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天赋无双,开局北齐圣子 第94节

  而韦栋身为青州水师统领,手握四万水军兵权,又与太安城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整个青州的地位之高,几乎仅在靖安王赵衡之下。

  平日里,就连靖安王赵衡,碍于太安城的颜面,也得对韦栋礼让三分。

  也正因此,背靠韦栋的韦玮,行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放肆狂悖。

  如今这年轻人动了韦玮,便等同于直接打了韦栋的脸,彻彻底底得罪了这位水师统领。

  韦栋向来护短且狠辣,睚眦必报,这年轻人即便家世不凡,怕是也下场堪忧。

  一时间,有人欲言又止,有人凝眉不语,可叶昭然却全然没理会周遭的议论与担忧,径直转身取下槐树上的鸟笼,指尖轻轻拨了拨笼门,画眉鸟又开始清脆鸣叫。

  他提着鸟笼,穿过人群,神情依旧闲适而随意,仿佛方才惩治恶少、定下问斩之罪的事,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半点没放在心上。

  不知不觉,叶昭然提着鸟笼,走入了不远处一片错综复杂的巷弄。

  这巷子纵横交错,蛛网般蔓延开来,两侧高墙耸立,日照难及,阴影重重,狭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实在是伏击暗杀的最佳地点。

  这一刻,暗处那道隐约间窥视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了几分,如同蓄势待发的孤狼,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显然,贾嘉佳也看穿了叶昭然的心思此刻的他,分明是在刻意给她制造动手的机会。

  这认知让贾嘉佳心头怒火中烧,只觉得被人赤裸裸地小看了。

  她暗暗咬牙,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你敢如此托大,主动送上门来,本姑娘又何尝不敢接招?

  于是,片刻后,就在叶昭然转过一个拐角,视野被高墙骤然截断的瞬间。

  “咻咻咻!”

  数十道寒光自两侧墙缝、屋顶瓦片后破空而至。

  是早已布置好的弩箭!

  箭锋泛着幽蓝的冷光,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烈性剧毒。

  此地本就狭小逼仄,弩箭又来得又快又密,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换做任何一品境以下的武夫,怕是顷刻间便要被射成筛子。

  可叶昭然却依旧气定神闲,脚下未动,抬手间数十道无形剑气已然凝聚成型,如同一张骤然张开的银网,纵横交错间,“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

  那些势如奔雷的弩箭,刚触及剑气便被搅成粉碎,断箭与剧毒汁液溅落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青烟。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巷口尽头,一道圆滚滚的黑白二色身影一闪而过,正是贾嘉佳豢养的异兽。

  紧接着,“轰隆隆”的沉闷声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一颗磨盘大小的巨大石球顺着巷弄斜坡,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叶昭然碾压而来,所过之处,青石板被碾得碎裂飞溅。

  叶昭然眉头微挑,无形剑气再度劈落,却只在石球上斩下些许碎石块,根本无法阻挡其冲势。

  这石球不仅沉重无比,表面还似附着一层隐晦气机,寻常剑气难以撼动。

  他此刻双手空空,仅凭无形剑气,终究力道不足。

  叶昭然索性不再凝聚剑气,身子猛然一沉,如千钧坠地般稳稳扎根,丹田内真气鼓荡,大金刚境的强悍体魄威力全开。

  他紧握右拳,拳风呼啸间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径直朝着碾压而来的石球轰了过去!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石球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得四分五裂,碎石块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砸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弥漫的烟尘中,叶昭然负手而立,衣衫猎猎作响,竟毫发无损。

  可就在烟尘尚未散尽、碎块粉末弥漫小巷的瞬间。

  第三道杀招,也是最致命的一击,已然悄然而至!

  他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自石板下的暗格里如鬼魅般一跃而出,正是蛰伏已久的贾嘉佳!

  她浑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一记比上次更加凌厉、更加迅疾的手刀,裹挟着凝练到实质的劲气,悄无声息地刺向叶昭然后心要害!

  这一击时机把握得妙到巅毫,恰好选在叶昭然轰碎石球、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避无可避,堪称绝杀。

  可叶昭然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如同清风拂柳,轻轻一个侧身,便在间不容发之际,与这记绝杀手刀擦着胸口而过。

  那凌厉的劲气扫过衣襟,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不等贾嘉佳收招变招,叶昭然的右手已如闪电般探出,无声无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指节微微一发力,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她的经脉蔓延开来,瞬间卸去了她全身力气。

  他顺势一带,便将浑身脱力的贾嘉佳轻而易举地抱在了怀里。

  叶昭然唇角微勾,漆黑的眸子映着怀中少女清丽却涨得通红的俏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第二次了,我的未婚妻。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又一次失手被擒,又一次被他以这般亲昵的姿态抱在怀里,贾嘉佳又羞又恼,银牙紧咬着下唇,一双杏眼恨恨地瞪着他,却偏偏浑身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施为。

  叶昭然也不恼,就这么抱着她,缓步走到不远处的石阶上坐下。

  他腾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又缓缓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随即在贾嘉佳难以置信的惊怒、羞赧交织的目光中,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眉眼间,又在她娇俏圆润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浅吻。

  “这次就到这里了。”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羞愤而愈发红润的嘴唇上,眼底笑意加深,“下次再失手,我可就要尝尝你唇上的胭脂是什么味道了。”

  话落,他便松开双臂,将她轻轻放开。

  贾嘉佳浑身一僵,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不知是羞是怒。

  她猛地站起身,恶狠狠地瞪着叶昭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无耻!浪荡子!你等着,我一定杀了你!”

  她撂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转身便如受惊的小鹿般,脚步踉跄却又飞快地钻入巷弄深处,狼狈地迅速跑开,连回头都不敢。

  叶昭然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方才触碰过她脸颊的触感,心情倒是意外的不错,唇角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

  半晌,他收敛神色,语气恢复平淡,淡淡开口:“怎么样,韦栋有什么动作?”

  话落,身旁本空无一人的阴影里,忽然浮现出一道黑色身影,正是不良人暗探。

  他单膝跪地,恭敬禀报:“回世子,韦玮被擒后,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水师大营。

  韦栋得知是世子您下令处置,当场勃然大怒,已亲自带亲卫赶往王府问罪。

  另外,四万青州水师已被他以‘江防演练’的名义集结于春神湖,交由其心腹统领坐镇,战船列阵,似有施压之意。”

  叶昭然闻言,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狗急跳墙了吗?

  这反应倒是比我想象的激烈不少,看来这韦栋的爱子之心,果真真切得很。”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语气悠然。

  “既然他急于送上门来,那就让本世子好好见识见识,这位青州水上龙王的本事究竟如何。”

  ……

第121章 龙王臣服

  王府会客厅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青州水师统领韦栋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旁的客座上,一身玄色软甲未卸,甲胄边缘还沾着江雾的湿气,腰间佩刀“哐当”一声撞在椅扶上,透着不加掩饰的戾气。

  他浓眉倒竖,虎目圆睁,厚重的手掌反复拍打桌面,震得杯盏瓷碟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周身气势汹汹,几乎要将这雅致的会客厅撑破。

  “半个时辰了!”

  韦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王爷既然执掌青州,为何迟迟不来见本将?莫非是觉得,我韦栋手握四万水师,还入不了他的眼?”

  他话语间满是讥讽与怒火,目光扫过厅内侍立的侍从,带着赤裸裸的威压。

  身为青州水师的“龙王”,他何时受过这般冷遇?

  若非儿子韦玮还在对方手中,他早已掀翻桌子,带人闯进去要人了。

  一旁的侍从身着青衫,神色平静得不起波澜,面对韦栋的暴怒,只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无半分怯意:“将军息怒。王爷近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早已闭门静养,府中大小琐事,尽数交予世子爷打理,并非有意怠慢将军。”

  “交予叶昭然?”韦栋面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个毛头小子,也配让本将等?既如此,便让那叶昭然立刻来见我!本将倒要看看,他凭什么扣押我儿!”

  侍从依旧躬身而立,语速平缓,没有丝毫慌乱:“回将军,世子爷晨间便已出府,至今尚未回府,具体归期未定,还请将军稍待片刻。”

  “稍待?稍待?”韦栋顿时气急攻心,猛地站起身,佩刀出鞘半截,寒光乍现,“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本将从水师大营急匆匆赶来,不是来这里听你推诿搪塞的!莫不是你们王府,故意戏耍本将?”

  他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常年征战积累的血腥气弥漫开来,让厅内温度都似降了几分。

  可那侍从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缓缓行了一礼:“将军息怒,小人只是奉命回话。既然将军没有别的吩咐,小人便先下去处理杂务了,若世子爷归来,定第一时间通报。”

  话落,他也不管韦栋那张难看至极的脸色,转身便稳步退出了会客厅,动作从容,没有半分迟疑。

  “反了!反了!”

  韦栋气得浑身发抖,手掌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小小一个奴才,居然也敢如此不将本将放在眼里?王府上下,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眼中杀机毕露。

  在青州地界,谁敢这般对他?

  便是靖安王赵衡,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若这是在水师大营,这侍从早已身首异处。

  但他深知,这里终归是王府,处处暗藏杀机,真要在此动手,不仅救不出儿子,反而会落人口实,让他处于不利的境地。

  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韦栋重重喘了口气,可让他就这么忍气吞声地等下去,却也如坐针毡。

  他的宝贝儿子韦玮自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半点委屈?

  如今被叶昭然扣押,还定下了问斩之罪,天知道正吃着什么苦头,会不会遭人虐待?

  一想到这些,韦栋便心急如焚,哪里还能沉得下心?

  可此时此刻,他投鼠忌器,除非直接带兵闯府硬抢,否则便只能在这里枯等。

  四万水师虽已集结于春神湖,可真要兵临王府,便是谋反的罪名,太安城那位龙椅上的人物,虽然需要他制衡靖安王府,怕是也容忍不了他这等几近谋反的举动。

  权衡良久,韦栋终究还是压下了暴动的念头,长吐一口气,重重坐回椅子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只是那双虎目里的寒光,却愈发凛冽,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死死盯着会客厅的大门,仿佛要将门板看穿。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又一刻钟悄然流逝,就在韦栋的耐心即将耗尽、再度要发作之际,门外终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一步步逼近会客厅。

  脚步声在门口停驻,紧接着,叶昭然提着鸟笼,缓步走入会客厅。他依旧是那身月白锦袍,衣衫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巷弄的尘土与草木气息,神情闲适,仿佛刚逛完街归来,而非要面对一位手握四万水师的暴怒统领。

  韦栋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本就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叶昭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扣押本将之子,还敢定下问斩之罪!今日你若不立刻放了韦玮,再给本将登门赔罪,休怪我四万水师踏平你叶王府!”

  若是靖安王赵衡当面,他可能还会收敛一二。

  但区区一个世子,却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

  要知道离阳朝可没有世袭罔替的规矩。

  若非龙椅上的那位亲自下旨,将来这青州究竟是谁做主,可还不一定呢。

  这一刻,他周身气势暴涨,金刚境中上游的悍勇之气扑面而来,带着常年水战积累的血腥与戾气,仿佛要将整个会客厅掀翻。

  叶昭然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将鸟笼放在桌案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

  他抬眸看向韦栋,目光无波无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踏平王府?韦栋,你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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