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
海棠朵朵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嗔怪的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越来越会贫嘴，真是欠教训！”
叶昭然望着怀中师姐难得娇俏的模样，心头骤然一热，竟有些忍不住想要狠狠的亲上去。
那目光中不加掩饰侵略性让得海棠朵朵有些浑身酥麻。
她轻咳一声，如游鱼一般从叶昭然怀中脱身，竭力摆出一副师姐的模样。
“小师弟，对师姐我尊重点，年纪轻轻，少想些有的没的。”
叶昭然不依不饶的缓步逼近，眸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我若偏要想呢？”
气氛有些微妙和暧昧。
“霸道的家伙。”海棠朵朵轻瞥了他一眼，被他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如擂鼓，连忙又退开两步，生硬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当真要辞去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
她自然清楚，自己这位师弟看似不管事，实则在锦衣卫耗费的心力和投入可是相当不小。
锦衣卫能有如此的局面，从来不是什么运气二字能够解释的。
叶昭然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的意思，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淡然。
“自然是真的，如今这职位对我而言，早已不是助力，反倒成了枷锁。
我若想更进一步，自不能一直被这指挥使的身份困住。”
闻言，海棠朵朵没有追问叶昭然口中想要更进一步的含义，只轻声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罢，她抬眼望了望天色，连忙催促起来。
“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出宫，等会儿还要教陛下习武。”
闻言，叶昭然嘴角噙着笑意，故意逗她。
“真是无情的女人，就这么想把你最爱的小师弟送走？”
海棠朵朵眼神一瞪，拿出了几分身为师姐该有的气势。
“再跟师姐我胡言乱语，小心我我收拾你！”
叶昭然眉梢轻挑，语气里满是挑衅。
“师姐如今，可未必是我的对手了。”
海棠朵朵眉目一扬，来了兴致：“怎么，想跟师姐练练？”
“正有此意，不知师姐意下如何？”
叶昭然笑得一脸灿烂。
海棠朵朵眸光一闪，战意渐起：“那就练练！”
……
二人沿着宫墙绕至西侧一处僻静苑落。
这里少有人来，只栽着几株老松，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恰好够两人施展。
风掠过松枝，落下细碎的声响。
海棠朵朵先退开两步，抬手将外衫下摆随意打了个结系在腰间，露出内里墨色劲装，利落的剪裁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
她双手在腰间轻按，“铮”的两声轻响，两柄薄而锋利的短斧已落入掌心，斧刃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寒光，瞬间驱散了方才的亲昵暖意。
她站姿沉稳如松，目光却已染上几分锐利战意，看向叶昭然时，眉梢轻扬，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期待。
“出手吧，让师姐瞧瞧，你这些年到底长进了多少。”
心底里，她自然清楚自家小师弟的天赋有多惊人。
可再惊人，也不过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
她暗自笃定：自己堂堂九品上境的顶尖高手，定不可能输。
哪怕这个少年是她亲手带大的师弟。
第19章 交手
见海棠朵朵摆开架势，叶昭然也没有含糊。
对于自家师姐，哪怕他胜券在握。
依旧会保持着对一位强者应有的尊重。
他抬手解下外袍，随手搭在旁侧的松枝上，只留一件玄色紧身短打。
布料紧贴身形，将他日渐结实的肩背线条与流畅的腰线勾勒得愈发清晰，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慵懒，多了几分凌厉的少年气。
不过他并未取任何兵器，只将双手在身侧微微张开，指节轻轻一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骤然收敛，像被无形的力量攥紧，却又在紧绷的气场里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张力，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正静静等待出击的时机。
连天地间的气机都随之变化，隐有凝滞之感。
他望着海棠朵朵，眼底余着几分笑意，语气却添了认真：“师姐若是输了，可千万不要哭鼻子。”
海棠朵朵当即挑眉，握斧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调侃：“臭小子，先赢了师姐再说！还真当我这九品上境的实力是摆设不成？”
话音落下，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空气似被瞬间冻住，连松枝簌簌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海棠朵朵脚尖无声向前滑出半步，膝盖微屈，斧刃寒光更盛，显然已做好出手准备。
叶昭然神色微肃，却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未动分毫。
可一股越来越强的压迫力，已如涨潮般层层叠叠朝海棠朵朵涌去。
那气息凝而不散，带着天一道心法修至极高境界特有的通透与厚重。
海棠朵朵一眼便看穿，这般高深的造诣，便是她也远不能及。
她心头骤然一凛。
心知若再被这气势压制，后续必定会迎来惊天一击，难以招架。
眼下唯有主动破局，才能扭转这被动局面。
便在此时，一缕风掠过松枝，一片墨绿的松叶悠悠飘落，落地前的刹那，恰好牵动了周遭一丝极淡的气机。
就在这一瞬，海棠朵朵没有半分犹豫，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轻影，灵巧如碟般破空而出，转瞬便掠至叶昭然身前。
她手腕翻转，双斧同时扬起，斧刃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叶昭然肩头倏忽劈落。
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其中蕴含的劲力，更是格外惊人。
可就在斧刃即将触到衣料的瞬间，一双温热的手骤然探出，精准得仿佛预判了她的轨迹，牢牢架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上传来的力道沉稳而刚劲，竟远超寻常九品境界的武者，海棠朵朵只觉手腕一麻，双斧顿时僵在半空，连半分都难以再推进。
叶昭然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师姐，这才刚出招呢，怎么就没力气了？莫不是急着要认输了不成？”
海棠朵朵被架住手腕的瞬间，羞恼之意骤然涌上心头。
自己堂堂九品上境，竟被十三岁的师弟一招制住，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她牙关轻咬，体内真气骤然鼓荡，半数修为尽数鼓荡而出，手腕猛地发力，硬生生从叶昭然的钳制中挣脱开来。
后撤半步的同时，双斧在掌心一转，寒光陡盛，朝着叶昭然胸前左右劈出。
这一击又快又狠，斧风裹挟着真气，竟将周遭的松叶都卷得四散纷飞。
可叶昭然依旧未取兵器，只脚下轻点青石板，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半尺，恰好避开斧刃。
不等海棠朵朵变招，他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拍向她持斧的手腕，掌风带着沉稳的内劲，逼得海棠朵朵不得不回斧格挡。
“铛”的一声轻响，斧面与掌心相触，海棠朵朵只觉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顺着斧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微麻。
她心中愈发震惊。
他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身真气竟已这般浑厚！
绝对已经达到了九品之境。
她再不敢轻敌，双斧舞得愈发迅疾，时而劈砍，时而格挡，招招都往叶昭然要害处去，试图逼他露出破绽。
可叶昭然却始终以拳脚应对。
手掌时而凝拳如铁，带着沉猛力道直逼要害；时而化掌如拂，裹挟着柔劲卸去攻势。
连身形都灵动得宛若游龙，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轻得几乎不闻声响，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斧刃。
以他的惊人天赋，自是早已经将拳脚身法之术修行到了传说中的化境。
配合造诣极深的天一道心法，更是能强行引动周遭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松枝摇曳的劲风、日光洒落的暖意，甚至是地面蒸腾的潮气，都悄然融入他的招式间。
让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移步，都透着股难以捉摸的玄妙与常人无法理解的的强大。
不过到底是血肉之躯，所以他也不与海棠朵朵的斧刃硬拼。
只借着精妙的步法绕到她侧面，指尖轻点她的肩颈、腰侧等穴位，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丝气劲，虽不伤人，却总能精准打断她的招式节奏。
数十招下来，海棠朵朵只觉浑身气血都有些滞涩，原本凌厉的斧法渐渐慢了下来，额角已沁出细汗。
又过两招，叶昭然瞅准一个空当，左手猛地扣住海棠朵朵持斧的手腕，右手则顺着她的手臂向上一推，同时脚下一扫，绊倒她的脚踝。
海棠朵朵重心不稳，手中双斧“哐当”两声落在青石板上，整个人朝前倒去。
不等她稳住身形，叶昭然已上前一步，双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抱在怀中。
他手臂收紧，力道恰好让她无法挣脱，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师姐，这第三十招，可是你输了。”
海棠朵朵被禁锢在他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与沉稳的心跳，脸颊瞬间涨红，挣扎了两下却纹丝不动，只能气鼓鼓的瞪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嗔怪。
“你这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让着师姐，这些年真是白疼你了！”
叶昭然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应声，只是垂眸细细端详着她。
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落到她气呼呼的脸颊，最后定格在那双分外清亮好看的眸子上。
那眸子里盛着嗔怪，藏着羞赧，像浸了星光的清泉，看得他心头发烫……
第20章 刺杀
皇城大门前，叶昭然与海棠朵朵作别。
在她含笑挥别的目光里，他转身踏上城门外等候已久的乌木马车。
车帘落下的刹那，他还能透过缝隙瞥见她立在原地的身影，衣袂正随微风轻晃。
马蹄轻踏青石板，发出“得得”的轻响。
马车缓缓驶离皇城，朝着他在京中的府邸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