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79节

  他恨父亲的强权,恨自己的无力,更恨这场荒唐的婚事,将他心中唯一的光,变成了即将称呼的“母妃”。

  又一壶酒见了底,赵将空壶重重砸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混着酒液流了下来。

  “哐当”

  空酒壶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很快被远处的礼乐声掩盖。

  赵望着亭外漫天的红绸,只觉得那喜庆的红色,此刻竟比九幽之地的亡魂还要狰狞,一点点吞噬着他最后的念想。

  他只能继续拿起新的酒坛,将苦涩的酒液往嘴里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在醉意中,熬过这场剜心的盛宴。

  也就在这一刻。

  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

  赵举杯的动作僵在半空,脖颈微微倾斜,连嘴角尚未滴落的酒液都悬在原地,晶莹的酒珠里还映着亭外的红绸,却再无半分流动的迹象。

  这一方空间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风的轨迹都停在了原处。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半点声响。

  一股远超凡人想象的恐怖伟力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深海下的暗流,无声无息地席卷了赵的身影。

  没有光芒,没有波动,甚至连他方才落在石桌上的影子,都在瞬间被这股力量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本赵所在的位置,空荡的原地忽然泛起一圈圈涟漪,随即缓缓浮现出一道神秘深邃的漩涡。

  漩涡边缘泛着淡淡的幽光,内部是望不见底的黑暗,隐约能看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沉浮,像是遥远世界的星辰碎片。

  当叶昭然的身影从漩涡中迈步而出时,那道漩涡便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他甫一落地,便与这方世界的“赵”彻底重叠。

  身上的锦袍换了样式,发冠的纹路悄然改变,连指尖残留的酒气,都变成了符合靖安王世子身份的醇香。

  从这一刻起,他便是无数人眼中的靖安王世子。

  至于真正的赵?

  这个名字、这段人生、所有与之相关的记忆,都被那股伟力彻底从世间抹去。

  府中侍从不会记得曾有个沉郁的世子躲在水榭饮酒,靖安王不会记得自己有个姓赵的儿子,就连那些曾与赵有过交集的人,脑海中关于他的痕迹,也早已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变化。

  叶昭然垂眸站在原地,脑海中瞬间涌入赵短暂一生的记忆。

  从幼年时的锦衣玉食,到少年时对那女子的暗生情愫,再到今日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成父亲新娘的绝望……

  他指尖微动,心中对这个素未谋面之人默哀了一息,随即便将这份情绪抛诸脑后。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穿梭未知世界的小小插曲,不值得过多在意。

  “靖安王……”

  叶昭然低声呢喃,指尖划过石桌上的空酒坛,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还真是一个熟悉的称呼啊。”

  记忆中残存的那股怨怼与不甘仍在隐隐作祟,他抬眼望向亭外漫天飞舞的红绸,那喜庆的红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如此有趣的时间点,我倒是好运,一来便赶上这么场好戏。”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循着脑海中的记忆,快步穿过王府的回廊。

  沿途的侍从见他走过,皆躬身行礼,口中称呼的“世子”,早已是专属于他的称谓。

  不多时,一座古朴庄重的阁楼便出现在眼前。

  正是靖安王府的藏书阁。

  这藏书阁的规模,自然比不上北凉那座汇聚天下武学、名动四方的听潮亭,可作为传承数代的藩王府邸,其底蕴亦不容小觑。

  阁中珍藏的武学典籍、阵法秘术,皆是寻常武者终其一生都难以触及的顶尖存在。

  对叶昭然而言,想要尽快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掌握足以自保乃至影响局势的力量,这里无疑是最佳的起点。

  “参见世子!”

  守在藏书阁门前的护卫见他到来,立刻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在他们的认知里,眼前这位随母姓“叶”的世子,自始至终都是靖安王府唯一的继承人。

  至于“赵”这个名字,早已在他们的记忆中彻底湮灭,无人知晓曾有过这样一个人。

  叶昭然随意摆了摆手,便径直迈步走入阁中。

  以他如今的身份,自然无人敢拦,连阁门处悬挂的琉璃灯,都似在为他照亮前路。

  阁内书架林立,层层叠叠的典籍堆满了架子。

  既有记载山川地理、奇闻异事的杂谈,也有标注着不传之秘的阵法图谱与秘术手札,更有无数武学典籍按拳、剑、掌、气等类别整齐排列,从基础心法到高阶绝学,应有尽有。

  叶昭然目光扫过,暂时略过了杂谈,阵法与秘术,伸手从最下层抽出一本《武道修行初解》,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缓缓翻开。

  阁中角落的阴影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垂着眼整理典籍,眼角的余光却悄悄打量着叶昭然。

  这老者是藏书阁的守阁人,已在王府待了三十余年,也算是王府老人。

  此刻见叶昭然的举动,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今日是王爷大婚的日子,按世子往日习性,即便不痛快,也该在院中独自饮酒,怎的突然来藏书阁看这种入门级的武学典籍?实在怪哉。”

  下一刻,老者的眼神愈发诧异。

  他分明看到,叶昭然翻书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页接一页地快速掠过,指尖在书页上停留的时间不过一瞬,仿佛只是在随意翻动,看不出半点在认真研读的样子。

  “难道世子是来这儿翻书解闷的?可即便是解闷,也不该选这种枯燥的典籍……”

  老者摇了摇头,将心头的疑惑压下,不再多管。

  世子的行事,本就不是他一个守阁人能置喙的,他只需守好这满阁典籍,便已尽到职责。

  时光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中悄然流淌,像是檐角滴落的晨露,无声无息间便漫过了大半个时辰。

  藏书阁内的光线渐渐偏移,从窗棂斜射进来的阳光落在叶昭然肩头,将他翻书的指尖镀上一层浅金,而他身前堆叠的典籍,已从最初的薄薄一摞,变成了半人高的小山。

  不知不觉间,近百本典籍已尽数被他翻阅完毕。

  从入门的基础心法口诀,到需要内力支撑的中高阶拳谱剑经;从刀枪剑戟的兵器使用要诀,到关乎内力运转、周天循环的法门秘典,他皆是指尖翻飞,书页以近乎残影的速度掠过。

  旁人若见了,定会觉得他不过是在随意翻书散心,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垂眸时的眼神始终清明,哪怕翻书速度极快,目光扫过书页的瞬间,便已将文字背后的武学逻辑尽数纳入脑海。

  这份看似漫不经心的姿态下,他周身的气息早已悄然生出了变化。

  起初还残留着几分生疏和格格不入的气息,此刻却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像是藏着千丈寒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涌动着难以估量的力量,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股气息牵引,变得愈发凝重。

  偶尔,他会抬手揉一揉眉心,或是指尖在书页上稍作停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便会有细碎的神光一闪而逝。

  那光芒不似武者的凌厉,也不似文人的温润,反倒带着一种历经多世、俯瞰众生的漠然,更藏着一丝掌控规则的威压。

  那股威压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却像一道惊雷猝然炸在守阁人的心间。

  他手中整理典籍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的书页险些滑落,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脊背,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眼神警惕地扫过藏书阁的每一个角落。

  书架的阴影、阁楼的梁柱、通风的窗棂,连屋顶的横梁都未曾放过,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静静矗立的书架与散落的阳光,再无任何异常。

  “这威压……究竟来自何处?”

  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惊疑不定。

  鲜少有人知晓,这位看似普通的白发老者,早已踏入江湖武者梦寐以求的一品武夫之境。

  在青州地界,能与他比肩的武者寥寥无几,即便是面对靖安王麾下的顶尖高手,他也能从容应对,称得上一声宗师二字。

  也正因这份实力,他才有资格镇守靖安王府的藏书阁,看管这些价值连城的武学典籍。

  可方才那股威压,却让他这位一品宗师都感到了源自心底的惊惧。

  那不是寻常武者的凌厉气势,更像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威慑,仿佛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轻易碾碎他的武道根基。

  放眼当世,能拥有这般恐怖实力的存在,恐怕用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悄然收敛气息,如同蛰伏的老兽般仔细感知着周遭的动静,连空气中细微的气流变化都不放过。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却再未出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阁楼中央。

  不知何时,叶昭然已放下手中的典籍,正盘膝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蒲团上,双目微闭,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小憩。

  老者见状,眼中的警惕顿时散去大半,下意识地将叶昭然排除在了威压源头的怀疑之外。

  在他的记忆中,这位靖安王世子虽身份尊贵,却从未显露过半点武学天赋,平日里最多只是翻阅些基础典籍,性子也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娇气。

  这样一个年轻公子哥,怎么可能拥有让他这位一品宗师都惊惧的威压?

  他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只当是哪位路过的隐世前辈高人,一时兴起在藏书阁附近留下了气息,算是跟他这个守阁人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可老者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眼中正在小憩的叶昭然,体内却在经历着几乎翻天覆地的变化。

  ……

第109章 揽美入怀

  此刻,叶昭然的意识早已沉入超频状态。

  大脑如同被注入了无尽活力,思维运转速度攀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每一个念头的迸发都快得惊人。

  方才翻阅的近百本武学典籍,正以信息流的形式在他脑海中飞速碰撞、整合、拆解。

  那些看似零散的心法口诀、内力运转路径,在他的意识里如同拼图般精准咬合,渐渐织成一张覆盖经脉、真气、招式的完整武学网络。

  早在踏入这个世界的瞬间,他上一世积攒的磅礴真气便已随着世界规则的变化而荡然无存,唯有一身经受过无数磨砺和强化的强悍体魄,以及远超常人的精神力,依旧完好无损。

  而就在这全新的武学网络逐渐成型的刹那,此方天地间那灵动而浩瀚的天地之力,竟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顺着他周身的毛孔疯狂涌入体内,仿佛找到了最契合的归宿。

  天地之力的洪流冲刷着他的经脉,让他体内沉寂已久的气息缓缓苏醒。

  那气息起初如同涓涓细流,转瞬便化作沉睡的火山,在经脉中汹涌涌动,沿着武学网络规划的全新路径循环往复。

  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气息更凝实一分,连带着肉身根基都在天地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坚韧。

  伴随着无数天地之力的游走汇聚,他的丹田处,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全新真气正缓缓凝聚。

  这股真气虽尚显稚嫩,却带着一种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独特韵律。

  它不再是单一的内力运转,而是以他过往大宗师极限的境界为根基,对这个世界武道体系的一次全新解构与融合,每一丝真气里,都藏着跨越世界的武学感悟。

  一世积累,又岂是等闲?

  以他超凡的天赋,想要掌控此方天地的武学规则并非难事,可他要的从来不是掌控,而是超越。

  唯有突破此方天地武学规则的极限,他才有机会问鼎甚至超越这个世界的绝顶强者。

  也只有拥有此等实力傍身,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他才能真正拥有足够的安全感。

  也就在他体内诞生出第一缕全新真气的瞬间,那股压抑许久的气息终于抑制不住地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初时微弱,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守阁老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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