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然微微一笑:“多谢师姐。”
说着,他尝了一口,夸赞道:“师姐这手艺,果然还是这般精湛。”
海棠朵朵笑道:“你若喜欢,师姐以后天天给你做。”
叶昭然抬眸一笑,眼底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多谢师姐。”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随即眼前一亮,诚恳夸赞:“师姐这手艺,果然还是这般精湛,比上京最有名的面铺还好吃。”
海棠朵朵被夸得眉眼弯弯:“你若喜欢,师姐以后天天给你做。”
一旁的狼桃则取下腰间的短匕,递了过来。
那匕首鞘身雕着细密的云纹,一看便知工艺不凡。
“师兄没什么好送的,这柄‘碎影’是我让工部最好的匠人打造的,锋利且轻便,你留着防身用。”
叶昭然接过匕首,轻轻拔出,锋刃映着天光,亮得晃眼,刀刃划过空气时带着细微的锐响。
他握着刀柄,脸上满是欢喜:“多谢大师兄,这匕首我很喜欢!”
狼桃依旧是高冷模样,只淡淡点头:“趁手便好。”
苦荷坐在主位,笑吟吟地看着弟子间的互动,眼中满是欣慰。
待热闹稍歇,他看向叶昭然,缓缓开口。
“昭然,如今课业上已无人能教你更多,修行上我这个做老师的,也没什么可指点的了。
今日是你生辰,你若有什么所求,尽管说出来,便当作你的生辰礼,为师定尽全力满足你。”
叶昭然闻言,收起匕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追问道:“此话当真?”
“自然。”
苦荷语气笃定,带着大宗师的大气。
“那我要锦衣卫。”
叶昭然话音落下,语气没有半分孩童的戏言,满是认真。
苦荷眸光微闪,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没有立刻答复。
他心中清楚,北齐锦衣卫的力量绝非等闲。
如今天子年幼,皇室衰微,锦衣卫更是隐隐有尾大不掉之势,甚至暗中与朝臣勾结,早已不是纯粹的皇家卫戍力量。
只是他修行天一道,轻易不涉尘世,若非皇室血脉断绝的大事,从不出手干预朝堂。
可转念一想,若动手的是他的弟子,倒也无妨。
况且锦衣卫确实到了该整顿的时候,免得日后酿成大祸。
至于叶昭然的年龄问题,五年间亲眼见证他从襁褓婴儿成长为如今的“奇才”,苦荷早已不将他视作寻常孩童。
思虑片刻,苦荷看向叶昭然,眼神中带着几分认可。
“你既有此心,且有能力担此重任,为师便应了你。”
说到底,整个锦衣卫固然不弱,但在他眼中,也只是个能够给自家弟子练手的一个耗材罢了。
闻言,叶昭然立刻起身,双手抱拳,郑重行礼。
“多谢老师成全!”
见状,狼桃也随之正色,沉声道:“小师弟若需人手或情报,尽管开口,师兄定会全力助你。”
海棠朵朵也出声附和:“放心,若遇到什么难处,师姐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叶昭然先是对狼桃笑道:“师兄大气,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
说着,他转身看向海棠朵朵,毫不见外地伸手抱住她的腰,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
“我就不跟师姐客气了,反正师姐以后肯定是我的人。”
海棠朵朵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倒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略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人小鬼大!才这般年纪便如此无赖,也不知长大了要祸害多少姑娘!”
话虽如此,她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叶昭然只是笑,心中却格外安定。
次日。
随着苦荷一声令下。
朝廷明发旨意,封年仅五岁的圣子叶昭然为锦衣卫指挥使。
一时间,北齐上下尽皆哗然。
第7章 锦衣齐聚
这世间虽传说无数,古籍记载中,更有神庙使者行走人间。
但自有历史记载以来,还从未有过让五岁孩童担任朝堂要职的记录。
更别说,还是锦衣卫指挥使这般手握缉捕、诏狱大权的位高权重之职。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当朝皇帝一意孤行,只怕都要引来朝堂文武百官的口诛笔伐,出声抗议。
换作寻常境况,即便当朝皇帝一意孤行要下此令,也定会引来文武百官的集体抗议,口诛笔伐之下,此等政令多半难行。
毕竟锦衣卫纵使严格来说是“天子家奴”,掌的却是监察天下、震慑百官的实权,绝没有让乳臭未干的小儿执掌的道理。
然而,发出此令的,乃是当朝国师苦荷。
是镇守北齐数十年的守护神。
一位能以一人之力抗衡千军,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大宗师!
是以,纵使北齐上下无数人心中藏着不满与抱怨,背地里对这道任命非议不断,却无一人敢真正站出来抗命。
短暂的朝野震动后,所有人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此事,任由这场“荒唐”的任命落地。
消息传开不久,锦衣卫上下便接到了来自新任指挥使叶昭然下达的第一道命令。
锦衣卫上下,但凡百户之上者,皆要按照地域远近,在收到此令开始的一个月之内,陆续前往幽篁居述职。
这幽篁居,正是苦荷隐居的山林小院。
叶昭然虽已坐上指挥使之位,却半点没有离开的打算。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里,他能最直接地借苦荷的威势,来一出“狐假虎威”。
旁人即便心有不服,也不敢在大宗师的眼皮底下造次。
可若离开这处庇护所,他这身“指挥使”的虎皮,威慑力定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他如今虽有六品修为,可五岁的小身板终究稚嫩,远没到能真正自保的地步。
至于无法离开,可能无法彻底掌握锦衣卫的问题,他倒也并不在意。
他本来便没打算将锦衣卫长久的握在手里。
此番索要这个位置,不过是想借助遍布北齐各地的锦衣卫发展自己的势力罢了。
同一时间。
接到此令的前锦衣卫指挥使沈重却是在府邸中愤怒的砸碎了手中茶盏。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重站在厅堂中,脸色铁青,指节因愤怒而泛白.
“竟让一个五岁劣童顶替本座的职位,还要本座亲自上门去给他述职?”
他眼中寒芒闪烁,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如今北齐新帝年幼,太后垂帘听政,朝堂大权三分。
军方、文官与他执掌的锦衣卫鼎足而立。
他平日里虽无“相”之名,却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
可苦荷轻飘飘一句话,便将他的职位彻底撸去,他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份憋屈与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良久,沈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他抬手拂去衣袍上的茶渍,脸上渐渐恢复了平日的阴鸷,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玩味.
“好,好得很!
本座倒要亲自去看看,这五岁劣童到底有何能耐,敢取代本座的位置!”
……
在幽篁居不远处,一处简易的锦衣卫指挥使府衙已匆匆搭建完成。
这是叶昭然专门用来接待下属、处理锦衣卫事务的地方。
虽无雕梁画栋的精致,用料也多是临时筹措的原木与青砖,却胜在占地开阔,厅堂与院落加起来,容纳百八十人也丝毫不显拥挤。
随着约定的述职日临近,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官员们,在天一道门人的引路下陆续抵达。
从身穿从六品官服的百户,到身着从三品官袍的指挥同知,各级官员齐聚一堂,或站或立,彼此间低声交谈,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衙署正堂的主位,神色中带着几分好奇与轻视。
而新任指挥使叶昭然,迟迟未曾露面。
不仅如此,前任锦衣卫指挥使沈重,也同样迟迟未到。
直到日上三竿,一道略显张扬的身影才出现在衙署门口,正是前锦衣卫指挥使沈重。
他刚踏入院门,堂内堂外的锦衣卫官员便齐齐转身,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参见指挥使!”
这话听在旁人耳中不觉异常,却藏着锦衣卫内部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叶昭然横空出世后,沈重的职位本应被彻底取代,可架不住他在锦衣卫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最终朝廷只能折中,给他添了个“锦衣卫指挥副使”的从三品职位。
可在多数锦衣卫官员眼中,这位“副使”的分量,与过去的“指挥使”并无二致。
毕竟,苦荷虽如神话般存在,可理智清晰的告诉所有人。
让一个五岁孩童执掌锦衣卫,本就是件极其荒唐的事情。
没人会真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儿,当成能统领他们的上司。
沈重闻言,头颅微微扬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笑。
他心中暗忖:区区黄口小儿,凭国师一句话便想动摇本座的地位?
未免太过天真。
罢了,看在苦荷的面子上,若他识趣当个不管事的吉祥物,本座倒也不介意哄着他几分。
这般想着,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抬手随意挥了挥,语气带着惯有的威严与淡漠:“好了,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