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唇枪舌剑后,双方最终达成协议:南庆将紧邻沧州的定州割让给北齐,同时赔偿北齐白银二百万两,以此换取北齐撤去边境的军事威胁。
北齐看似咄咄逼人,却并未提出更多过分要求,也没有真的打算立刻开战。
这自然是出自叶昭然的授意。
他很清楚,东夷城的立场尚未明确,若此时大举南下,难保东夷城不会突然出手。
在他没有突破大宗师之前,还需暂且忍耐几分。
此次说到底不过是借大胜之势故作姿态,谋求最大利益罢了。
也就在议和之事临近尾声之际,叶昭然已低调地回到了北齐上京城内。
他没有声张,只带着红儿、青儿与五竹,悄然回到靖安王府。
刚踏入府门,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在此的战瑶、范若若、林婉儿、司理理便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夫君!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战瑶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检查他的身体,语气急切。
“王爷,你没事就好!”
范若若眼眶微红,手里还攥着为他祈福的平安符。
林婉儿与司理理也纷纷开口,询问着他在庆国的经历,生怕他受了半点委屈。
叶昭然看着眼前关切的几人,心中满是暖意,他笑着摇了摇头,一一安抚。
“放心吧,我没事。”
他简单讲述了峡谷与边境的战事,刻意略过了危险的细节,只捡着轻松的部分说,直到几人放下心来,才各自散开去准备他爱吃的饭菜。
这时,海棠朵朵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样子没什么事,倒是让我白担心了好几天。”
叶昭然转过身,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消散。
他埋在她颈间,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师弟我的厉害,师姐你还不清楚吗?”
海棠朵朵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王府的庭院里,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花香。
一切都是最好的样子。
夜色渐深,靖安王府的烛火逐次熄灭,唯有叶昭然的卧房还亮着暖黄的光。
白日里的喧嚣散去,庭院中只余下虫鸣与微风拂叶的轻响。
叶昭然揉了揉眉心,唇角微勾,对着身旁的战瑶轻声道:“我们数月未曾修习玄姹心经,今夜便让夫君考考你的进度。”
战瑶闻言,脸颊微红,却没有拒绝,轻轻点头应下。
一旁的司理理刚端着安神汤进来,听闻这话,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她虽也同叶昭然修行过此经,却鲜少与海棠朵朵之外的人一同修习。
当即便想要离开。
叶昭然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笑着补充:“理理姐,你近来神色不佳,显然是修为略有滞涩,正好与我们一同精进。”
司理理咬了咬唇,终是没有拒绝。
而刚从外面回来的海棠朵朵,推门便听见这话,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好啊,算我一个,正好看看师弟这几个月有没有偷吃。”
叶昭然心头一乐,不愧是他亲师姐。
行事就是如此大气,毫不做作。
卧房内的烛火摇曳,几人的气息时而舒缓如溪,时而澎湃如潮,此起彼伏,好不快哉。
夜渐深,卧房内偶尔传出细微的声音,与窗外的虫鸣交织,成了王府夜色中最私密的声响。
隔壁香闺里,范若若与林婉儿辗转难眠。
两人本就因叶昭然归来心绪难平,此刻听得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脸颊瞬间羞得通红,连耳尖都泛着热。
范若若攥着锦被,小声道:“婉儿姐姐,你说……王爷他何时才会……”
话未说完,便已羞得说不下去。
林婉儿也是脸蛋微红,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过门已快一年,却从未与王爷圆房。
若不是王爷平日里待我们处处体贴,事事都记挂着我们,我都要疑心,王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两人就这样轻声聊着,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隔壁的动静停歇,才昏昏沉沉睡去,却也睡得不安稳,没多久便醒了过来。
次日清晨,王府的庭院里洒满晨光,露珠挂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叶昭然身着常服,一派神清气爽的模样。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眼圈发黑的范若若与林婉儿,心中隐隐有些不自然。
战瑶、司理理与海棠朵朵虽也带着几分倦意,却面色红润,气色极好,与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用过早膳,叶昭然走上前,在范若若的红唇上轻轻亲了一口,声音温柔:“若若昨夜没睡好?今日多补补觉,我让厨房给你炖些燕窝。”
说罢,他又转向林婉儿,同样亲了亲她的唇,笑着逗弄:“婉儿姐姐这眼圈,倒像是熬夜绣了一夜帕子,回头我罚那扰人清梦的家伙,好不好?”
范若若被他亲得脸颊发烫,原本的哀怨消散了大半,小声道:“王爷别取笑我了,你快去入宫吧,别误了时辰。”
林婉儿也点了点头,眼底的委屈淡了大半,只叮嘱道:“入宫要紧,早去早回。”
叶昭然笑着应下,又伸手抱了抱二人,这才转身回房换了一身玄色华服。
这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腰间系着玉带,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红儿早已备好车马,在府门外等候。
“我走了,晚些回来陪你们。”
叶昭然对着几人挥了挥手,大步走出王府,踏上马车。
马车碾过上京的青石板路,车轮与路面碰撞发出规律的“咕噜”声,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不多时便抵达皇宫正门。
守门的禁军见是靖安王的车驾,无需通传便直接放行,叶昭然下车后,沿着熟悉的宫道前行,宫内的侍卫与太监见了他,无不躬身行礼,一路畅通无阻。
可还未等他走到处理政事的太极殿,一名身着锦缎宫服的太监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靖安王殿下,陛下已在福宁殿等候您多时,特命奴才前来引路。”
叶昭然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福宁殿是小皇帝的寝宫,而非理政之所,小皇帝为何会想在此处见他?
他压下疑惑,微微颔首:“有劳公公。”
跟着太监穿过几道宫墙,便来到福宁殿外。
这座寝宫不同于其他宫殿的威严大气,反而透着几分雅致。
殿外种着几株玉兰,花瓣洁白,香气清幽。
殿内光线柔和,悬挂着浅青色的纱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朝堂的肃穆截然不同。
“殿下,陛下在殿内等候,奴才就在此处候着。”
太监恭敬地请他入内,便躬身退到殿外,轻轻关上了殿门。
叶昭然迈步踏入殿中,目光扫过殿内陈设。
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卷,案几上摆放着的青瓷茶具,处处透着精致,却不见小皇帝的身影。
“陛下?”
他轻声唤了一句,殿内只传来自己的回声。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殿内一侧的屏风。
那是一扇绣着缠枝莲纹的落地屏风,半透明的纱质屏面后,隐约映出一道人影。
第91章 赏赐
看到那人影,叶昭然心中一动,缓步走上前,随着距离拉近,屏风后的身影愈发清晰。
那分明是一道婀娜的女子身姿,身着繁复的宫装,裙摆垂落在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窈窕的曲线,即便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也足以让人想见其天姿国色。
“陛下?”
叶昭然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
屏风后的人影似乎动了动,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带着几分羞涩与拘谨:“靖安王殿下……陛下说,殿下劳苦功高,此次又逢大胜,特让臣妾在此等候,为殿下奉一杯茶。”
叶昭然闻言,心中生出一丝玩味。
臣妾一词,显然是后宫嫔妃的自称,可小皇帝是男是女他能不知道吗?
更何况,小皇帝并未册立后妃,这女子又是何人?
他压下几缕思绪,语气平和地说道:“多谢姑娘美意,只是陛下既召我入宫,想必有要事商议,不知陛下此刻在何处?”
屏风后的女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陛下……陛下在偏殿处理奏折,让臣妾先在此款待殿下。
殿下,您要不要先坐下喝杯茶?这是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臣妾已泡好了。”
叶昭然顺着那道轻柔的声音望去,屏风后隐约可见一张梨花木案几,案上摆着一套冰裂纹青瓷茶具,袅袅热气从杯口逸散,混着殿内清雅的熏香,酿成一股勾人的暖意。
他指尖微顿,终究还是抬步绕过屏风。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本也无需顾忌什么。
绕过屏风的刹那,叶昭然的呼吸微微一滞。
案几旁的软榻上,正坐着一位眉目如画的女子。
黛眉轻描,朱唇点绛,一身水绿色宫装衬得肌肤胜雪,脖颈下的弧度饱满而诱人。
眉眼间也褪去了往日男装下的凌厉,尽显女子的柔美妩媚。
可那张脸,分明就是北齐小皇帝战豆豆本人!
战豆豆见他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宜喜宜嗔地望着他,抬手端起案上一盏热茶:“王爷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坐下,莫不是觉得臣妾这身装扮不好看?”
叶昭然喉结轻轻滚动,唇角微勾,径直走到软榻旁坐下。
他接过战豆豆递来的茶盏,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指腹,温软的触感让人心头一颤。
他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清冽的龙井回甘悠长,可舌尖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异样甜意,分明是加了助兴的香料,分量不多,却足够挑动人心。
放下茶盏,叶昭然看向战豆豆娇美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陛下搞这么一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闻言,战豆豆笑了笑,恍如百花盛放,美不胜收。
她不疾不徐的起身上前,轻轻巧巧地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四目相对间,呵气如兰,尽是带着茶香与女儿家馨香的气息。
“王爷此次大败庆军、拓土定州,功高震主,朕库房里的珍宝、北齐的爵位,怕是都配不上这份功劳。
思来想去,也只有朕自己,能当这份赏赐。”
娇软的身躯贴在怀中,温润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叶昭然只觉心头一热,又听闻此话,当即也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