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112节

  而松鹤楼内,叶昭然对此早有预料。

  他并未因眼下的这份平静而放松警惕,每日除了教导徐脂虎修行,便是翻阅从武当、靖安王府等地所得的典籍,推演周天星辰大阵,同时通过不良人的情报网络,收集天下各地的消息,尤其是龙虎山与太安城的动向。

  他知道,江南的平静只是暂时的,他的江路之路,也不过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

  武当山,紫霄宫后,三叠瀑前。

  飞流直下的瀑布如银河倾泻,撞击在青石上溅起漫天水雾,水雾在晨光中折射出淡淡的虹光,环绕着瀑下舞剑的青衫少年。

  洪洗象赤着双脚站在浅滩中,裤脚挽至膝间,露出的小腿沾着细碎的水珠。

  他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铁剑,剑身无华,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嗡鸣,与瀑布的轰鸣声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往日里,他舞剑时身姿轻盈如鹤,剑招虽不凌厉,却透着一股“道法自然”的通透。

  抬手似揽云,挥剑如逐流,每一个动作都与山水相融,静时如松立,动时如风行,连瀑间的水雾都仿佛在为他伴舞。

  可今日不同。

  他的剑招明显乱了章法。

  本该流畅的“武当流云剑”,时而急促如骤雨,剑风劈得水花四溅;时而滞涩如困兽,铁剑在手中微微颤抖,连带着身形都晃了晃。

  尤其是转身接“剑扫秋江”这一招时,他手腕微偏,剑尖竟擦着青石划过,迸出一串火星,与往日里“剑不沾尘”的境界判若两人。

  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心浮气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拉扯,让他无法沉下心来。

  不远处的观瀑亭中,王重楼身着玄色道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洪洗象身上。

  他花白的胡须随风轻颤,眉头微蹙,待看到洪洗象又一次错漏剑招时,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通透:“师弟,你的心不静呐。”

  话音刚落,洪洗象猛地一剑递出。

  这一剑用了十足的力气,剑尖刺破水雾直指向虚空,却因心绪杂乱,真气运转滞涩,剑招刚递到一半,他便浑身一软,手中铁剑“哐当”一声落在青石上,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浅滩中,分外狼狈。

  冰冷的溪水漫过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混着瀑水滑落,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师兄……”

  洪洗象喘着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神茫然地望着身前的瀑布。

  “不知为何,这几日我的心口总是莫名发闷,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方才舞剑时,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连最基础的剑招都记不真切。”

  他说着,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武当山的层峦叠嶂,望向东南方。

  那里,正是江南所在的方向。

  阳光透过水雾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深藏的困惑与怅然。

  他嘴唇动了动,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瀑布声淹没:“我总觉得……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我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第138章 衡阳镇

  王重楼闻言,缓步从亭中走出,来到浅滩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铁剑,用衣袖擦去剑身上的水渍,细细思量了片刻。

  近来江湖消息不断,其中最震动江湖的,便是自己那位新认的主上叶昭然,在阳城当众掳走了北凉的大郡主徐脂虎,两人在松鹤楼日夜相守。

  “英雄配美人”的传闻早已传遍江南,甚至连他都略有耳闻。

  他又想起,多年前徐脂虎上武当山时,曾与洪洗象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的少年还只是个看守藏经阁的小道士,却被那位红衣郡主缠着陆陆续续说了许多话,甚至还被调侃“何时能下山娶她”。

  如今想来,那看似玩笑的话语,或许早已在少年心底埋下了种子。

  想通此节,王重楼不由得叹息一声,走到洪洗象身边,将铁剑递还给他。

  “有些时候,错过了,便是一辈子的事。

  有些缘分,于你而言,或许本就是镜花水月。

  你现在要做的,是沉下心来修行,早日勘破天道,成为天下第一。

  其他的,莫要多想了。”

  洪洗象接过铁剑,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剑身,眼神渐渐从茫然转为坚定,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他缓缓站起身,水渍顺着衣袍滴落,在脚下汇成小小的水洼。“师兄说的是。”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念。

  “我不成天下第一,连这武当山都下不了,又谈何其他?”

  话虽如此,他望向江南的眼神,却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是少年心事里最柔软的角落,被瀑布的水雾轻轻笼罩,却始终无法消散。

  王重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却不再多言。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心结,终究要自己解。

  他只是拍了拍洪洗象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师弟能够想明白最好。

  武当的未来,还需你我共同支撑。”

  洪洗象深吸一口气,将铁剑负在身后,重新站直了身子。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已然褪去,只剩下“不成天下第一誓不下山”的决绝。

  瀑布的轰鸣声依旧,水雾依旧,可他周身的气息,却渐渐找回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那份平静之下,终究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如同秋日里落在心湖的一片叶子,轻轻漾开涟漪,久久不散。

  晨光渐盛,透过水雾洒在两人身上,武当山的清幽之中,仿佛藏着少年未说出口的心事,与那句“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就去娶你”的约定,一同被封存在了这瀑前的时光里。

  再无波澜。

  ……

  松鹤楼顶层,天字一号房内。

  暖帐低垂,熏香袅袅,床榻上铺着柔软的云锦被褥。

  叶昭然半靠在床头,怀中抱着徐脂虎,她身着轻薄的丝绸寝衣,发丝散乱地搭在他的肩头,肌肤细腻如瓷,透着刚修行完的淡淡红晕。

  叶昭然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字条,是不良人方才送来的密报。

  上面寥寥数语,将此刻江南局势尽数描绘。

  他扫过字条内容,随手微微用力,指尖真气流转,那张还算厚实的字条瞬间化作漫天齑粉,簌簌落在床榻边缘,旋即被气流吹散,不见踪影。

  “看样子,继续待在江南,也不会有什么新收获了。”

  叶昭然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徐脂虎,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徐娘子,可愿随我离开江南,去别处看看?”

  徐脂虎眼神慵懒,像只温顺的猫儿,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笃定:“你现在想丢下我,可没那么容易。

  这几日被你养刁了性子,没了你在身边,奴家可睡不着呢。”

  她说着,微微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叶昭然胸膛上,将身子轻轻压在他身上。

  美眸流转,带着几分探究与狡黠,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以我们如今这般关系,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萧炎之名,总不至于真的是江湖散人那么简单吧?”

  叶昭然看着她眼底的好奇与期待,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也并未继续隐瞒。

  指尖捏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你可听过‘叶昭然’之名?”

  “叶昭然?”

  徐脂虎神情一怔,脑海中迅速翻找与这个名字相关的消息。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是说,青州的那位?那位青州世子?”

  若非大半年前,寰宇商会横空出世,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商界,甚至隐隐影响到北凉的物资流通,她只怕很难会注意到青州那位此前“文不成、武不就”,在天下世子中毫无名气的叶昭然。

  毕竟,那位世子此前从未在江湖或朝堂上有过任何亮眼举动。

  “你是说……”

  徐脂虎的声音微微发颤,美眸瞪得圆圆的,紧紧盯着叶昭然,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你就是那位青州世子?”

  叶昭然神情坦然,没有丝毫掩饰,指尖轻轻抚过她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唇瓣,点头道:“没错,我便是你口中的这位青州世子,叶昭然。

  萧炎不过是我行走江湖时用的化名。”

  “这,你,我……”

  徐脂虎彻底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从未想过,自己委身的男人,竟是那位与北凉毗邻,甚至互相牵制乃至敌对的青州世子!

  震惊过后,她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有恍然,有庆幸,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叶昭然见她这副模样,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低头在她诱人的红唇上轻轻一吻,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我是‘萧炎’,还是‘叶昭然’,不管我是江湖散人,还是青州世子,你我之间的关系,都不会有半分改变。

  你是我叶昭然的女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徐脂虎被他吻得心头一颤,所有的震惊与慌乱都渐渐平息。

  她轻轻叹息一声,将头伏在叶昭然肩头,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软糯:“你可真是我的冤家。

  早知道你身份这么不简单,当初我就该多犹豫几分。”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已想明白。

  叶昭然化名“萧炎”,在江湖上闯下如此大的风浪,收伏武当和江南势力,绝非一时兴起,其背后所图必然不小。

  而这对北凉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天下局势越乱,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北凉的生存空间便越大,退路也越多。

  既来之,则安之。

  她如今既已委身于他,便是他的人。

  这场阴差阳错的相遇,或许,真的是一步意想不到的妙棋。

  叶昭然感受到怀中女子的放松,嘴角笑意更深。

  他轻抚着徐脂虎绸缎般滑腻的肌肤,思绪却已飘向了远方。

  在江南耽搁了数日,如今也算小有收获,也是时候去徽山走一趟了。

  徽山轩辕家乃是江南武学世家的翘楚,更是涉及天下水路运输,若能将其收服,对他后续的计划大有裨益。

  只是,他心中清楚,徽山与龙虎山仅一江之隔。

  他若要收服轩辕家,龙虎山绝不会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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