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正担心的,是庆帝会再次寻求神庙的帮助。
这份担忧并非毫无来由。
而是在他见识过“世界海”的存在之后,便已经存在。
那一刻,叶昭然清晰的有了一个认知。
那就是此方世界其实并非他熟知的庆余年世界,而是一方看似相似、实则全然不同的平行时空。
原剧情中的一切,都不再是定数。
神庙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除了五竹,还有多少神庙使者?
他们是否掌握着更恐怖的力量?
这些问题,至今没有答案。
叶昭然闭上眼,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必须尽快返回北齐,尝试突破大宗师之境。
只有达到那个境界,他才有足够的底气,去应对神庙可能带来的威胁,去守护他在意的一切。
马车缓缓驶离峡谷,夜色中,五竹的身影悄然跟上,与马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流云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场大战落幕,可天下风云变幻,却是刚刚拉开帷幕。
第89章 边境大战
沧州边境的平原上,风卷着尘土,吹动两国军旗猎猎作响。
北齐南部军区十五万狼牙军列成严整的方阵,玄色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枪如林,气势如虹。
对面,庆国薛清统帅的二十万大军同样阵形稳固,红色军旗上的“薛”字格外醒目。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杀气。
薛清勒马立于军阵中央,神情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闲适。
他此来本就是牵制任务,庆帝早已告知,只需将北齐主力拖在边境,待叶流云与秦业那边得手,再伺机而动即可。
是以他稳坐钓鱼台,目光扫过狼牙军阵,只觉北齐兵力虽锐,却未必能突破他二十万大军的防线。
反观韩信,虽面上看似带着几分急切,不断调整军阵布局,可每一次调动都严谨有序,步兵、骑兵、弓弩手配合默契,连一丝破绽都未曾露出。
自叶昭然执掌北齐军政后,军区将士的待遇翻了三倍,不仅衣食无忧,家属还能享受免税优待。
训练强度也随之加大,每日负重行军、实战演练从不间断,士兵的身体素质早已非往日可比。
更别提叶昭然还命研究院专门成立了军工分院,接二连三的改良了军中一应兵甲器具。
轻便却坚韧的精钢甲、射程更远的制式弩箭、甚至能快速组装的拒马桩,这些新式器具让整个齐军的战力凭空提升了数成不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双方大军之中皆有斥候快马奔来,翻身下马跪地禀报。
“将军!
峡谷战报传来秦业所部一万红甲铁骑、十万步卒尽数覆灭,秦业与燕小乙也皆被擒获!”
薛清闻言,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一万大军围杀叶昭然,还有大宗师叶流云坐镇,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愣在原地,心神大乱,连手中的马鞭都险些掉落。
而韩信对此似早有预料,眼中没有半分惊讶,只沉声下令。
“传令!左翼骑兵冲锋,右翼弓弩手掩护,中路步兵推进!全力进攻!”
“喏!”
军令如山,狼牙军将士轰然响应。
左翼三万骑兵率先动了,马蹄声如同惊雷般响起,朝着庆军阵形冲去。
右翼弓弩手同时拉弓,密集的箭矢如乌云般射向庆军,压制对方前排士兵。
中路五万步兵则举着盾牌,一步步向前推进,稳步压缩庆军的活动空间。
薛清直到狼牙军骑兵冲至阵前百米,才猛然回过神来,可此时已来不及调整阵形。
庆军士兵因方才的消息冲击,本就士气动摇,面对狼牙军的猛攻,瞬间乱了阵脚。
玄色甲胄的北齐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庆军阵中,刀光剑影间,庆军士兵不断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虽以十五万对二十万,可北齐军却从一开始便牢牢占据上风,不过半柱香时间,庆军阵形已出现溃散迹象。
薛清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满是慌乱,他本就无战意,此刻更是没了抵抗的心思,急忙下令。
“全军且战且退!向云城方向撤退!只要守住云城,便能稳住防线!”
庆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纷纷朝着云城方向逃窜。
韩信却并未下令追击,只是指挥狼牙军稳步推进,一步步蚕食庆军的散兵,收拢战场物资,节奏从容不迫。
薛清看着身后的狼牙军并未紧追,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虽损失了近三万兵力,可按眼下趋势,至少能保住大半兵力守住云城。
可这份庆幸还未持续多久,远处的天空便传来一阵“嗡嗡”声。
抬头望去,只见不下数百个黑点从云层中显现,越来越近,竟是缀着北齐旗帜的热气球!
是转道支援而来的云霄军!
虽然云霄军此刻携带的燃烧弹已在峡谷耗尽,可每个士兵手中都还握着一把复合弓,箭囊里装满了特制的破甲箭。
热气球悬停在庆军上空百米处,云霄军士兵居高临下,拉弓便射。
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精准地射向庆军密集处。
庆军本就混乱的阵形,被这波铺天盖地的箭雨彻底打散,士兵们只顾着四散奔逃,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撤!快撤进云城!”
薛清嘶吼着,催马向着云城城门奔去,身后的亲卫死死护住他,挡开飞来的箭矢。
待他踉跄着冲入云城,紧闭城门后,才发现身边只剩下不足五万残兵,大多带伤,甲胄破碎,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薛清扶着城墙,看着城外。
天上,云霄军的热气球仍在盘旋,如同乌云般笼罩着云城。
地上,狼牙军已列阵城下,玄色甲胄的士兵沉默伫立,眼神锐利如刀,虎视眈眈。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只觉浑身发冷,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再这样的军队面前,仅凭这五万残兵和云城这座小城,他又能守住多久?
就在这时,韩信策马上前,停在云城城门百米外,声音洪亮,足以让城内所有庆军听见。
“薛将军!替我带句话给你们庆国皇帝。
敢对我北齐靖安王下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魄力!
五日之内,若不给我北齐一个满意的交代,十日后,我北齐将集结五十万大军南下,亲自打上京都,找你们皇帝老儿要说法!”
话落,韩信不再多言,策马调头,抬手一挥,狼牙军与云霄军缓缓退去,只留下紧闭城门、人心惶惶的云城。
薛清站在城楼上,看着北齐大军渐渐远去,脸色铁青如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心中满是无力与茫然。
为了杀叶昭然,庆帝前后调动了超过三十万大军,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行动,最后竟落得如此结果。
十一万精锐覆灭,两位大将被俘,边境防线被破,还引来了北齐的五十万大军威胁。
他不敢想象,庆帝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何等雷霆震怒,而他这个败军之将,又将面临怎样的惩罚。
……
第90章 入宫
庆国接连失利、数十万大军覆灭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天下炸开,以沧州为中心,迅速传遍北齐、东夷城,乃至北蛮与草原各部。
驿站的快马日夜兼程,茶馆酒肆里的说书人添油加醋地讲述着这件事情。
所有听闻者无不心惊胆寒。
数十万大军啊。
就这么没了?
谁也没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南庆,竟会败得如此惨烈。
甚至比起当年苍澜河谷一役也几乎不遑多让。
北蛮可汗得知消息后,连夜召集部落首领,下令将北境驻军默默退守百里。
草原胡人也悄无声息地撤去了北齐西境外的骑兵,连曾经频繁的试探都没了踪影,只敢在远处观望。
便是向来中立的东夷城,也一时间陷入沉默。
而南庆境内,更是一片愁云惨雾,百姓们面带忧色,街头巷尾再无往日的喧嚣,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如同遭遇国丧一般。
朝堂之上,更是弥漫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文武百官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有庆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指尖死死攥着那份战报,指节泛白。
可这份震怒的表象下,却掩盖不住他心底那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惶恐。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意识到,叶昭然的崛起,已然不可能压制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北齐境内的欢欣鼓舞。
消息传到上京时,百姓们涌上街头,敲锣打鼓,燃放鞭炮,庆祝这场大胜。
可当得知庆国最初是为了围杀叶昭然而调动大军时,街头的欢呼声瞬间变成了义愤填膺的怒骂。
“庆帝太无耻!竟用三十万大军杀我靖安王!”
“幸好王爷吉人天相,没让庆国奸计得逞!”
百姓们既担心叶昭然的安危,又愤怒庆国的卑劣,直到确认叶昭然安然无恙的消息传来,街头才重新响起欢呼,人群中甚至有人自发组织,要去靖安王府前请愿,请求朝廷严惩庆国。
叶昭然本身在北齐的威望便已经高的可怕,经此一役,更是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无不对他信服有加。
然而,天下的目光,最终却都汇聚到了南庆身上。
面对北齐毫不遮掩的威胁,南庆究竟是选择妥协求和,还是硬着头皮开战,其结果将直接决定未来的天下格局。
五日时间一晃而过,南庆终究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庆帝虽心有不甘,却也清楚此刻的南庆损失惨重,已无力再战,只能捏着鼻子让使臣带着求和国书,赶赴沧州与澹州的交界处,与北齐议和。
议和大帐内,北齐使臣态度强硬,句句紧逼,细数庆国围杀靖安王、挑起边境冲突的罪状。
庆国使臣则满脸屈辱,却只能不断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