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87节

  想来这位棋甲还不知道,如今他日日宿在裴南苇房中,连木修都要在外守夜。

  这等私密事,除了赵衡,便只有签了生死魂契的亲信知晓,绝无外泄可能。

  赵衡自然不会在外宣扬此事。

  如此一来,黄龙士便该以为他还是那个对裴南苇爱而不得,满心阴郁的赵,才特意寻来这么个替身,想借此拿捏他。

  小贩早被女子的容貌惊艳,眼神发直,手里却没停,麻利地用油纸将糖糕包好,递过去时还忍不住多问了句:“姑娘是外地来的吧?这般俊俏的人物,襄樊城里少见哩。”

  女子浅笑点头,将碎银放在摊位边,抬手接过油纸包。

  随即,她转而看向叶昭然,将其中一份糖糕递过来,姿态温婉:“看公子面善,想来也是性情温厚之人,这份糖糕便赠予公子,还望莫要嫌弃。”

  闻声,叶昭然故意露出几分怔忡,目光落在她脸上,似是被这张像极了裴南苇的脸庞勾走了神,连话都忘了接。

  柳南枝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喜色。

  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轻轻唤了两声:“公子?公子?可是小女子唐突了?”

  叶昭然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姑娘说笑了,只是……只是觉得姑娘有些面熟。

  至于这糖糕,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柳南枝轻咬下唇,露出几分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公子是嫌小女子的东西粗陋吗?若公子实在不愿收,那……那不知可否帮小女子一个忙?”

  “姑娘但说无妨,若能办到,自无不可。”叶昭然顺着台阶下,语气放软。

  柳南枝立刻将糖糕塞进他手里,仿佛怕他再拒绝,随即展颜一笑,眼眸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那这便当是提前给公子的报酬了。

  对了,小女子闺名柳南枝,还不知公子名讳?”

  叶昭然微笑道:“我姓叶,姑娘唤我叶公子便是。”

  “叶公子。”柳南枝轻轻念了一遍,语气亲昵了几分,“那便劳烦叶公子随我走一趟了,此事说来惭愧,是小女子的私心事。”

  一路上,柳南枝刻意找话题,从襄樊的风土人情聊到江南的烟雨,言语间处处透着温柔体贴,偶尔还会提起几句女子独居不易的事情,暗戳戳勾起叶昭然的保护欲。

  叶昭然则顺水推舟,时而应和两句,时而露出几分心疼和怜惜,仿佛真的被这张脸勾起了保护欲。

  两人一搭一唱,倒真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模样。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二人便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口。

  柳南枝指着巷内一棵老槐树,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叶公子你看,那树上挂着的帕子,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遗物,方才被风吹上了枝头,我踮脚够不着,又怕旁人拿去……见到公子经过,这才斗胆搭讪,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叶昭然抬头望去,果然见一条素色帕子挂在最高的枝桠上,随风轻晃。

  他微微一笑:“无妨,举手之劳。”

  话落,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飘逸跃起,一个起落便到了枝头,指尖一勾便将帕子取下。

  落地时稳稳当当,连衣摆都没怎么晃动。

  这一手轻功,既不算太过惊世骇俗,却也足够潇洒。

  他将帕子递给柳南枝,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既是亡母遗物,姑娘便好生收着,日后莫要再让它离身了。”

  柳南枝接过帕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绣纹,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多谢公子,若非公子出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话音微顿,又道:“这帕子对我意义非凡,若公子不介意,可否移驾去我家中稍坐?

  我备些薄茶,也好报答公子的恩情。”

  叶昭然晃了晃手中的糖糕,故作推辞:“有这份糖糕便够了,姑娘不必多礼。”

  “这怎么能行?”柳南枝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甚至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公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若不能好生报答,我心里实在难安。

  求公子了,就当可怜一下小女子吧。”

  叶昭然故作迟疑,半晌后叹息一声,似是被她的可怜打动:“既然姑娘坚持,也罢,那我便厚颜叨扰了。”

  柳南枝顿时破涕为笑,巧笑倩兮间,风姿更显卓绝。

  叶昭然看着她的笑容,心中却在盘算着,若将这柳南枝与裴南苇放在一处,该是何等滋味?

  当然,他要的可不止一个替身,黄龙士那遍及天下的情报网,才是他如今顺水推舟的真正目的。

  两人各怀心思,却很快在赴约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并肩向着巷深处走去。

  巷尾是一座不大的小院,院门上爬满了青藤,墙角种着几株芭蕉,院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还放着半盏未凉的茶。

  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柳南枝走在前面,鹅黄色衣裙与青藤芭蕉相映,竟有几分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意境,简直是美不胜收。

  哪怕叶昭然明知这一切都是刻意布置,也不得不承认,黄龙士为了他,也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叶公子,你看这院子还入眼吗?

  柳南枝转身笑道,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叶昭然抚掌赞叹:“院中有景,景中有人,人比景娇,这般雅致的地方,倒是比我府中那些刻意雕琢的庭院更显意趣。”

  柳南枝心头欢喜,笑容也更显真切:“公子这般夸赞,倒让妾身有些脸红了。

  公子先在凉亭稍坐,妾身去为公子备些酒菜,算是赔罪。”

  叶昭然微讶:“姑娘要亲自下厨?”

  “妾身独居于此,平日里也没别的事,就爱琢磨些吃食。”柳南枝语气带着几分羞涩,“手艺不算顶尖,却也是妾身的一片心意,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叶昭然点头应下,坐在凉亭中,神情悠然。

  他端起桌上的茶浅啜一口,茶香清冽,却是武当山特产的云雾茶,看来黄龙士为了投其所好,也废了不少功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柳南枝便端着托盘从屋内走出,托盘上是五菜一汤。

  清蒸鲈鱼、凉拌藕片、红烧肉、炒时蔬,还有一碗冬瓜丸子汤,菜式家常却色香味俱全,连摆盘都透着精致。

  叶昭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肉质软烂,甜咸适中,肥而不腻,忍不住赞叹:“姑娘厨艺果然不凡,这红烧肉的火候,比我府中专门的厨娘还要精准几分。”

  这话并非虚言。

  以他上一世的阅历,寻常吃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能让他开口夸赞,足以见得柳南枝的厨艺确实下过苦功。

  想来黄龙士培养她时,不仅教了容貌身段,连这些讨好男人的本事都一并教了。

  “公子喜欢就好。”柳南枝抿嘴一笑,提起酒壶为他斟满酒杯,“这杯酒,敬公子侠义心肠,也谢公子不嫌弃妾身的粗茶淡饭。”

  叶昭然欣然举杯,与她轻轻一碰,酒液入喉,是温和的江南米酒,正好配这桌家常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柳南枝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时不时用指尖碰一碰叶昭然的手背,姿态亲昵又带着几分羞怯。

  叶昭然看着眼前这张与裴南苇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波动,伸手握住她的手。

  柳南枝轻轻一颤,没有挣脱,反而顺势靠在他肩头,声音软糯:“叶公子……”

  叶昭然不再忍耐,俯身噙住她的唇,带着酒气的吻落下时,柳南枝低喃着:“别,公子,别”,双手却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那点推拒绵软无力,分明是欲拒还迎。

  “别停是吗?”叶昭然声音沙哑地轻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向着屋内走去。

  很快,屋内便响起了连绵不绝的靡靡之音,掩去了院外细微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屋内,柳南枝默默穿着衣裳,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神却恢复了清明,再无半分羞怯。

  她走到墙角,用指尖按了按松动的砖块,砖块缓缓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地道。

  她弯腰钻进去,沿着潮湿的通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地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中坐着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正是春秋十三甲中的棋甲,黄龙士。

  “如何?”

  黄龙士头也没抬,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淡无波。

  柳南枝躬身行礼,声音恢复了清冷,与方才的温婉判若两人:“回先生,叶昭然已入套,对属下的容貌极为在意,想来是对裴南苇执念颇深。”

  黄龙士这才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很好,接下来,按计划行事,务必摸清他在青州的布局,尤其是那枭龙骑的底细。”

  “是。”柳南枝应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方才叶昭然吻她时,那双眼底的冷意,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但她很快压下这丝不安,躬身退了出去。

  密室中,黄龙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地道中,拿起桌上的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世子殿下,老夫已经落子,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他却不知,此刻的叶昭然,正站在小院的屋顶上,凭借着超乎想象的天赋六感,将密室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叶昭然轻笑一声,指尖还残留着屋顶瓦片的微凉,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下一刻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在地道尽头的密室炸开,夯实的土墙如纸糊般向内坍塌,烟尘裹挟着碎石漫天飞溅。

  烟尘尚未散尽,一道修长身影已缓步而出,玄色常服上沾着些许尘土,却丝毫不减其气场。

  叶昭然抬手拂去肩头的碎石,目光精准落在密室中央那抹青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春秋棋甲黄龙士,久仰大名。今日不请自来,倒让先生见笑了。”

第115章 班底初成

  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黄龙士手中的折扇猛地顿住,指尖捏着的那枚玄黑棋子“嗒”地砸在棋盘上,清脆声响中,原本布得精妙的“七星聚义”残局瞬间被打乱,几颗白子应声翻倒。

  他抬眸看向叶昭然,狭长眼眸中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但错愕转瞬即逝,化为深沉的探究。

  如同棋手面对打乱自己棋局的对手,开始重新评估眼前人的深浅。

  “靖安王世子,果然好手段。”

  黄龙士缓缓起身,素面折扇再次轻摇,扇面上的墨竹纹路随着动作流转,试图掩饰方才的失态。

  他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试探。

  “不知世子深夜闯我密室,是为柳南枝那丫头而来,还是为青州这盘未下完的棋而来?”

  叶昭然走到棋盘边,玄色衣摆扫过石凳,带起细微风声。

  他目光扫过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指尖轻轻点在一枚悬而未落的白子上,那指尖的力道似要将棋子按进棋盘:“先生布棋青州,用柳姑娘作饵,引我入局,不就是等着我来吗?

  如今我来了,先生反倒问起缘由,倒显得有些不够大气了。”

  黄龙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折扇停在胸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依旧有着足够的底气。

  他纵横天下数十年,春秋九国在他眼中不过是棋子,即便面对藩王世子,也有恃无恐:“所以,世子想要如何?是要掀了这棋盘,还是想与老夫对弈一局?”

  “我要如何?”

  叶昭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凌厉与霸道,仿佛这密室中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控。

  “我要先生做我的狗,先生可愿?”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密室中弥漫的烟尘恰好散尽,光线透过破壁照进来,映得两人脸上的神情越发清晰。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两人目光交汇间,无形的交锋比方才墙体爆破的巨响,更显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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