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剧演员“杨过”心道:“我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啊!”
杨康摇头道:“此世之间,我原本便是如此模样,李大夫没看走眼,我并未给自己易容、这白发也只是早衰之症而已。”
梅芳姑一时间竟不知该是高兴还是失望。
“早衰,有多早?”她觉得杨康确实年轻,但应该也年轻不到哪里去,以其内力而言,即便再比狗哥儿天才数倍,怎么着也得一二十年的积累吧?所以最少也得三十吧?不然再小的话怎么会看得上年老色衰的闵柔?
“有多早?”杨康轻笑一声,道:“芳姑啊,还没被狗哥儿打击够?你不会想知道我究竟几岁的。”
梅芳姑:“呵呵。”
她转念一想,不如趁着这人神功初成,还不是正常男人的时机让他帮我将小腹、大腿上的疤痕消了......
说干就干,梅芳姑爬起身,凑到杨康面前道:“狗哥儿怎么会打击我?他是我儿,越厉害才越好!到时候气死闵......石清!你帮我......”
她拉着杨康的手又道:“还请杨大夫妙手回春......”
不一会儿后。
梅芳姑衣裙敞露、半遮半掩,杨康施手给她抹去几处取皮留下的浅疤。
利刃划出的伤口渐渐愈合,原本渗出的鲜艳血迹也被推凝至杨康指尖。
恢复完毕,杨康顺手将指尖血迹抹在梅芳姑紧紧抿住的嘴唇上,使她呆呆地睁大双眼。
“完成,这下就算把你剥光了也瞧不出你有不妥之处咯。”
“......”梅芳姑心道,除了你,我还能给别人看吗?
莫名其妙地来气,她骂道:“死太监。”
杨康:“???”骂正人君子死太监,你可真不礼貌。
......
再月余后,细雨到了拆纱布的时候,新脸已经养好。
李鬼手很期待杨康的手艺呈现效果,站得最近围观,梅芳姑、狗哥儿、小蛮也都在好奇打量。
梅芳姑念及一事,近前道:“康哥,你让让,我来给细雨姑娘擦脸。”
虽然只是假夫妻,但她还是不爽狗哥儿的爹爹要给别的女人那般温柔地擦拭脸颊这种事情,看他手伸进铜盆的水里,显然是又要上手了。
不行!
杨康吩咐道:“芳姑,你轻点哦,抹坏了我还得重新下刀子。”
细雨赶紧自己来擦拭。
不一会儿,无影灯镜中,显现出一张美艳的容貌来。
细雨:“......”我就不该轻信你这个怪人,普通!普通!这叫普通?!
李鬼手道:“或许杨大夫见惯了人间绝色,下手的时候难免有所偏颇......依老朽看,看......诶???”
李鬼手跟见了鬼似地看看细雨,又回头看看梅芳姑,最后看向一脸正经的杨康,老李头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杨大夫,你这癖好可真是.....佩服、佩服!
狗哥儿惊喜道:“妈妈!我还有一个妈妈吗!?”
梅芳姑面色铁青。
狗哥儿话还未说完,并没回头看梅芳姑,又继续反驳自己喃喃道:“不对不对,细雨大姐虽然变得好漂亮,但她不是我妈妈,我只有一个妈妈......”
梅芳姑神色缓和,心里直骂死太监好变态。
梅芳姑与细雨对着无影灯镜子互相打量,只能说两人容貌有九分不同,但有一分底色神韵是如出一辙!
杨康依旧是以闵柔年轻时的容貌为基础,再进行艺术加工创造,故而两人乍看一眼相似、再看确实不同、细看后又觉或许真是姐妹。
细雨不敢看那亲手为自己改容换貌的白发怪人。
她眼神求救于李鬼手,李鬼手轻轻摇头,示意她且先顶着这张脸罢,可不敢得罪杨大夫。
“康哥,你故意的?”梅芳姑真实出演、质问杨康。
“狗哥儿从小与你孤苦相依,让狗哥儿多个姨妈关爱,也挺好是吧?反正细雨欲隐姓埋名重新生活,不如便在我身边呆着,绝对安然无恙。”
杨康又看向细雨道:“细雨,你觉得呢?罗摩遗体我已研究完了,此前你似乎对罗摩遗体的处置另有曲折,你若要取用,可自行处置。”
细雨心道,罗摩遗体若留在杨前辈手中或遵照陆竹大师的遗嘱埋藏去云何寺皆可,不过眼下我这般容貌,如何藏于市井之中安然生活......
她拜谢道:“细雨愿追随杨大夫左右,放下手中杀人之剑,从此学习医术、治病救人。”
杨康听了也是一愣,先前那位陆竹大师的点化效果这么好的么?
他摸摸李小蛮的羊角辫道:“小蛮,看来你这桃花岛大师姐的辈分要降一降咯。”
“昂?师父!咱们不是按照入门顺序来排的嘛?”
“不是,按师父心情。”
“......”
“细雨啊,既然你有意拜入东海桃花岛门下,我便收你为弟子,你自此便将杀手细雨之名换了吧。”
“弟子盼师父赐名。”
“梅......梅若华,如何?”
梅芳姑听闻,心中冷笑,好啊,照着我易容、还照着我取名!杨康!你居心何在!
哼,死太监,你也就只能玩儿弄这些嘴上的调调了。
第171章 新的病人
梅若华又拜入了东海桃花岛门下。
灵机一动、随口取名的杨康也是哑然失笑,借用下梅师父的原名,想来她是不会生气的,她也不会知道。
细雨愣了一下,勉强笑道:“若华谢师父赐名。”
细雨拜师的第二天,她收获了师父赠礼,一口宝刀。
这是杨康入城,再至通宝钱庄张大鲸家中取来的,整个世界对他而言予取予求,他并无任何心理负担。
“张大鲸那里借来的,原来的刀鞘太花里胡哨了,给你换了个朴素的。你的软剑叫辟水剑,这柄硬刀便叫做开山刀如何?”
细雨恭敬接过开山刀,说道:“弟子谢师父赐刀,取名之事但凭师父作主。”
杨康很满意,主动迎接新生活的杀手细雨比被动当好妈妈的梅芳姑可乖多了。
“此前我答应教你一套必能杀败转轮王的武功,但内功修习进展需要时日,我先教你一套‘阴阳倒乱刃法’,可出其不意,破除转轮王对你辟水剑法的精通优势,万一你遇着了前师父,正好给他个惊喜。”
“师父教弟子如何救人,转轮王教弟子如何杀人,他并非弟子的前师父。”
杨康心道,细雨切割得很干净嘛,跟原剧情里一样,女人变了心,真是彻底拉不回来了。
他又把辟水剑递给细雨道:“嗯,我教你武功确实是让你自保,杀人没有必要支使你去做,你练过刀法么?”
细雨心中微松,本是担心师父给自己这样的刺客易容改名,万一是有见不得人活儿安排,那自己宁死也不会屈从。
他若教我武功,真的只是让我自保,那可确实是医者仁心,天大的好师父了,关于容貌名字的一些些许的变态爱好,不足为奇。
“一开始曾与彩戏师连绳学过双刀。”
所以原剧情中,三个杀手在茶楼上观察崆峒派紫青双剑拿假罗摩遗体与通宝钱庄张大鲸交易时,飞针雷彬吐槽紫青双剑男师父收了女弟子后又把女弟子变成老婆,简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彩戏师连绳当过细雨的师父,才看着细雨开玩笑咱们也能当夫妻。
杨康没注意过此细节,倒是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这种旁枝末节他也不以为意,说道:“既然练过双刀,那练这‘阴阳倒乱刃法’便更好速成了。这门功夫,在于剑为刀、刀为剑,化软为硬,变轻灵为刚猛,阴阳倒逆错乱、奇幻无方,使人防不胜防。若遇到转轮王,你不必故意使计,让他拿你的辟水剑使辟水剑法,再使陆竹教你的四招破除辟水剑法的绝招......临阵丢了兵器,赌人家也不用原本的兵器,岂非是将生死交在别人手中,这绝不可取哦。”
细雨听得有点懵。
我从未说过陆竹之事,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我心中确实曾打算过,若遇到转轮王要如何应对,师父不单单知道陆竹授我四招破绽之事,还知道我的应对之法?
“好了好了,别发呆了,也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这不重要,好好练功。罗摩遗体被我烧成灰了本来打算丢湖里喂鱼的,但狗哥儿不让,他说他还想吃鱼,不想吃吃了人的鱼......所以啊,这坛骨灰,你还是送去南京云何寺埋了罢,顺便把陆竹大师的遗物交给他师父。”
细雨看着师父的白发,呆立无言,心道我才遇到个舍己度人的佛陀,又遇到个洞明人心的神仙了吗?
出于对陆竹大师舍己度人事迹与精神的敬重,杨康还是把研究完了的罗摩遗体,让细雨送去云何寺安葬,也算是全了她受人之托的承诺。
只愿成为细雨剑下所杀的最后一人,杨康自忖没这慈悲心肠,但不妨碍他对这种慈悲之人的佩服。
李大夫看着杨大夫在教新徒弟一门新奇的武功,不由得感叹这当师父的真是不留手藏私,小蛮有福咯。
这日,细雨背起装有罗摩遗体骨灰与陆竹佛珠的包袱,南下去办告别“细雨”这段人生的最后一件事。
细雨向杨康告别道:“师父保重,弟子来去三月便回。”
“去吧。”
杨康无所谓地应了声,你回不回都行,我不强求的。
狗哥儿略有不舍,细雨大姐比妈妈和蔼可亲多了,这些时日以来和自己与小蛮玩儿得特别好。
他也关心道:“细雨大姐,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坏人就用‘阴阳倒乱刃法’吓他一跳,然后赶紧跑!跑回来爹爹这里就安全啦!”
细雨心道,我从师父这边学的刀剑合用的武功在江湖中,可是一门极强的武学了,便是转轮王一时也不能破解。但在狗哥儿面前,确实只能吓他一跳了,不愧是师父的儿子,这武功练得真是一日千里。
她亲眼看得,是无比地自愧不如。
别了送行到岸上的众人,细雨身影已远去。
杨康道:“闲来无事,不如进城逛逛?”
狗哥儿离别大姐姐的不舍旋即全无,兴奋道:“好呀!”
阿黄也“汪汪”附和。
李鬼手在京城都住腻了,没闲逛的心思,便又回到船上,小蛮则理所当然地追随着师父行事。
“阿黄,你也回去守船。”
杨康摸摸大黄狗的脑袋,把它丢回船上。
阿黄“呜呜”了两声,趴在船头。它如今强壮了许多,是条看家护院的好大狗了,盖因狗哥儿九阳神功内力愈积愈多,他同时练起来乾坤大挪移后,闲得无聊便将内力散给阿黄玩儿,期望阿黄也能跟他一样变得武功高强。
但很可惜阿黄只是条狗而已,更何况就算是个人,没有特殊功法的情况下,随便接受别人的内力,那也没什么效果,阿黄最多因气血被狗哥儿梳理通畅,胃口大增,养得更强壮了些。
杨康此前当然也没阻止狗哥儿的意思,万一狗哥儿牛逼,内力能当“灵力”使,给阿黄爆改出个拟人体质来呢?
不要干涉天才的思路。
杨康对狗哥儿越宽容越鼓励越支持,使狗哥儿越觉得世上只有爹爹好。
嗯,傻大儿,这可是氪了两百年功力换来的好爹爹呐,能不对你好吗。
杨康左手牵着小蛮,右手牵着狗哥儿,让梅芳姑也牵着狗哥儿右手,狗哥儿走在“爹妈”中间,跟个一家四口似地,几人往城门走去。
“驾!”
“驾!”
一队人马驱散了周边入城的百姓,纵马入城。
狗哥儿远远看着领头的蟒袍金带男子,说道:“他的衣服好漂亮。”
杨康瞅了眼旗帜,西缉事厂?雨化田?
不对,雨化田这会儿是死在西夏皇宫遗迹里了吧?所以这是西域情报贩子风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