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份足够耀眼、无可指摘的战绩,携着这股浩浩汤汤的胜战之势重返朝堂,以不容任何人辩驳的姿态,加封为王。
这是他日后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也就在这一刻。
冥冥感应之中,那本就趋近于极限的‘财富’成就,随着寰宇商会无时无刻的壮大成长,终于彻底达成。
下一秒,曾在他襁褓时响起的冰冷声音,再度悄然浮现。
‘恭喜穿越者叶昭然达成里程碑成就富可敌国,获得本源之力灌注!’
声音方落,便有一股浩瀚磅礴的无形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躯。
轰!
一声闷响在他意识深处炸开,心神仿佛被一股巨力骤然拉高,眨眼间便以一种超越常理的姿态,‘看’清了整个苍澜河谷。
战场上的每一滴鲜血、每一声哀嚎都清晰可辨。
紧接着,视野飞速蔓延,掠过北齐的山川河流、南庆的城池关隘,直至覆盖整个大陆。
再往上,是蓝色的星球悬浮于宇宙,是无数星辰点缀的天幕。
最终,他的意识突破了无形的桎梏,超脱了位面的极限。
跃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海’。
那是由无数时间线、无数世界组成的浩瀚维度,而他所处的庆余年世界,不过是这片海中微不足道的一滴水。
这震撼的景象转瞬即逝,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幻觉。
可那片‘海’的苍茫与壮阔,却如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再也无法磨灭。
来不及细思这本源之力背后的奥秘,叶昭然便清晰感受到了自身的剧变。
身体的筋骨皮肉与往日无异,但精神力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和强大。
以往他操控天地之力凝聚风刃,虽然可以瞬间成形,但想要将之提升至最强威力,尚需片刻蓄力。
如今却是念头一动,风刃便已直接凝聚至最强。
且杀伤力比之过去最强的时候还直接提升了一个层次。
曾经近距离之下,他只能对八品武者造成威胁,可如今,即便是寻常九品武者当面,也未必能接下他随意凝聚的一道风刃。
而这,还只是表面的提升。
真正让他心惊的,是灵魂层面的蜕变。
以往那本就已经足够妖孽的绝世天赋,竟在此刻再度有所增强。
领悟能力,记忆能力,计算能力皆有着不小的提升。
连他视为最终底牌的‘超频’状态,持续时间也至少翻了一倍之多。
除此之外,他能隐隐感知到,灵魂蜕变之下,还藏着诸多尚未显露的隐性好处,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刻给他带来天大的好处。
叶昭然缓缓握紧拳头,细细感受着体内的诸般变化,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雀跃。
跪伏在地的秦业虽被封了经脉,浑身动弹不得,但身为老牌九品高手,对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
叶昭然身上那股变化刚一浮现,便被他敏锐察觉。
那变化无形无质,却像一层薄雾般裹住叶昭然,让他原本冷厉的气质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与缥缈,连周身的空气都似随之变得凝滞。
恍惚间,秦业竟从这年轻将领身上,瞥见了一丝传说中大宗师才有的威压。
那是一种凌驾于九品之上、与天地共鸣的恐怖气息。
可下一秒,他便猛地掐灭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他承认叶昭然的武力与心智都远超常人,可大宗师之境,是整个天下武者毕生难及的巅峰,叶昭然再强,也绝不可能一步登天。
“若不是我轻敌冒进,一心想擒他破局,又怎会败得如此狼狈?”
秦业暗自咬牙,将战败的不甘深深压在心底,即便沦为阶下囚,他也不愿彻底承认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
第38章 声势日隆
这场追杀从苍澜河谷一路向南,直追到庆军此前占据的北齐重镇平阳城下,足足持续了三日三夜。
庆军本就因主将秦业被擒、阵型崩碎而军心涣散,又被齐军轻骑昼夜不停追袭,沿途丢盔弃甲、尸横遍野,连囤积在平阳城外的粮草都未来得及运走。
直到最后一支庆军残部慌不择路逃入平阳城,紧闭城门再也不敢出战,齐军才暂时停下追击。
经此一役,庆军深入北齐境内的二十余万精锐,折损已超十五万,仅剩的数万残兵龟缩城内,再也没了此前长驱直入的气焰。
而这,不过是齐军反攻的开始。
此前庆军势如破竹,一路从南境攻入北齐腹地,连下平阳、武阳、云安三座重镇,兵锋直抵苍澜河谷,差点就要撕开北齐的中线防御。
如今苍澜河大捷,叶昭然却并未急于亲自领军南下,而是从此战立功的将士中,挑出十余名表现最突出的年轻人提拔为将。
每人拨给八千至一万兵马,让他们分头领兵,去收复被庆军占据的失地。
这些新晋将领,全是青云学宫出身的子弟。
且是天赋才能最高的那一批。
由叶昭然亲手筛选培养。
既能提笔推演兵法、草拟战报,又能提刀上马与敌搏杀,可谓是允文允武。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还有两位女将。
她们与男兵一同受训、一同冲锋,论胆识与谋略,半点不逊于男儿。
因为他们多是战乱中失去亲人的孤儿,或是被遗弃的苦孩子,有的连名字都没有,有的从小被叫着二丫和狗蛋长大。
所以在青云学宫毕业时,要么请师长赐名,要么自己改个新名,以此作为与过去不堪的切割。
而眼下这几位独当一面的将领,名字皆是叶昭然亲赐。
皆是他依着众人的性格与擅长来定。
善用奇兵、能断粮道的,赐名韩信。
擅统骑兵、长于奔袭的,赐名卫青。
勇猛精进、敢打硬仗的,赐名霍去病。
治军严明、善守反攻的,赐名岳飞。
骁勇善战、能陷阵先登的,赐名薛仁贵。
两位女将也各有侧重,一位胆气过人、能扮男装领军的,赐名花木兰,一位智计百出、善守城池的,赐名秦良玉。
他甚至还把白起、李牧、张良等前世名将名臣的名字,刻在青云学宫的‘英贤碑’上。
并附带着他们破敌、治国的事迹,让学子们自行挑选。
只是这名额有限,唯有天赋、能力最顶尖的学子,才有资格从这些“传奇名讳”中择一为己用。
也算是满足了他内心的一丝念想。
而这些年轻将领,也当真没辜负这些承载着华夏千年英魂与赫赫战功的名讳。
接下来的日子里,齐军攻势如潮。
韩信率军绕到平阳城后方,一把火烧了庆军囤积的粮草,断了残兵退路。
卫青、霍去病领着轻骑奔袭武阳城,趁着庆军换防的间隙,一举破城。
岳飞率军围攻云安,用围三缺一之策,逼得城内庆军出城投降。
花木兰、秦良玉则联手守住南线要道,把庆国派来的援军拦在边境之外,打的庆军连连溃败。
短短半月,庆军此前占据的三座重镇尽数收复,沿途被庆军控制的村落、驿站也重回北齐手中。
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庆军在北齐境内留下的驻军、哨卡、粮站,就要被尽数抹除。
到那时,便是齐军跨过南庆边境,挥师南下开疆扩土之日。
与此同时,北齐上京城早已收到了苍澜河谷大捷的消息。
要知道此前庆军一路大胜,势不可挡,连下三城,兵锋直指上京城。
整个上京城几乎都笼罩在“恐庆”的阴霾里,朝堂之上为此可谓是焦头烂额。
最终任命叶昭然领军迎敌,一方面自是畏惧苦荷威势,不得不从,但同样也是他们无可奈何之下的最后挣扎。
如今听闻齐军大胜,不仅击溃庆军主力,还生擒了庆军主将秦业。
满朝文武先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接着便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连一直紧锁眉头的太傅和丞相,都忍不住拍了案。
可众人还是有些不敢信,心里存着疑虑。
毕竟庆国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强国,其北境边军更是庆军精锐,不久前,连北齐军神上杉虎都在秦业手下大败而归。
叶昭然初次领军,真能打下如此辉煌的战果?
而这份疑虑很快便被后续雪花般的军情折子打破。
秦业被擒的画像、庆军丢弃的军械清单、各地上报的庆军尸骸数量,甚至还有平阳城庆军乞降的书信。
自此,众人才彻底信服,再无半分质疑。
连民间都开始传唱‘叶将军,斩秦业,保家国,救北齐’的童谣。
寰宇商会旗下的各类报刊更是没闲着。
几乎一天一版地报道大捷细节。
从苍澜河谷两军对垒,叶昭然阵前斩秦业手臂,一招制敌,到韩信烧粮、卫青破城,连将领们的勇武都写得绘声绘色。
这些报刊顺着商路迅速传遍北齐,从上京城到州县,再到边境村镇,家家户户都在传阅,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场久违的大胜。
叶昭然之名,彻底名震天下。
这消息传到北线,更是立竿见影。
北蛮人围攻天关半月有余,本想等庆军在南线得手,北齐车堵顾不上此地,再趁机破关。
如今听闻庆军大败,北齐南线无忧,哪里还敢恋战?
确认消息属实后,当天便拔营撤军,没有半点犹豫。
西线的胡兵更甚,本已兵临云西城下,连攻城的云梯都架好了,夜里听闻北齐大胜的消息,生怕齐军转头来剿,连夜拆了营寨,一路狂奔便回了草原。
而安静了一段时日的锦衣卫也开始大动干戈。
此前沼狱里可是关着不少人没有处置。
有通敌庆国的细作,有世家大族派去给庆军送情报的亲信,还有借着庆军入侵煽风点火,欲要‘反齐复魏’的乱党。
这些人与各地豪强盘根错节,先前北齐局势不稳,锦衣卫虽把他们抓了,却不敢轻易动手,就怕逼得那些世家狗急跳墙,再生事端。
可如今南线大捷,捷报一封接一封来,庆军溃败已成定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赶出北齐。
锦衣卫自是再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