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胶带撕扯的疼痛让罗杰惨叫,随即是崩溃的嘶喊:
“我说!是程峰找的我,他说…说只要拿到能破解SCM系统的东西,加上我对中信金库设计的了解…我们就能进去,里面的现金、金条…我们平分
“是他派人去抢…图纸…金库的完整图纸和弱点分析…在我书房保险柜,密码7633,我们本来计划…计划下个月初动手,都给你们,SCM的东西在程峰那里,放过我!”
他语无伦次,将合伙计划和盘托出,眼神死死盯着邢渊。
“算你识相。”邢渊面无表情,收刀,“老板满意了。”
罗杰脸上甚至挤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扭曲笑容,以为噩梦结束了。
第110章 嫌犯在天上飞
邢渊转向方信友手中摄像头:“疑犯大卫罗杰于其住所内,在无任何身体接触及胁迫情况下,自愿作出以下供述:承认与程峰合谋...”
罗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大卫罗杰先生,”邢渊的声音恢复了警察特有的清晰和威严,与刚才刻意伪装的冰冷截然不同,“我是油尖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邢渊。”他亮出了证件。
“你刚才关于与程峰合谋盗窃SCM系统、非法持有中信银行金库机密图纸、以及策划抢劫中信金库的供述,已经被完整记录,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盗窃商业机密、以及策划严重抢劫罪被捕。”
晴天霹雳!
罗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由惨白转为铁青,再由铁青转为猪肝般的紫红,巨大的羞辱、被彻底戏耍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内爆发!
“你…你们…!FUCK YOU! YOU FUCKING PIGS!”
罗杰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喷溅而出,他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非法取证,你们恐吓我,刚才的话不算数,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告到你们脱掉这身皮,你们这群下三滥的骗子,暴徒,你们……”
三人没搭理他,邢渊看向方信友,方信友关闭录像,检查录像内容,很完整,冲邢渊比了个OK的手势,马军放下从未开机的摄像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罗杰的咒骂戛然而止,脑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巨大的力量让他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回沙发上,头晕目眩,几乎要呕吐出来。
“袭警?拒捕?”马军的声音如同闷雷,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打懵了的罗杰,刚才那一巴掌力度控制得极好,足以制服震慑,但不会造成严重伤害。
邢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对方信友道:“咖喱,解开他,铐上,带回去。”
“Yes Sir!”方信友立刻上前,将录像机交给邢渊,用工具剪开罗杰手腕上的塑料扎带,同时动作麻利地掏出明晃晃的手铐,将罗杰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邢渊再次检查录像,确认没有问题,大手一挥:“带走!”
方信友架着失魂落魄的罗杰走向门口,马军则开始快速检查现场,确保没有遗漏。
油尖区警署。
处理好罗杰后,邢渊马上召集心腹:“阿展、军仔、咖喱,穿防弹衣,跟我走。”
“Yes Sir!”
几人迅速装备妥当,低调驾驶一辆普通牌照的轿车,驶向峰茂国际贸易所在的写字楼。
将车停在写字楼对面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邢渊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光明的号码。
“嘟嘟嘟…李sir,是我,邢渊,罗杰这边撬开嘴了,他亲口承认和程峰合谋,目标就是中信金库,SCM的核心组件也在程峰手上,人证物证齐全,可以收网抓程峰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光明明显振奋的声音:“太好了,邢sir,你们动作真快!我这边立刻带人上去!”
“好,以防万一,我们现在过去,给你们压阵。”邢渊说完,挂断了电话。
马军看着近在咫尺的目标大楼,又看了看邢渊,忍不住问道:“渊哥,我们不上?罗杰的口供足够抓人了,功劳自己拿不好?何必让给李sir他们?”
邢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功劳当然好,不过军仔,君度酒店那晚,要不是李sir提前通知我们SCM失窃案可能和珠宝展有关,我们就被动了,这份人情得还,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李sir他们盯了这么久,线报也是他们最先拿到的,于情于理,这头功该他们湾仔去拿,我们嘛,做点‘辅助’工作就好。”
坐在后座的何文展闻言,眼睛闪过一丝笑意,他太了解这位上司了,邢渊绝不是轻易让功的主儿,尤其对方并非自己人,这“辅助”,怕不是等鱼儿自己跳出网兜?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配枪,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无论如何,他全力支持邢sir的决定。
几分钟后,几辆湾仔警署的冲锋车呼啸而至,停在写字楼正门,李光明、郭少龙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员迅速下车,气势汹汹地冲进大楼。
“开始了。”邢渊立刻让马军、何文展与方信友在楼梯、电梯口等地埋伏。
……
抓捕行动很顺利,楼内没有传出激烈的枪声或骚动。
然而,就在李光明等人冲进程峰办公室,却未见程峰身影
写字楼顶楼天台的边缘,程峰迅速背起一个硕大的背包,展开一副色彩鲜艳的滑翔伞。
程峰回头看了一眼楼下蜂拥而至的警灯,脸上露出一丝狠戾和嘲弄,猛地向前助跑几步,纵身跃下天台。
呼啦!
巨大的滑翔伞兜住气流,瞬间张开,程峰如同展开翅膀的大鸟,借着城市高楼间的气流,迅速向东南方向滑翔而去,速度极快。
楼外传来一阵骚动,邢渊想起了电影里的一个场景,暗道不妙,立刻追了出去,人群正抬头望天,邢渊顺着人群目光看去,看见了向着东南方滑翔而去的彩色滑翔伞。
“嫌犯逃脱,注意搜捕!”
此时,李光明的声音在对讲机中传来,这是专案组公用频道,邢渊他们来到湾仔就已调试好。
邢渊按住对讲机喊:“看窗外,程峰那小子用滑翔伞跑了!”
他没在管对讲机里的回复,跑去启动车子。
“你们留下协助李sir封锁现场!我去追!”他对着刚跑到楼梯口的马军和何文展吼了一句,方向盘猛打,朝着滑翔伞消失的方向追去。
“顶你个肺!”马军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气得跺脚。
何文展反应更快,一把拉住他:“快,征用车辆!”
两人立刻冲向路边一辆刚停下的出租车,亮出证件:“警察,紧急征用!”
出租车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何文展“请”下了车。
马军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车子咆哮着追了出去,他们还能看到远处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彩色斑点,但地面交通拥堵,想追上几乎不可能,只能尽力判断大致方向。
公路上,邢渊将警笛吸在车顶,一路狂飙,目光死死锁定天空中那个滑翔伞。
他计算着程峰的滑翔轨迹,在脑海中快速规划路线,当车子驶入一段相对空旷、车流稀少且两旁建筑不高的路段时,邢渊眼神一凝。
机会!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狠狠撞向路边一个废弃的报刊亭。
轰隆!
一声巨响,公家车车头瞬间变形,浓烟冒起,彻底报废。
邢渊在撞击前瞬间解开了安全带,借着惯性推开车门翻滚而出,动作流畅地卸掉大部分冲击力,他毫不停留,迅速冲到路边一栋矮楼的阴影处。
第111章 你TMD是人是鬼
确认四下无人,邢渊取出竹蜻蜓,戴在头顶。
嗡……
竹蜻蜓叶片高速旋转起来,发出细微蜂鸣,邢渊身体违反重力法则,轻盈而迅速地垂直上升,速度远超滑翔伞,他像一颗无声的子弹,朝着程峰逃离的方向疾速追去。
高空的风声在耳边呼啸,邢渊很快便追上了借助气流滑翔的程峰,甚至轻松地与他并驾齐驱。
“程总,这么有雅兴?玩滑翔伞啊?”
邢渊戏谑的声音,突然在程峰耳边响起,清晰无比。
正全神贯注操控滑翔伞的程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他猛地扭头
当看清旁边悬空而立,正冲他微笑的邢渊时,程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邢渊?!你……你怎么上来的?!你是人是鬼?!”巨大恐惧和认知崩塌让程峰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牛顿的棺材板在他眼前彻底粉碎了!
“拜拜。”邢渊懒得回答这种哲学问题,只是冲他挥了挥手,脸上笑容不变。
下一秒,他操控竹蜻蜓,身形陡然拔升,瞬间出现在程峰滑翔伞的正上方。
寒光一闪!
邢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战术匕首,划过程峰滑翔伞伞布。
嗤啦
坚韧的伞布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割开一个大口子。
滑翔伞瞬间失去平衡,巨大的空气阻力撕扯着破口,整个伞翼猛地向内塌陷,程峰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秤砣,从百米高空急速下坠!
“不!!!”他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凄厉惨叫。
呼呼的风声灌满耳朵,失重感带来的极致恐惧让程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像颗流星,正无可挽回地砸向地面。
就在这时,那个让他肝胆俱裂的身影,竟然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一起往下“飞”!
“程总,别紧张,放轻松点。”邢渊声音平稳,闲聊着,“你看,这自由落体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比坐过山车爽多了吧?人生难得体验一次,好好感受下。”
“魔鬼……你是魔鬼……啊啊啊……”程峰涕泪横流,精神彻底崩溃,除了无意义的嘶喊,什么也说不出来。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程峰的身体狠狠砸在港岛南区一片正待开发的荒地上,滑翔伞被几棵还未清理干净的树木彻底扯烂。
巨大的冲击力让程峰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姿态,鲜血如同绽开的红花,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他全身骨骼寸寸断裂,七窍流血,身体微微抽搐着,只剩下一口气。
邢渊缓缓降落在他身边,低头俯视着这滩烂泥。
程峰涣散的眼神艰难聚焦在邢渊身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邢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直到程峰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身体不再有任何动静,邢渊又静静等了几分钟,确认他真的死透,这才慢条斯理地拿出对讲机,调整到公共频道: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这里是油尖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邢渊,疑犯程峰使用滑翔伞从峰茂大厦天台逃脱,我驾车追踪至南区麦加力路附近荒地时,目击其滑翔伞故障,从高空坠落,我已到达现场,确认程峰坠亡,请求鉴证科和救护车支援。”
……
当李光明、郭少龙、杨建华以及后续支援的警员、救护车呼啸着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邢渊站在一片狼藉的荒地中央,脚下是程峰那摔得不成人形、血肉模糊的尸体。
刺眼的警灯闪烁,将这片荒芜之地映照得如同鬼蜮。
杨建华冲下车,第一眼就看到了邢渊脚边的尸体。
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尽管程峰可能真的参与了犯罪,但当亲眼看到曾经的爱侣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终结生命,她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猛地一窒。
她的脚步顿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一滴晶莹的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迅速没入脚下的尘土。
但下一秒,杨建华迅速抬手抹去泪痕,强迫自己恢复冷静和专业,她不能失态,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她转向程峰的尸体,眼神变得凝重而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