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剧情在这几个月里,已经快进到风里刀带着鞑靼女朋友回皇宫享受西厂厂公的权势了?
与我无瓜。
杨康随口应道:“嗯,是挺好看。”
狗哥儿真心实意:“如果是爹爹穿的话,会更好看......”
杨康:“......”
小蛮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自己和狗哥儿的嘴。
我的傻天哥,这是西缉事厂哎!哪有说自个儿师父爹爹穿厂公衣服好看的?
梅芳姑心道,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果然母子所见略同!
你罗摩神功到底练成了没有啊?有个如花似玉的、长得比闵柔还美的大美人夜夜睡在地上,你都不动心?
有杨康的对比,梅芳姑对石清与闵柔的恨越来越少,对杨康的“恨”却是越来越多了。
吃喝玩乐逛了一天京城,给狗哥儿练功松弛有道放了天假,傍晚时分,几人出城回船。
虽然此时的京城与他熟悉的中都城已大不相同,甚至旧城早已被毁,这是在别的方位新建的新城,但宵禁政策还是一脉相承的,出去晚了可不行。
船不在湖边,反而漂泊到了湖心。
小蛮疑惑道:“是有病人么?什么病人居然比等孙女回家还重要昂?”
“芳姑,你带着孩子们在岸上等会儿,我先去瞧瞧。”
见得杨康踏水而去,小蛮羡慕道:“师娘,我什么时候也能练成这一苇渡江的轻功呐?”
梅芳姑:“大概在狗哥儿之后吧。”
小蛮嘟嘴:“......”师娘你在说什么废话。
狗哥儿安慰道:“小蛮你别不高兴,我可以在你后面练成的!”
小蛮:“昂???这种事情谁要你让啊!”
......
阿黄闻到杨康回来,立刻在船头起身迎接。
杨康见到了李鬼手正在屋里与两个男子说话,这俩人面容一个黄黑粗犷一个苍白精致,搭配在一起就很反差。
“居然是摩天居士大驾光临。”杨康掀开船帘,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一惊,竟完全没察觉到有人登船,原来方才外面那条黄狗起身,并非是趴累了活动活动。
那面容粗犷、年似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是谢烟客,他惊讶道:“居然在此见到了杨朋友!”
他身边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像,这人怎么和龙门客栈里那帮人里那个黑衣男子有两三分相似?
不过再想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也才经历被容貌酷似的小人冒名顶替的事,他顿时也不好奇了。重伤难愈,活命要紧,只是这该死的李鬼手,非要先收金子,才肯治伤。
与谢烟客寒暄了两句,杨康直接问道:“你是雨化田?还是风里刀?”
李鬼手惊讶杨康居然认得西厂督公容貌,但再想想这是杨康,便也不奇怪了。
他说道:“这位正是西厂督公雨化田。”
听得自己身份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高手得知,此人更知风里刀与自己容貌相似之事,大概率是敌非友,雨化田急道:“李鬼手,你大胆!为东厂做事你尽心尽力,为西厂做事,你竟敢不守规矩!?”
说着,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气急攻心,重伤又复。
这一路上,雨化田只盼着撑到李鬼手这儿得救,谢烟客把他看得很紧,绝不让他联络西厂的番子。
这些江湖人士,全他妈的脑子有病!
赵怀安有病,李鬼手有病,谢烟客也有病!和西厂作对,和朝廷作对,有什么好果子吃!
“黄金千两,伤情之秘,督公一个都没交给老朽,老朽哪里要守什么规矩?”
有杨康在,李鬼手更加有恃无恐,反正雨化田是将死之人,一个太监而已,就算生前武功再高、权势再大,只要死了,便什么都化为乌有,谁会为他报仇?
雨化田听着李鬼手的话,差点一口血又要喷出来,他忍住怒气,说道:“待我重回西厂,取来金子给你!你要听秘密,我现在也可以说给你听!”
谢烟客皱眉道:“谢某不杀重伤将死之人,才将你千里迢迢吊着口气带回来治病,本欲等你治好了之后再将你杀了,可不会放你回西厂,不过你若实在不能治,谢某也不是拘泥小节之人,你自个儿重伤死了,便也算玄铁令之托完成了。雨化田,你或者再求求李大夫?”
雨化田:“......”我堂堂西厂督主,我求他!?
杨康饶有兴趣说道:“既然你是雨化田,那今日骑着高头大马、身着蟒袍金带,带着大队人马威风凛凛进城的便是风里刀?雨化田,你重伤难治,当不回西厂厂花咯。”
风里刀冒充我回京了!?
厂花?
厂花是什么东西?
我才是西缉事厂掌印督主!
雨化田晕了过去。
“李大夫,他还有些用处,请试着救救看吧。”
“既然是杨大夫的意思,老朽便破例一回,谢居士,请把他抱进来吧。”
李鬼手愣了一下,点点头,心道自己在东厂打听侠客岛之事的进度还是慢了,杨大夫是准备直接从西厂入手了?不过西厂成立还不到一年,西厂厂公雨化田并不一定能知侠客岛详细......算了,给小蛮积功德,什么治病救人规矩不规矩的,杨大夫高兴才是正理。
谢烟客虽疑惑东海桃花岛杨康为何会被李鬼手称做杨大夫,还如此恭敬客气,但眼下还是给雨化田救命要紧些,他便也没多问,提着雨化田,把他丢上了手术台。
李鬼手在忙活检查雨化田伤势。
杨康在和谢烟客闲聊,他也很奇怪摩天居士怎么把雨化田从大漠里给拎出来了。
“谢某因玄铁令之请去杀雨化田,追到了嘉峪关外......”
“杨大夫,雨化田这伤,还得劳烦你出手嘿......”
谢烟客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鬼手打断,杨康低头一瞧雨化田伤势,能撑到这儿确实是意志力与生命力的奇迹了,以及谢烟客内力深厚,吊命确实吊得不错。
不过,他身上怎么有上清派剑法的刺痕?
谢烟客阴差阳错串场了龙门客栈之事,难道黑白双剑跑去了西域,也掺和进了此事?
若是石清在龙门客栈挂了,使梅芳姑再无见他消解心结之机,那岂不是影响狗哥在命书中第三项嘱咐的完成进度?毕竟死了的白月光会变成最好的白月光......以梅芳姑的脑回路,一同寻死也说不定,还得再多耗费自己心思跟黄花老闺女拉扯,被她嘴里心里骂死太监,可不是很爽。
让老李头打下手,罗摩神功大成的杨康接替了主治位置,先把扯出来的肠子用羊肠线缝好......
雨化田的伤势确实不是原剧情中那般简简单单被凌雁秋手里剑划拉两下脖子然后就摔死了。
“区区医术而已,谢居士不必如此惊讶看我,你继续说,出了嘉峪关然后呢?”
第172章 石清也来了
谢烟客是在被漫漫黄沙淹没的龙门客栈处找到的雨化田,他赶至时,西夏皇宫已重新被沙尘暴埋覆,风里刀、赵怀安、顾少棠等人都已分散告别。由于黑白双剑归去中原路过龙门客栈的乱入,导致雨化田被围攻在了西夏皇宫遗迹之外重伤假死被埋......
重伤侥幸未死的雨化田挣扎而出,向天地间只余那么一根救命稻草的陌生人求救,自曝身份期望得到重视,他并不知谢烟客也是来杀他的。不过还好,谢烟客有着绝世高手的自负,不屑于因玄铁令之请,而杀重伤之人。
“所以你就把他带到李大夫这儿来救治了?”
“是啊,一路过来也找了几个名医,对如此严重的外伤也全都束手无策,谢某不是迂腐之人,本想让雨化田死了算了,也算成全了玄铁令之誓。不过这位督公万分想活,请我送到李大夫此处......”
谢烟客看向李鬼手咧嘴一笑,继续道:“他本说的是不带金子不打紧,他堂堂西缉事厂掌印督主,还能赖账不成,不过没想到李大夫的规矩严得紧,就是不给他面子。”
李鬼手接话道:“当年便是东厂万督主来请,千两黄金也是少不了先奉上,何况西厂雨督主?可惜万督主脑袋分了家,那是一点没得救了。”
李鬼手看着杨康把雨化田打开的腹腔缝好,心道罗摩神功并非神仙武功,杨大夫妙手回春也没法使雨化田立刻活蹦乱跳,他到底依旧还是个凡人。
瞧瞧,他发色依旧如雪,早衰之症显然并未因罗摩神功能得自愈。
提到东厂、西厂督主的身份,谢烟客好奇问起来杨康所言风里刀冒充之事。
杨康言及白日所见情形,谢烟客咂舌道:“那谢某究竟该杀哪一个?皇宫里的那个是假雨化田,不过却是被皇帝贵妃东厂西厂上下都认的雨化田,而这里躺着的是真雨化田,却只有咱们几个认得......谢某就算将他杀了,安奉日也只会以为谢某能力不足,杀了个假货来冒充敷衍玄铁令之誓。”
“你将这个雨化田披上厂公的衣服,再带到皇宫中,在朝堂百官众目睽睽下杀了,那剩下的那个自有人帮你认作是假的。”
谢烟客闻言觉得杨康所言有理,考虑起来这事儿的可行性。
雨化田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咬牙忍痛,恍惚间听到杨康所言,心道风里刀和我都不能在京城死,谁死谁被那些文官拿出来做文章,谁便是真督公了!
可恶的江湖小混混,竟敢冒充我坏我大事!坏陛下大事!
雨化田尚不知原剧情中的风里刀看不清形势,后来以为自己受贵妃万贞儿掣肘、又或者被万贞儿发现假冒的秘密而受敲打,竟与带入宫中的鞑靼小情人毒杀了大靠山万贵妃。
......
翌日。
雨化田上半身裹得像个木乃伊,恢复了清醒,在给狗哥儿和小蛮讲故事。
杨康虽暂且没收他诊金,但另一半“秘密”还是要补听的,谢烟客去得太晚,不知现场详细,杨康便让雨化田自个儿叙说。
雨化田见到了梅芳姑,也是顿觉离奇,遇着单一个男子相似也就算了,连他夫人也与那人的夫人貌似,那可真是诡异至极!
雨化田讲述了他的视角下的龙门飞甲剧情故事,一切败得都太突然了,先是被假货诈唬到自相残杀,而后安插的奸细也临阵反水没有响应,莫名其妙还撞上了一堆同来寻宝的妖魔鬼怪!
派素慧容假装怀了龙种逃出宫引出赵怀安救护而追杀,只是表面计策,区区一个江湖剑客,武功再高,又有何惧。他是要趁机出京,寻到西夏宝藏,充实内帑、壮大西厂!追杀素慧容是给万贵妃的理由,追杀赵怀安是给东厂的理由,免得这两边坏事,他雨化田忠心耿耿为国为民,是陛下最为倚重的心腹呐!
雨化田把故事编得很好,再加上他这副好容貌,说得狗哥儿与小蛮都信了,梅芳姑也将信将疑。
不过杨康听得想笑,特务机关头子能是什么好人。雨化田只不过是因为西厂才成立没多久,声名还没坏到名传江湖罢了。
就连当初谢烟客听得安奉日的要求都是一愣,觉得应该先杀的是东厂督主,不过猜到金刀寨是东厂或者锦衣卫下线的下线后便释然了,恶犬争宠,互相残斗而已。
“你对皇帝如此忠心,怎么听说你上了万贵妃的绣床?”杨康笑问。
狗哥儿懵懵懂懂不知爹爹意思,小蛮却已成了震惊脸。
梅芳姑心道死太监就算上了绣床又能干什么?
雨化田面作伤心道:“咱家十二岁净身,在宫中贵人眼里,从来都是如桌椅碗筷一般的东西,绣床上用来取乐,哪里是什么稀奇事儿?不上绣床,坏了贵妃心情才是不忠心。”
狗哥儿面露不解,说道:“你明明是人,怎么能是东西呢?你不是东西!”
雨化田:“......”这小子究竟是在骂我还是在骂我?
东西一词是金元时期流传下来的北方口语,明代这会儿的京城官话已经用得很顺溜了,狗哥儿听得雨化田将他自个儿说成死物,很是疑惑。
小蛮给她天哥解释起来雨公公只是在比喻,意思是他很惨,跟桌椅碗筷似的随便给人用,用坏了也不心疼,换批新的便是。
解释完,小蛮还骄傲地看向杨康,师父,我聪明吧!
“可是我不小心摔碎了碗,会很心疼的。”
“皇帝的碗多,你的碗少,所以你会心疼!”
“哦,原来这是多少的问题,皇帝有好多个公公,所以没有了雨公公一个也不会心疼,我只有小蛮一个师妹,所以没有了小蛮会心疼。”狗哥儿点头明悟。
小蛮心道天哥如此想,那细雨成了师姐也挺好,不然天哥便有两个师妹了!咦?不对,那岂不是意味着天哥同样也只有一个师姐,跟师妹一样心疼!?
小蛮琢磨起来如何让师父再收个年纪大的师姐,好让师姐变成两个。
雨化田看着这对小孩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表情顿时不想说话。
杨康让梅芳姑把听完病人故事后的狗哥儿和小蛮带出去,继续练功勤修,然后详细问起来雨化田别的事。
“雨公公,你们太监都练得什么武功?你年纪轻轻已臻至化境,着实不同凡响呐。”
“我原本那些微末武功,哪里能入杨大夫的眼,实在不值一提。”
雨化田自醒来后,一直表现得很老实,实在是亲身体验、真切感受到这人的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