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白搭。
韩江植为了夺回未来,已经疯了。
他又上了这条贼船,根本下不去,就算背刺了韩江植,也得不到好处。
方石信看了一眼手表,决定亲自去韩江植的办公室。
走廊里,他遇到了几个同事,简单点头后匆匆走过。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感觉到这首尔中央地检内,气氛已经开始微妙变化了。
更别说韩江植这个检察长,近日脾气越发暴躁,最烦有人多嘴多舌。
谁都不敢在这条走廊里大声说话,生怕被韩江植记恨上。
敲开韩江植办公室的门,韩江植正在桌后审阅文件。
“检察长,有紧急情况。”
韩江植抬头瞥了他一眼,神情让方石信异常陌生。
他还记得,韩江植招揽自己的时候,是个多么神采飞扬的人。
带着他去喝酒、去那些聚会、去玩那些小明星...
虽然行事霸道些,可对下面人的待遇相当丰厚。
现在..
方石信在心中叹了口气,也知道韩江植现在有点自顾不暇,顾不上他们。
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方石信默默鼓舞自己,他关上门,压低声音向韩江植汇报。
“杨东哲检察官死了。”
他看到韩江植眼神恍惚了一下,手中的笔也停住了。
好半天后,韩江植的脸变得有些狰狞,“他死了?”
“是...”
“他怎么能死?西八!”韩江植把那支昂贵的、方石信送给他钢笔,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笔头飞了出去。
韩江植双目发红,可听他的话,方石信觉得...
韩江植并非是悲伤,只是单纯的愤怒。
杨东哲一死,很多事情可就藏不住了。
“这个狗崽子!”韩江植咬着牙,“他怎么死的?”
“监狱那边说是心脏病突发。”
“心脏病?”韩江植皱了皱眉。
杨东哲还真有心脏病。
“但问题不在这里...”方石信小心翼翼说出来的话,彻底粉碎了韩江植那最后的侥幸。
“杨...杨东哲留下了一份遗书,还留下文件详细指控您受贿和渎职。”
“并要求他死后,请律师把遗书和文件提交给了大检察厅反贪腐部,现在那边已经召开过了紧急会议。”
韩江植一时间不说话了。
只是嘴角有些抽动扭曲。
韩江植沉默的让方石信有些害怕。
“遗书...算了,你应该也不知道写了什么。”
“据说非常详细,有时间、地点、金额,还提到了几起具体掩盖的案件。”
方石信说,“我得到的消息是,大检察厅很重视,可能会向国会申请成立特别调查组。”
向国会申请特检组。
这也是韩江植他们,因为金京俊案,正在做的事情。
方石信很怕韩江植不说话。
“检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准备?”
韩江植冲他冷笑着,“杨东哲手里怎么可能有证据?”
“你也不是什么年轻人了,你跟我压下那些事的时候,我没教你怎么清理证据?”
“所有的证据我都处理干净,他们搞的,无非就是死人不会说话,文件可以伪造。”
“只要我们能证明遗书是伪造的,或者杨东哲是在胁迫下写的,就能反败为胜。”
他转过身,看着方石信:“你先去查那个律师,看他和谁有过接触。”
在方石信出去后,韩江植一脚踢翻了垃圾桶。
“西八!一群臭女表子养的狗崽子!”
“西八!”
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眼中闪过寒光,能搞出这样的事,那个监狱长一定参与了,说不定还有医生、狱警!
只要能破坏一环,他就能赢!
韩江植穿好外套,气冲冲坐着电梯下到停车场,准备去一趟监狱。
第375章 韩江植之死,脆弱又残酷
韩江植开车前往首尔南部教导所。
他没有选择带上人去。
老实说,韩江植也知道自己能信任的人可能没几个了。
在这种敏感的时刻,他自己单独行动反而显得更加自信和无可指摘。
车窗外,首尔郊区逐渐变得荒凉。
本来就是大冬天,首尔南部教导所...什么‘教导所’,其实就是监狱。
这样的地方,难不成还指望它被建在什么好地方?
那对犯人也太宽厚了。
韩江植开车,沿着这条公路往监狱去,路两边空荡荡的,偶尔会有紧闭大门的工厂和稀疏的居民楼。
更远处还有不少有枯黄草叶的小山丘。
这个十二月的下午,天色阴沉,云层低垂,光是看天象,也会觉得山雨欲来。
韩江植的警惕心比平时要高一些,只是并没有过度紧张。
作为一个在检察系统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的人,韩江植自认为经历过太多威胁和阴谋。
杨东哲的死和遗书事件虽然棘手,但远不足以让他惊慌失措。
韩江植现在心中还算是有谱。
尤其是他知道,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遗书、证据什么的,一定是伪造的。
就算他在监狱那么吃了瘪,他也还有机会。
韩江植唯独没想到会有人动手杀他。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韩半岛从未有过检察长级别的检察官身亡。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韩江植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市政工程车,几名穿着橙色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在检修道路。
韩江植的目光在那辆车上停留了片刻,但很快移开。
这很平常,放在数年前,首尔每天都有几十处市政维修。
大多都是出工不出力,磨洋工赚薪水的小偷。
那些工人们压根不看他,只让他开车呼啸而去。
目送韩江植的车子远去,接着就继续摆弄着手中的工具。
要是照詹姆斯的原定计划行动,在这里就有两三种方法,可以让韩江植把车子停下来。
伪造交通事故、制造道路故障....
但李武哲又给了詹姆斯很明确的命令。
他想让詹姆斯,尽可能在韩江植返回的路上动手。
这并非强制要求,首要目标还是处理韩江植。
不过詹姆斯照做了。
反正去监狱的路有多条选择,韩江植可能会选不一样的路,增加伏击的不确定性。
但回程时,人大多会选最近、最熟悉,也是经过安全印证的路线。
特别是当他在监狱会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急于返回检察厅处理危机的时候。
李武哲考虑的东西和詹姆斯不太一样。
他和金明焕,其实都觉得,韩江植去一趟监狱,是好事。
他们还安排了狗仔,在外面等着偷拍。
韩江植在监狱与监狱长发生冲突,带着怒气离开,然后不知所踪,疑似试图毁坏证据没有做到,畏罪潜逃。
这样的说法,就已经足够混淆和误导国民了,反正他们不聪明,或者说已经被糊弄习惯了。
韩江植的车一路飞驰,首尔南部教导所的高墙和铁丝网逐渐出现在他视野中。
这座监狱建于八十年代末,陈旧、戒备森严。
韩江植将车停在监狱正门外的停车场,下车时冷冷扫视四周。
现在还是下午的探视时间,探视入口处有十几名家属在排队等候。
大多是中年妇女和老人,提着大大小小的包,也不管送不送的进去。
韩江植这辆豪华轿车一出现,就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不是羡慕,而是敬畏以及藏起来的敌意。
韩江植今天本来就穿了身昂贵的西装,外面还套着黑色大衣,整个人看上去,就知道是个有权势的人物。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敬畏,却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几个不小心与他对视的人立刻低下头,移开视线。
韩江植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