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60节

  他早已经在一次次无意识的闪避中,一步步踏入了对方布下的死局。

  这份近乎预知的恐怖预判能力,让叶昭然的箭术早已超越凡人的极限,达到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境界。

  秦业趴在地上,望着百米开外,一脸气定神闲的叶昭然,眼中第一次生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此刻,仍有忠心的亲卫想冲过来将他拖走,可在叶昭然平静的注视下,每一个敢靠近秦业周身十米范围的人,都会被一道破空而来的箭矢精准击杀。

  要么穿喉,要么刺心,没有半分偏差。

  短短片刻,秦业身边便倒下了数十具亲卫的尸体,鲜血在他身下汇成小水洼,刺鼻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交织在一起,终于让剩下的庆军士兵不敢再前进一步。

  万幸的是,天上的热气球已停止投放燃烧弹,否则以秦业此刻的状态,怕是要被活活烧死于火海之中。

  可即便如此,整个峡谷也早已沦为人间地狱。

  十万步卒、一万红甲铁骑,汇聚于此,本是为围杀叶昭然而来,最终却成了他们的埋骨之地。

  被烈火吞噬的士兵蜷缩成焦黑的一团,混乱中被践踏而死的人叠成了小山,还有人被燃烧弹碎片刺穿咽喉,鲜血汩汩流淌……

  哀嚎声渐渐微弱,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与偶尔响起的濒死喘息。

  仍有少数不信邪的庆军士兵发了疯似的冲向叶昭然,试图搏一条生路。

  可他们要么刚冲出去便被叶昭然神乎其神的箭术射杀,要么才接近到叶昭然三十米范围时,便被一道无形风刃拦腰斩断。

  没有九品的实力,想要靠近叶昭然周身十米都是一种奢望。

  当然,十一万大军也不可能尽数覆灭于此。

  仍有部分士兵借着火势混乱,从峡谷缝隙中逃了出去。

  可他们刚冲出去,便撞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三大暗卫。

  被叶昭然召集而来的锦衣卫、青鸾卫、刑天卫的精锐早已布下层层包围圈,刀光剑影间,逃兵们纷纷倒地,没有一人能逃脱。

  三卫如同最冷酷的刽子手,将庆军的残余势力彻底绞杀,没有半点留手。

  待峡谷内的火势渐渐减弱,热气球上的云霄军士兵放下滑索,开始迅速落地清理战场。

  他们收缴庆军的兵器甲胄,清点尸体数量,同时将尚未断气的庆军俘虏捆缚起来,押到谷中央集中看管。

  又过了半个时辰,两名云霄军的士兵拖着秦业,将他扔在叶昭然面前。

  此刻的秦业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像条死狗般趴在地上,伤口还在渗血,眼神涣散。

  未过多久,被打断双腿、双手反锁的燕小乙也被押了过来,他面色铁青,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在被俘前曾拼死反抗过。

  为了抓获这位九品上境的天下第一箭手,青鸾卫与刑天卫联手之下,出动了足足八位九品高手。

  趁着燕小乙逃亡途中心神不宁,一拥而上,只一个照面便打断了他的双腿,封了他的内力,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秦业瞥见燕小乙,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意,啐了一口血沫:“提前逃跑的懦夫!逃兵!若你方才留下,随本将放手一搏,又何至于此?”

  燕小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随即冷声道:“一将无能,累及三军!

  若非你将伏击地点选在这狭窄峡谷,让我军连周转的余地都没有,又岂会被那火弹当成活靶?

  十一万大军折损于此,你才是罪魁祸首!”

  秦业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心气,最终只发出一声无力的闷哼,再没了声音。

  见状,燕小乙也不再多言。

  如今他们二人皆是败军之将,沦为任人宰割的俘虏,再争论谁对谁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抬起头,望向叶昭然,眼神复杂,有不甘,有忌惮,却唯独没了往日的傲气。

  叶昭然看着这两位在庆国地位举足轻重的军中大将,目光先是落在燕小乙身上。

  “燕统领,当日上京城一别,当真是久违了。”

  燕小乙闻言,缓缓抬起头。

  他虽被打断双腿、狼狈不堪,即便失了往日的傲气,可眼神却依旧锐利如箭,没有半分屈服。

  “废话少说!靖安王,我既落在你手里,便没想着活着回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堂堂庆国第一箭手,即便沦为俘虏,也绝不愿放低姿态求饶。

  叶昭然哂笑一声,没有再理会他,转而看向秦业。

  “秦大将军,第二次落在我手里,不知做何感想?”

  秦业脸色涨得通红,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却依旧梗着脖子开口。

  “今日之败,非我之罪!”

  在他看来,若没有那飘在天上的古怪事物和那杀伤力恐怖的燃烧弹,今日之事,本该是十拿九稳。

  可既有此等神兵天降,那么今日不管换了谁统领大军,都是一样的结局。

  叶昭然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也没了继续跟二人多说的兴趣。

  胜败已定,又何必多费唇舌。

  “将他们带下去,好生看管。”

  话落,几名云霄军士兵立刻上前,动作利落的架起秦业与燕小乙二人,押着他们离开。

第88章 落幕

  叶昭然目送他们离开,目光缓缓扫过峡谷内的景象。

  焦黑的尸体、未熄的余火、散落的兵器甲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触目所及皆是惨烈。

  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不忍。

  但这并非同情庆军的败亡,而是源于对生命本身的敬畏。

  这十一万士兵,或许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却因一场围杀,永远留在了这片峡谷。

  可这份不忍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他压了下去。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这些人是奉庆帝之命来杀他,那么今日死在这里,也算因果循环,怨不得旁人。

  峡谷另一处的密林边缘,叶流云与五竹相对而立,两人周身气机平和,没有半分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倒真如老友重逢般,只是静静看着远处战场的余烬。

  叶流云望着峡谷内焦黑的尸体与未熄的火焰,神情间满是漠然。

  他历经三朝,见惯了生死,十万大军的覆灭在他眼中,不过是天下棋局中的一枚弃子。

  可当他目光落在天空尚未撤离的热气球上时,却还是忍不住感慨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难言的复杂。

  “又是这样新奇的玩意。”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叶轻眉还活着的那些年。

  香水肥皂、玻璃镜子、改良的水车……

  无数颠覆时代的新奇事物,都在她手中一一现世,引得天下人或惊叹、或忌惮,也让那时的庆国,有了几分不一样的生机。

  甚至一步步成为了当世第一强国。

  可如今,又一个能造出此等新奇之物的人出现了,偏偏还是站在南庆对立面的北齐靖安王。

  五竹静静听着,黑布下的双眼似乎也看向那些热气球,心中却翻涌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疑惑。

  在他记忆残缺时,听人说起叶昭然的事迹,只当是寻常的能人异事,并未有过多感触。

  可自恢复所有记忆后,再回想叶昭然所做的一切。

  从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对科技的理解和支持、甚至偶尔流露出的特别用词。

  他已经能无比肯定,如同他家小姐和范闲一样,叶昭然也并非此世之人。

  可范闲的来处,他清晰明了。

  是叶轻眉从神庙中带出来的一份基因数据。

  在他数据库中甚至能找到清晰的关联记录。

  关于范闲上一世,范慎的一生。

  可叶昭然的存在,却像是一团迷雾,神庙的数据库中并无任何记载,他的来历如何,根本无法探究。

  最终,五竹只能将这份疑惑归结到叶轻眉身上。

  在他心中,自家小姐从来都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

  神庙中如他这般的使者并非只有一人,可其他使者皆被底层逻辑代码束缚,从未产生过情感与自我意识。

  唯有他,是叶轻眉亲手改写了底层代码,解除了那道连神庙核心智能都无法突破的限制,才让他真正“活”了过来,明悟了“我”的意义。

  既然小姐能做到这一步,那么让一个没有一丝存在痕迹的世外之人降临此世,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五竹默默握紧手中的铁钎,心中隐隐猜测。

  或许这叶昭然,便是小姐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后手。

  为自己在那等绝境之中,留下了一丝生机。

  叶流云不知五竹的思绪,他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同样思绪万千。

  今日一战,让他彻底看清了局势。

  庆国的倒塌,似乎已不可避免。

  北齐的这位靖安王,不仅天资卓绝,手段更是妖孽,从其若隐若现的气机来看,突破大宗师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届时,北齐有苦荷这位大宗师坐镇,再加上五竹的助力,三大顶尖战力齐聚,南庆凭什么与之抗衡?

  除非东夷城的那位剑圣能全心全意与南庆联手,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可一想到那位行事疯癫的大宗师,叶流云便忍不住摇头。

  四顾剑素来随心所欲,眼中只有剑庐与东夷城,又怎会甘心为南庆卖命?

  指望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或许,我也该早做打算了。”

  叶流云在心中轻声呢喃,目光扫过远处叶昭然的马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随一个注定衰落的王朝覆灭,未必是明智之举。

  而且,他身为大宗师,被庆帝以叶氏全族性命钳制,本也并非他所愿。

  倘若能够借着搭上北齐的机会,脱离庆帝的控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就这般沉默着,各自沉浸在思绪中,唯有峡谷内偶尔传来的余火噼啪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色席卷而来,峡谷内的光线越来越暗,只剩下零星的火焰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濒死者最后的呼吸。

  另一边,叶昭然已踏上马车,红儿与青儿紧随其后,车夫扬起马鞭,马车缓缓朝着北齐方向驶去。

  他靠在软塌上,指尖摩挲着袖中的玉坠,心中却没有大战获胜的轻松。

  他知道,这场战役的结束,只是他与庆帝较量的开始。

  庆帝经此一败,必然会变得更加疯狂。

  当然,有五竹在身边,他其实已不惧庆帝这位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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