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营皆是二品之上的高手,潜行匿迹不在话下,只要我们动作迅速,定能出其不意,一举破城!”
将领们见王明寅态度坚决,不再多言,齐声领命:“遵令!”
当日午后,夏国水师的二十艘战船悄然出现在济水之上,战船皆是改良后的楼船,船体高大,船舷两侧布满了弩箭和投石机。
水师统领一声令下,战船分散开来,封锁了定陶城上下游的水域,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头的守军,吸引其注意力。
城头上的守军见状,连忙还击,箭矢、滚石纷纷朝着战船砸去,济水之上顿时箭雨纷飞,鼓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南门之外,五万陌刀队士兵推着百余架云梯,扛着攻城锤,在将领的率领下,朝着城池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杀!拿下定陶城,赏银百两!”
陌刀队统领高声呐喊,士兵们齐声呼应,气势如虹。
他们踏着积雪,朝着南门冲去,壕沟之外的绊马索和拒马被他们迅速清除,攻城锤撞击着城门,发出“咚咚”的巨响,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城头上的李三果然被南门的攻势吸引,他亲自站在南门城楼之上,手持长剑,高声指挥:“弓箭手,放箭!滚石、檑木,给我往下砸!绝不能让夏狗逆贼攻破城门!”
守军们在他的指挥下,拼命地朝着城下射箭、投掷滚石,城下的夏国士兵不断倒下,但后续的士兵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发起冲锋。
李三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夏国大军,脸上满是凝重,心中却也有几分得意。
他早已加固了城门,囤积了足够的防御物资,只要守住南门,夏国大军便无可奈何。
夜幕悄然降临,寒风更烈,雪沫夹杂着夜色,笼罩了整个定陶城。
南门的攻势依旧猛烈,鼓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城头上的守军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眼神中满是疲惫。
而城西的济水之上,却是一片死寂。
王明寅率领破阵营的一千名一品高手,身着黑色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来到城西浅滩附近。
浅滩处的水流平缓,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王明寅抬手示意,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他目光扫过浅滩对面的城墙,只见城墙上的哨兵正打着哈欠,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被南门的战事搞得心神不宁。
“按计划行事,动作要快,不得发出任何声响!”
王明寅低声吩咐,声音如同蚊蚋,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
他率先踏入水中,冰冷的河水没过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但他面不改色,脚步轻盈地朝着对岸去。
破阵营的士兵们紧随其后,一个个如同黑色的影子,在水中潜行,脚步轻盈得如同狸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手中的重刀被包裹在黑布之中,避免反光暴露行踪。
半个时辰后,破阵营的一千名高手全部渡过浅滩,抵达了城墙之下。
王明寅抬手示意,两名擅长攀爬的士兵立刻拿出飞虎爪,朝着城墙上的垛口抛去,飞虎爪精准地勾住垛口,士兵们顺着绳索,悄无声息地爬上城墙。
城墙上的两名哨兵正靠在垛口上打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士兵们捂住口鼻,一刀割断了喉咙,尸体被轻轻推下城墙,落入水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随后,更多的士兵爬上城墙,迅速控制了城西的城墙段。
第170章 攻心
王明寅站在城墙上,目光扫过城内的街道,只见城内一片漆黑,只有城主府的方向亮着几盏灯火,显然李三的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往了南门,城内防守空虚。
“跟我来!”
王明寅低喝一声,率领破阵营的高手,如同黑色的洪流,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杀去。
他们的脚步轻盈,如同鬼魅,穿过一条条寂静的街道,遇到巡逻的守军,便毫不犹豫地出手,干净利落地将其斩杀,没有惊动任何人。
城主府内,李三的副将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将军,夏国大军的攻势太猛了,南门的城墙已经被攻城锤撞得松动,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李三坐在堂上,喝了一口烈酒,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慌什么!我们的城墙坚不可摧,粮草充足,只要再撑几日,州府的援军便会赶到。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拼死抵抗,谁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就在此时,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杀声,夹杂着士兵的惨叫和兵器碰撞的声响。
李三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喊杀声?”
“将军,不好了!夏国的军队杀进来了!已经攻破了府门!”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闯入堂内,脸上满是惊恐。
“什么?”李三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夏国军队怎么会杀进来?南门的防线呢?”
他话音未落,堂外的大门便被一脚踹开,王明寅率领破阵营的高手涌入堂内,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将整个大堂包围。
王明寅手持玄铁重刀,站在堂中央,目光冰冷地看着李三,语气淡漠:“李三,你的死期到了!”
李三这才反应过来,夏国大军是从城西偷渡进城的,他心中又惊又怒,拔出腰间的长剑,色厉内荏地吼道:“夏狗,休要猖狂!给我上,杀了他们!”
府内的百名亲兵纷纷拔出兵器,朝着破阵营的高手冲去。
然而,这些亲兵虽然悍勇,但面对的是清一色的顶尖高手,根本不堪一击。
破阵营的士兵们手持重刀,刀光闪烁,每一刀落下,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亲兵们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大堂的地面。
李三见状,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知道大势已去,转身便想从后门逃走。
王明寅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图,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玄铁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李三的后背劈去。
李三感觉到身后的劲风,心中大惊,连忙转身挥剑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长剑被玄铁重刀劈成两段,李三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王明寅已经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夏将军饶命!我愿归降,我愿归降!”李三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跪地求饶,眼中满是恐惧。
王明寅眼神淡漠,没有丝毫犹豫,重刀一挥,鲜血飞溅,李三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圆睁,显然是死不瞑目。
解决了李三后,王明寅率领破阵营的高手,迅速控制了整个定陶城。
他们打开城门,朝着南门的方向发出信号。
南门之外,陌刀队的士兵们看到信号,攻势愈发猛烈,城头上的守军得知城主李三已死,城池被破,军心大乱,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凌晨时分,定陶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夏国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城内。
街道上,百姓们紧闭门窗,心中满是惶恐,但夏国士兵们严格遵守军令,秋毫无犯,只是有条不紊地接管城池,清点物资,收容降兵。
此战,夏国大军仅伤亡三百余人,便拿下了进军曹州的第一座城池,缴获粮草十万石,军械无数,收降守军四千余人。
消息传回青州,叶昭然龙颜大悦,下令嘉奖东路军全体将士,王明寅被封为“定陶侯”,破阵营的士兵们每人赏银五十两。
定陶城的失守,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打破了曹州的防御布局。
消息传到菏泽城,曹州刺史王怀安吓得面无人色,连忙下令加固城防,同时派人向太安城求援。
但他心中清楚,定陶城一破,夏国大军便可长驱直入,菏泽城的命运,恐怕也岌岌可危了。
与王怀安担忧的一般无二。
拿下定陶城后,东路军未作丝毫停歇。
王明寅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当即下令清点物资、收容降兵,仅用一日时间便完成了战后整顿。
第二日清晨,五万陌刀队、破阵营及水师战船再度集结,沿着济水南岸的官道,浩浩荡荡地朝着曹州州府菏泽城进发。
济水沿岸的百姓们远远望见夏国大军的旗帜,纷纷闭门不出,心中满是惶恐。
但夏国士兵严格遵守叶昭然“秋毫无犯”的军令,沿途不扰民生、不掠财物,甚至会帮百姓清理道路上的积雪,这让沿途百姓的恐惧渐渐消散,不少人悄悄打开门窗,看着这支纪律严明的大军远去。
三日后,东路军抵达菏泽城外十里处,扎下营寨。
菏泽城作为曹州州府,规模远非定陶城可比,周长十五里,城墙高达四丈,墙面由青石砌成,坚硬无比,城头上布满了箭楼、望塔和投石机,城楼下挖有宽五丈、深三丈的护城河,河水流淌湍急,堪称固若金汤。
城内守军两万,皆是曹州精锐,由曹州刺史王怀安统领。
王怀安已是花甲之年,须发半白,却精神矍铄。
他出身书香门第,却自幼喜好兵法,凭借着过人的谋略和沉稳的性格,在离阳朝为官三十余年,从一名县令逐步晋升为曹州刺史,深得百姓爱戴,更有“曹州柱石”之称。
得知定陶城失守的消息后,王怀安便深知夏国大军的恐怖。
五千守军驻守的定陶城,竟被对方以伤亡三百余人的代价轻易攻破,这样的战力,绝非自己麾下的两万士兵所能抵挡。
“刺史大人,夏国大军已在城外扎营,前锋部队距离护城河不足三里。”
副将周明急匆匆地闯入刺史府,脸上满是凝重。
王怀安正站在舆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菏泽城的位置,闻言缓缓抬头:“慌什么?”
他语气沉稳,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夏国大军虽勇,但菏泽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我们只需坚守不出,待太安城的援军赶到,便可内外夹击,将其歼灭。”
“可……可定陶城的前车之鉴……”
周明迟疑道。
“定陶城地势低洼,三面环水,易攻难守,且守将李三资质平庸,如何能与菏泽城相提并论?”
王怀安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
“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加固城防,所有士兵轮流守城,不得有丝毫懈怠。
城内百姓每户出一人,协助搬运守城物资,违抗者军法处置。
另外,严格管控城内粮食,实行定量分配,严禁私藏粮草。”
“遵令!”
周明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王怀安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表面上镇定自若,心中却早已没了底。
太安城如今正被北莽和夏国两面夹击,自顾不暇,所谓的“援军”,恐怕只是镜花水月。
他惟一能做的,便是死守菏泽城,尽人事,听天命。
城外,王明寅骑着乌骓马,在将领的陪同下,绕着菏泽城巡视了一圈。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坚固的城墙和湍急的护城河,眉头微微蹙起。
“这王怀安果然有几分本事,菏泽城的防御,比定陶城强了不止一倍。”
“将军,菏泽城城高池深,硬攻恐怕伤亡惨重。”
破阵营副将赵武低声说道。
“嗯。”王明寅点头,“硬攻绝非上策。传令下去,暂缓攻城,派遣斥候混入城内,打探虚实,尤其是守军的士气、将领间的关系以及粮草储备情况。”
“遵令!”
接下来的三日,夏国大军只是在城外扎营,并未发起攻势,偶尔派出小股部队在城下挑衅,却也只是点到即止。
城内的王怀安见状,心中愈发不安。
他摸不透王明寅的意图,是在等待后续援军,还是在酝酿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