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83节

  契书悬浮在意识深海中,上面的字迹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映入他的脑海:“生死魂契,以魂为引,主仆绑定,生杀予夺,皆由主定……”

  只要他同意签订,他的生死、他的意志、他的一切,都将尽数由叶昭然掌控。

  日后即便他心生异念,叶昭然也能无视他的意愿,强行下达命令,甚至一念之间让他魂飞魄散。

  这契书的严苛程度,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让木修更震惊的是,叶昭然竟能施展出如此不可思议的神通。

  这种深入他人精神识海、直接触及灵魂的能力,便是以他数十年的江湖阅历,也从未听闻过!

  而事已至此,他已没有退路。

  木修心念一动,一缕微弱的灵魂力量从意识深处涌出,落在契书下方。

  刹那间,契书上便多出了一个属于他的灵魂印记。

  “契成!”

  一道冰冷而古老的天音,在两人的灵魂深处同时回荡。

  叶昭然瞬间便清晰地察觉到木修此刻的所见所想。

  他心中的震撼、残存的敬畏,甚至连他方才出剑时的细微犹豫,都如同透明般呈现在叶昭然眼前。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超越了一切时间和空间的紧密羁绊。

  仿佛有一条线,被他握在手中。

  通过这条线,他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木修无视其意愿,强行自我了断,或是服从任何命令。

  略微感受了这生死魂契的能力之后,叶昭然心神微动,一股精纯的生命精气瞬间从他体内涌出,顺着灵魂契约的联系,缓缓涌入木修体内。

  那股生命精气温暖而磅礴,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瞬间便流遍木修的四肢百骸。

  他原本断裂的心脉,在生命精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那些几近绝灭的生息,也如同枯木逢春般重新焕发生机。

  不过片刻,木修便感觉体内的气息重新变得平稳,心口的剧痛也彻底消失。

  简直如同神迹!

  木修一脸震撼与恍惚地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口。

  若非衣襟上还残留着血迹,他甚至会以为方才的重伤只是一场幻觉。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那磅礴的生命精气滋养下,他停滞了数十年的指玄境修为,竟隐隐有了一丝松动,仿佛再往前一步,便能触摸到更高的境界!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热与尊崇,“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对着叶昭然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主人恩赐!老奴此生,必誓死追随主人,绝无二心!”

  不远处的廊下,赵衡看着庭院中这一幕,只觉得心头像是被重物堵住,思绪翻涌难平。

  木修,那个自他少年时便追随左右、陪他历经夺嫡风波、守他安稳就藩的老奴,那个他视若心腹、甚至能托付性命的人,竟当着他的面,对着自己的儿子屈膝跪拜,口称“主人”。

  即便那人是他的亲儿子,这份“背叛”依旧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一句斥责的话都无从说起。

  就在他心绪难宁时,叶昭然已缓步朝他走来。

  青年的步伐依旧从容,周身还带着刚胜一战的凛然气场,走到他面前站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

  “王爷,您老了。

  日后便留在府中安享天年,青州的政务、兵权,还有那些杂事,我自会处理妥当。”

  闻言,赵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盯着叶昭然,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你这是在逼宫?本王若是不答应呢?”

  叶昭然闻言,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又像是在自语。

  “我曾听闻一种‘锁魂针’,施针后,人不会死,却会如同中风一般,嘴歪眼斜,浑身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清,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摆布。”

  他声音微顿,平静的看向赵衡。

  “王爷若是不允,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去取,只是后果,王爷怕是未必承受得起。”

  “你”赵衡浑身一颤,愤怒的火焰瞬间被一股寒意浇灭。

  他不怕死,却怕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一想到自己日后只能躺在床上,流着口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任人嘲笑,他便觉得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

  他很清楚,此刻的自己早已没了抗衡的资本。

  最依仗的木修已经臣服,府中剩下的护卫,连木修都敌不过,又怎能挡住叶昭然?

  他麾下虽还有五万余青州军,数千私兵死士,可这些力量是用来守护青州、对抗外敌的,他总不能用它们来杀自己唯一的儿子。

  良久,赵衡像是泄了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深沉与稳重。

  他看着叶昭然,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也罢,等你真正握住青州的权柄,尝过其中的艰难,自然会明白父王今日的苦心。”

  他深深看了叶昭然一眼,像是要将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儿子刻在心里,缓缓道:“明日本王会让人将青州的兵符、政务印信,还有麾下私兵的名册,尽数交付与你。

  你……好自为之。”

  “这便不劳王爷操心了。”

  叶昭然的神态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上一世,他手握百万大军,治理数十州之地,将一个王朝带向巅峰,区区青州一地,这点权力,又岂能让他有半分动容?

  不过,赵衡的识趣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他虽顶替了赵的身份,却也不想真的对“父亲”动手。

  若非必要,他不愿背负上“弑父”的骂名,也同样不愿在刚掌控青州时,便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话落,叶昭然不再看赵衡,转身径直走向廊下的裴南苇。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柔美,此刻,正是他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啊”

  裴南苇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叶昭然一把横抱而起,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

  叶昭然低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庭院中的木修吩咐道:“木老,替我守好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主人。”

  木修躬身应下,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赵衡,随即走到新房门口,如同一尊石像般静静伫立,挡住了所有视线。

  赵衡看着这一幕,再深的涵养也绷不住了,脸皮忍不住抽了又抽。

  他终究是没忍住,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片让他难堪的庭院。

  眼不见为净。

  夜色渐深,新房的窗纸上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屋内不时传来女子的轻吟与低笑,断断续续,响了大半宿。

  木修守在门外,始终眼观鼻、鼻观心,早早封闭了听觉,任凭屋内声响如何,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地守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直到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庭院,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依旧是那副恭敬而肃穆的模样,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日上三竿,新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叶昭然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难以掩饰的神清气爽。

  与裴南苇一夜的修行,不仅补足了精神,更让他将新掌控的力量彻底融入体内,周身的气息比昨日更显沉凝。

  一身大金刚境的厚重感依旧存在,却多了几分温润的内敛,仿佛深潭藏锋,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更惊人的力量。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划过衣料的动作从容不迫,目光扫过庭院中早已收拾干净的痕迹,眼底掠过一丝淡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青色小厮服的少年快步走上前来,见叶昭然出现,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世子殿下,王爷已在书房等候多时,特意吩咐小的在此等候,若殿下醒了,便请您过去一趟。”

  少年说话时,头始终低着,不敢直视叶昭然。

  叶昭然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声音带着几分晨起的清朗,却又不失上位者的从容:“知道了,带路吧。”

  ……

第112章 初掌大权

  王府书房内,檀香袅袅。

  赵衡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紫檀佛珠,圆润的珠子在掌心转动,却压不住他心头那丝难以平复的波澜。

  虽早就在昨夜便做好了交权的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看着熟悉的案牍、墙上挂着的青州舆图,他还是难免生出几分怅然和失落。

  书房下首,两名男子恭敬而立。

  左侧是一身青衫的文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正是赵衡的心腹谋士陆诩。

  右侧是身着铠甲的武将,身材魁梧,气息沉稳,乃是青州统兵大将孙东。

  二人一文一武,如同赵衡的左膀右臂,构成了靖安王府权力体系的核心骨架。

  此刻,二人皆是面带疑惑。

  他们不知王爷为何突然将他们一同召来,却也不敢多问。

  赵衡素来深沉,未开口时,没人敢轻易打破沉默。

  陆诩垂着眼帘,手指捻着袖口的褶皱,似在思索。

  孙东则双手按在腰间佩剑上,腰背挺直,目光落在地面,耐心等候。

  就在这时,书房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名丰神俊朗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既无侍从通报,也无任何寒暄,便径直踏入这象征王府权力核心的书房。

  整个靖安王府,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无礼。

  陆诩心头顿时生出一丝不悦,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眼底的锐利更甚。

  孙东则是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便要开口呵斥,可在看清来人样貌的瞬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进来的,是王府世子。

  孙东脸上立刻换上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心中却满是不以为意。

  他可是统领青州五万步卒的大将,手握兵权,在青州军中威望极高,便是州牧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虽敬叶昭然世子的身份,却从未将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放在眼里。

  一个连马都骑不稳的年轻人,又懂什么军政要务?

  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陆诩的心思却远比孙东缜密。

  他掌控着王府的死士与情报系统,昨夜发生的具体内情虽不清楚,却也知晓一件事。

  这位世子殿下在王妃裴南苇的房里过了夜,更让木修这位王府中数一数二的指玄境高手,亲自在院外守了整整一夜。

  这其中的意味,可是相当不简单。

  他隐隐觉得,今日王爷突然召他们前来,恐怕便与世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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