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23节

  前排的重甲步兵率先迈步,盾牌相撞发出哐当巨响,组成坚不可摧的盾墙缓缓推进.

  两翼的轻骑兵夹紧马腹,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展开,马蹄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朝着北齐军的侧翼迂回而去.

  弓兵队列成三排,随着校尉的号令稳步前移,箭囊中的羽箭泛着冷光,只待进入射程便要倾泻箭雨。

  整个庆军大阵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向对面扑去。

  另一边,叶昭然勒马立于北齐军阵前方,鎏金战甲在晨光下泛着沉毅的光泽,面色冷凝如霜。

  见庆军动了,他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将腰间佩剑高举过头顶,声音穿透喧嚣,清晰传到每一名士兵耳中.

  “封候拜将,就在今日!传令,弓兵听令,准备迎敌!”

  战火,在此刻一触即发。

  同一时间,苍澜河谷旁一处高耸的山谷之巅,失联多日的上杉虎扶着崖边的岩石,气息仍有些不稳。

  他身上的伤口刚勉强愈合,绷带还隐隐透着血色,却不顾大夫和手下的阻拦,急匆匆赶了过来。

  昏迷前,他还是北齐南境兵权在握的将领,可一睁眼,不仅军权被夺,朝廷还派来一位镇南大将军,要重新统筹对南庆的战事。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位将军竟是个从未有过领兵经验的年轻人。

  北齐圣子叶昭然的名号,他自然听过。

  前不久叶昭然在朝堂上请辞锦衣卫指挥使,言辞铿锵、魄力过人的模样,他还亲眼目睹。

  可在他眼中,叶昭然纵有胆识,甚至也有几分手段,可终究只是个未经沙场的孩子,根本不懂刀光剑影里的残酷,更不清楚如今北齐的处境之艰难。

  经历前几次战败,不仅兵力折损大半,粮草供应更是紧张,根本没有和庆军正面硬碰的实力。

  叶昭然这贸然开战的举动,无异于以卵击石,是拿数万将士的性命赌一场毫无胜算的局!

  他必须出面阻止,哪怕拼着违抗军令,也要保住北齐这仅存的兵力。

  所以,他一从病榻上爬起来,便马不停蹄地往苍澜河谷赶,可显然,他还是来迟了。

  看着下方已然动起来的两军大阵,上杉虎重重叹息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仿佛连看都不忍看北齐军再度溃败、将士横尸遍野的场面。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两军的弓兵皆是闻风而动,齐齐向前迈步。

  庆军弓兵按着以往的作战经验,稳步推进,只待走到八十步外的有效射程,便要发起第一轮攒射。

  可他们脚步还未停稳,对面的北齐弓兵便已齐齐弯弓搭箭。

  不同于庆军的单体弓,齐军手中的复合弓弓身更劲、射程更远,弓弦拉满时齐齐发出“咯吱”的紧绷声响。

  “放!”

  北齐弓兵校尉一声令下,上万支羽箭同时离弦,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如乌云般铺天盖地朝着庆军落去。

  庆军弓兵还未反应过来,箭雨便已砸进队列中,甲片被射穿的脆响、士兵中箭的惨叫瞬间此起彼伏。

  不过一轮箭雨,庆军前排弓兵便倒下大半,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乱作一团,伤亡惨重。

  秦业脸庞狠狠抽动,眼底的惊怒还未褪去,更来不及下令调整阵型,齐军的第二波箭雨已再度破空而来。

  比第一波更密、更急,箭簇带着呼啸声,如乌云压顶般朝着庆军阵列狠狠砸落。

第35章 厮杀起

  箭矢如暴雨倾泻,庆军阵中瞬间炸开一片血色。

  中箭的士兵闷哼着倒地,滚烫的鲜血浸透尘土;受惊的战马扬起前蹄嘶鸣,将背上的骑兵甩落,马蹄踏过尸身的闷响,混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在河谷间回荡。

  庆军原本还算齐整的阵型几乎在瞬间便被这漫天箭雨撕得七零八落。

  见此一幕,齐军得势不饶人!

  弓兵队列踩着沉稳的步伐稳步前移,弓弦震颤的嗡鸣连成一片,一波波箭雨如墨色乌云压顶,顺着庆军盾阵的缝隙、甲胄的关节处刁钻钻入。

  羽箭穿透皮肉的“噗嗤”声不绝于耳,每一轮齐射,都像一把巨斧,在庆军阵中劈出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秦业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麾下士兵成片倒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早已嘶吼着下令让盾兵顶上前,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可齐军箭矢的劲力,竟恐怖到能洞穿三寸厚的硬木盾。

  木屑飞溅间,箭簇带着风声穿透盾面,狠狠扎进盾后士兵的胸膛。

  连他们身上曾经引以为傲的铁甲,都像纸糊般被瞬间洞穿,鲜血顺着箭杆涌出,在甲片上汇成蜿蜒的血河。

  复合弓的恐怖杀伤力,终于在这一刻,于战场之上,初现峥嵘。

  “啊!”

  秦业瞬间嘶吼出声,双目赤红如血,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再这么被动挨打,不等近身,他的精锐就要折损殆尽!

  整个大军的军心也将一落千丈。

  他猛地勒转马头,声线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

  “防御!死扛住!骑兵冲锋!撕开他们的箭阵!步兵跟紧,缠住齐军!今日便是死,也要拉着齐军垫背!”

  庆军骑兵得令,当即夹紧马腹,长刀在晨光下划出凄厉的寒光,朝着齐军方向疯冲而去,马蹄踏得尘土漫天飞扬,仿佛要靠这股蛮力冲破箭雨的封锁。

  可就在此时,齐军弓兵再度射出几波箭雨。

  羽箭如飞蝗,又放倒一片庆军骑兵,随即在校尉的号令下,如潮水般有序后撤,稳稳退到步兵阵列后方,将战场主动权,彻底交予早已蓄势的近战部队。

  “冲锋!”

  叶昭然勒马立于高处,鎏金战甲在血色晨光下泛着冷毅的光泽,他抬手将佩剑向前一指,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喧嚣,清晰落进每一名齐军士兵耳中。

  刹那间,北齐骑兵与步兵如苏醒的雄狮,轰然动了!

  不同于庆军的散乱冲锋,整个齐军以十人为一个小单元,随着叶昭然麾下旗手的一道道令旗,时而分散包抄,时而聚合防御,严丝合缝得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

  破军拳的修行结合了部分术士之道的精髓,不仅重形更重意。

  日复一日的操练下来,将士们的意已经在无形中产生串联,从而形成一种超乎想象的默契。

  士兵们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知彼此心意,举盾、出矛、劈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协同如一。

  再加上复合弓攒射奠定的优势、精制铁甲带来的防护,齐军刚与庆军撞在一起,便以碾压之势,牢牢占据了上风。

  庆军骑兵的长刀还未劈到齐军士兵身上,便被对方的铁盾狠狠格挡。

  “当”的一声脆响,震得手臂发麻。

  不等对方回神,数柄长矛已从盾后刺出,精准穿透他的铁甲,将人挑落马下。

  步兵想要冲破齐军阵列,却被小单元作战的齐军分割成小块,围在中间反复绞杀。

  齐军士兵眼中燃着建功立业的熊熊之火,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撕裂血肉的狠劲。

  整个齐军,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冷漠而精准地肢解着整个庆军。

  庆军的惨叫、兵器的碰撞、鲜血滴落的声响,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歌。

  秦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被碾碎。

  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庆军精锐,竟会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下,落得个如此惨烈的下场。

  按照现在的趋势,再僵持下去,庆军迟早要被齐军这台血肉磨盘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退意像藤蔓般瞬间缠上心头。

  可他比谁都清楚,如今两军正绞杀在一起,阵脚早已缠作一团,他若此刻下令撤退,必然引发全线溃败。

  溃败之势下,士兵们会只顾奔逃,自相践踏的伤亡只会比战死更多,到最后能活下来的,恐怕连三成都说不准。

  现如今,他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足以让齐军投鼠忌器的契机。

  如此,才能在保住大部分有生力量的情况下,安然撤离。

  秦业的目光在战场上飞快扫过,很快便牢牢锁定了远处那道身穿鎏金战甲的身影。

  北齐镇南大将军,叶昭然!

  他很清楚,这金甲所在,便是齐军的军魂所在。

  如今齐军上下万众一心,只要那抹金色屹立不倒,齐军士兵便个个悍不畏死,敢战之心无有动摇。

  了若能拿下叶昭然。

  哪怕只是将其困住,齐军必然自乱阵脚!

  而这,将会是他唯一的机会。

  秦业咬牙间,已然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打算。

  他当即调转马头,冲着身边亲卫厉声下令:“传我将令!三千重甲骑兵随我冲锋,一万轻骑两翼掩护,其余将士拼死缠住齐军主力!

  目标齐军中枢!”

  话音未落,他已拔出佩剑直指天际,剑身在血色晨光下泛着狠厉的光。

  亲卫们轰然应诺,重甲骑兵纷纷夹紧马腹,铁蹄踏得地面剧烈震颤,甲片碰撞声如闷雷滚过。

  轻骑迅速向两翼展开,长刀出鞘的冷光连成一片,跟着秦业朝着叶昭然所在的方向,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远处的山谷之巅,上杉虎依旧紧闭着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叹息。

  一旁的亲卫却早已按捺不住,浑身激动得颤抖,手死死攥着剑柄,声音都带着颤音:“将军!您快睁眼看看!快啊!”

  上杉虎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叹息,仿佛连睁眼的力气都似被抽走。

  “可是我军要败了?此等兵败如山倒的场面,我见得还少吗?不必看了……”

  “不是!”亲卫猛地拔高声音,急得额头冒汗,“将军!是我们齐军!我们占了上风,庆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我们好像……好像要赢了!”

第36章 溃败

  “什么?”

  上杉虎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下方的战场。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如在梦中。

  庆军的阵型早已崩裂,士兵们四散奔逃,而齐军则以十人为伍,如一道道铁流般推进,每一次交锋都将庆军逼得步步后退,复合弓的余威仍在,重甲步兵的矛阵更是锐不可当。

  心头像被惊雷劈中,震撼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手指都开始微微发颤。

  他没想到,自己此前认为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

  反而是在他印象中本该不堪一击的齐军,完全占据了战场优势。

  以他征战数十年的眼光,一眼便能看出如今的齐军简直堪称脱胎换骨。

  精制的铁甲、趁手的兵器,还有那份协同如一的默契,几乎是反过来将庆军按在地上碾压。

  他忍不住开始怀疑生人。

  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演了。

  当初自己统领的那支齐军,与眼前这支锐不可当的队伍,真的是同一批人吗?

  那时的齐军虽有血性,但武器装备不如庆军不说,战场之上的表现也总是少了几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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