?设计个工业化流水线生产的图纸出来。”
教授人都快麻了,差点崩溃:“大佬!你早说啊!早说我一天就给你画好图纸了,何必让我手工搓三天。”
邢渊没理会他的抱怨,反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另外,我感觉这子弹的效果不太持久,估计也就让人失忆一两天?”
教授擦了擦汗:“差…差不多,个体有差异,但大致如此。想要永久或长期效果,需要调整配方和能量输出,但那需要更精密的设备和…”
邢渊打断他:“所以,得让你先制造一批我们现在能用的应急,流水线图纸和强化版的设计,同时进行。”
教授认命地开始画图纸,画好后交给邢渊,才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不是,大佬,你到底想干嘛?你想让所有人都失忆?”
邢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倒不至于,就是聂玲而已,每次她恢复记忆就得来一下,麻烦。”
教授脸色变得极其古怪,偷偷瞥了一眼昏迷的聂玲,压低声音:“你…你想泡她?”
邢渊皱眉,义正辞严:“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就是单纯馋她身子…呃,不是,我是珍惜人才,想让她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邢渊懒得再解释,转而问道:“说说吧,这几个改造人的具体情况,特别是副作用。”
教授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强化效果的不稳定性和各种潜在的、无法预测的副作用风险。
邢渊听着,想起了电影里的某些情节,点了点头:“知道了,有没有办法清除或者稳定这些副作用?”
教授迟疑了一下,眼神闪烁。
邢渊保证道:“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大恶人,知道了也不会去搞批量生产祸害人。”
教授叹了口气:“就算你想批量生产也没用,这种改造技术极其复杂,单个消耗的资源就是天文数字,至于清除副作用……需要消耗的电力资源更是恐怖到难以想象,没有强大国家的力量在背后支持,根本不可能实现。”
邢渊闻言,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彻底放心了。
随后一段时间,教授不仅完成了当前可用的记忆清除子弹的制造,更将工业化流水线的设计图纸、强化版子弹的配方与工艺,乃至他所知的关于改造技术的一切理论和数据,全都详尽的整理并拷贝了出来。
拿到所有资料后,邢渊并未轻信,而是秘密联系了黄炳耀,通过特殊渠道,找来了绝对可靠且专业的生化、电子及武器专家团队,对教授交出的所有技术资料进行了数轮的独立评估与验证。
评估结果确认,教授在技术层面上没有耍花样,资料完整且具备可行性,尤其是关于资源消耗的部分,甚至比教授描述的更为惊人,确实非个人或普通组织所能承担。
直到此时,邢渊才终于满意。
他拿着那把记忆清除枪,再次来到教授面前,脸上带着看似温的笑容:“辛苦了,教授。你的工作完成了,好好休息一下,忘记这段时间的所有不愉快吧。”
咻!
没等教授反应,一道光线击中了他。教授眼神瞬间迷茫,软倒在地。
邢渊让人将昏迷的教授送回了原来的地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
镜头切换。
重案组内,朱华标这段时间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在图书馆工作的图书管理员,名叫徐夕。
这个新朋友脾气好得过分,甚至有点怂,是个老好人,就比如现在,在酒吧的厕所里,徐夕正被几个小混混堵在角落勒索。
“喂,小子,借点钱来花花啊!”一个小混混推搡着徐夕。
徐夕只是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说:“我…我没钱…”
厕所隔间里,朱华标正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他本来只是来放炮,没想到碰到这事,听到小混混越来越过分的推搡和辱骂,一把推开了隔间的门。
只见徐夕正被两个小混混夹在中间,另一个混混则用手拍打着他的脸,语气嚣张。
“住手!警察!”朱华标大喝一声,亮出了证件。
几个小混混一看是警察,顿时有点慌,但嘴上还不服软:“阿sir,没事啊,聊聊天而已嘛。”
“聊天需要动手动脚?全都给我靠墙站好!”朱华标厉声道,上前一步,用身体隔开了徐夕和那几个混混,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他们,准备给他们一点教训。
就在这时,他身上的呼叫器响了起来,传来总部急促的声音:「PC27149,朱华标,弥敦道南洋商业银行发生械劫案,立刻去支援!」
朱华标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这几个小混混了,指着他们警告道:“算你们走运!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们惹事!快滚!”
小混混们如蒙大赦,嘴里嘟囔着“倒霉”,灰溜溜地跑出了厕所。
朱华标这才转向徐夕,快速说道:“我有紧急任务,得马上走,你自己小心点,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
徐夕脸上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表情,连忙点头:“谢谢朱警官,我没事,你快去忙吧,谢谢你!”
朱华标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快步冲出了厕所。
厕所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徐夕看着朱华标离开的方向,脸上的怯懦和慌张迅速褪去,眼神平静无波,他走到洗手池前,慢条斯理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刚才那几个小混混去而复返,骂骂咧咧地堵在厕所门口。
“死扑街,差点害我们被差人抓,看你这次找谁救!”为首的混混恶狠狠地走过来,伸手就要抓徐夕的衣领。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徐夕,眼前突然一花。
只见徐夕身体以一个微小而精准的幅度侧身,轻松避开抓扯的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切在对方颈侧的大动脉上,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那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另外两个混混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徐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
啪!啪!
又是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手刀落下。
另外两个混混也毫无反抗之力,应声倒地,昏厥过去,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徐夕继续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干手,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三人,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走出了厕所。
第241章 这个事情好像有点复杂
一次团队闲聊中,朱华标提起在图书馆认识了一个叫徐夕的新朋友,脾气特别好,但总感觉他身上有点特别,具体又说不上来。
邢渊听后,抿了口咖啡,淡淡道:“保持平常心交往就好,但多留个心眼。非人哉的事情,往往就藏在最平凡的皮囊之下。”
朱华标表示明白:“知道了,阿渊。”他依旧偶尔会去找徐夕下棋喝酒,两人关系渐渐熟络起来。
另一边,被再次清除了记忆的聂玲,逐渐适应了邢渊给她安排的“油尖区重案组警员”的新身份。
她与马军、周星星等人出任务时,往往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战斗素养和力量,屡立奇功,但偶尔会突然头痛,眼前闪过一些无法理解的奇怪战斗画面和模糊的人影。
邢渊尝试用更高强度的空气炮“刺激”教头和军佬,希望能突破他们的生理耐受极限,撬开他们的嘴获取情报,但效果甚微,反而差点把秘密基地的特制墙壁给拆了。
周星星看着墙上新出现的大坑,嘴角抽搐:「渊哥,你这比拆弹还刺激,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戴个安全帽。」
邢渊转换了思路。既然硬撬不开教头和军佬的嘴,那就从他们存在的“基础”查起。
教授提供的线索虽然零碎,但指向性明确:如此强度的身体改造,绝非小打小闹,必然需要庞大的能源支持以及大量特定且受管制的物资。
他将任务分派下去,动用的是油尖区重案组最精干且绝对可靠的力量,甚至通过黄炳耀的渠道,调用了特殊权限。
第一路,查电。
马军带人,以排查辖区大型用电单位消防安全为名,联络了中华电力公司,他们调取了近一年来,油尖旺区乃至整个西九龙区域所有工业用电大户的耗电数据。
寻找那些耗电量异常、波动巨大的用户,常规的数据比对很快排除了大多数目标,但一套复杂的算法模型在深夜运行后,标记出了几个可疑的峰值。
这些峰值往往出现在夜间,对应地址的注册公司却多是些小型仓库或废弃厂房,其宣称的业务根本不可能消耗如此巨量的电能。
进一步交叉比对,发现其中数个地址的租赁或产权,都通过复杂的多层控股,隐约与一个名字相关连“寰宇医疗科技”。
第二路,查物。
宋子杰和陈永仁负责这条线,明面上,他们走访海关及贸易署,凭借警方权限秘密调阅近期的特殊化学品、高精度金属材料、以及大型医疗设备的进出口记录。
这项工作如同大海捞针,对方显然极其谨慎,所有敏感物资的采购都分散进行,单笔数量控制在不需要特别审批的阈值以下,来源地也遍布全球,难以直接追踪。
然而,暗地里的调查却打开了新局面。
陈永仁动用了倪家内部网络后,得知,近几个月,倪家掌控的几个码头和仓库区,确实处理过几批“怪货”。
这些货物报关单上写的是普通工业原料或电子零件,但实际接手的人却异常专业,验收程序严格到变态,完全不像黑道作风,反而更像受过严格训练的军方或特工人员。
倪家的人被严禁打听,只负责提供场地和最基本的物流掩护,对方支付了巨额费用,但要求绝对保密。
下面人设法获得了其中一两样物品的特征,与宋子杰清单上的特种合金和化学溶剂高度吻合。
几乎同时,和联胜这边也有了收获,吉米仔动用了和联胜遍布三教九流的信息网,尤其是控制灰色地带的渠道。
最近市面上确实有人在用高价、且非常低调地搜罗一些“硬货”,很偏门的工业材料和高精尖设备零件。
对方极其小心,通过多个不相干的中介放盘,但和联胜的马仔还是从几个贪婪又管不住嘴的走私贩子口中,套出了这些货的最终流向
虽然几经转手,但似乎都指向了新界北的几个偏远仓库,而这些仓库的租赁记录,经过吉米仔手下专业人士的交叉比对,背后隐约都有“寰宇医疗”关联公司的影子。
明暗两线的信息如同溪流汇入大江。
当宋子杰将数百份采购记录、倪家线人提供的异常货物特征、以及和联胜反馈的黑市流通情报,一并输入数据库进行复杂的关联分析时,一个原本模糊的网络骤然清晰起来。
所有这些看似分散的线索,最终都交汇于一点。
这些物资的最终目的地,虽然接收公司名称各异,但其物流仓储的最终节点,以及资金流动那难以完全抹去的源头,都无比清晰地指向了“寰宇医疗科技”。
尤其是一种用于高强度神经接口冷却的特种惰性气体,合法进口量中的绝大部分,连同黑市上流通的份额,最终都流入了寰宇下属的一个“低温生物材料研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