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侠之大者完颜康开始 第353节

  梵清惠不计前嫌,主动道:“本门至宝《慈航剑典》实与《道心种魔大法》同出一源,或可借与圣帝参悟。”

  有向雨田这样一个魔门奇葩先例,梵清惠便想尝试把邪极宗给度化过来。向雨田当年已似非人,她不敢痴心妄想,但如今眼下这位持有邪帝舍利的鲁妙子女婿......

  梵清惠觉得她能行!

  世上四大奇书之一《慈航剑典》的诱惑,谁能抗拒!?

  “妖尼姑,还敢害我?”

  杨康手滑,又是一巴掌。

  “我失手将你殴打至此,你会如此好心?”

  鲁妙子也帮腔:“传闻宁道奇看了贵斋《慈航剑典》吐血受伤,斋主莫非存意相害?”

  上门想看的是你们,不敢看的还是你们!

  简直欺人太甚!

  但梵清惠唾面自干,解释道:“‘散真人’诚心求观剑典,贫尼不忍拒绝,但‘散真人’所学根基实与本门大相径庭,强行修炼反受其伤,至于吐血之说,实乃以讹传讹。”

  但这讹究竟是谁传的呢?

  见杨康表情古怪,梵清惠又道:“‘圣帝’与贫尼实乃一家人......”

  “哦?你也知晓《慈航剑典》实为你始祖‘地尼’洗稿《道心种魔大法》及《魔道随想录》而成?”

  梵清惠表情微露惊异,心道向雨田究竟托付了多少秘密给鲁妙子!?

  拉近关系没拉成,反被嘲讽,她不以为意又伤感道:“圣帝武功已臻至化境,远胜贫尼,贫尼担心圣帝为追寻修行中更触不可及的境界而误入歧途,毕竟向前辈......终究也是尸骨无存横死于道心种魔之下,而本门剑典由‘地尼’祖师绝世智慧融合佛道魔三门精要,圣帝若得参悟,绝对有益无害。”

  鲁妙子也已知趣地跟宋玉致一样当起来透明人,有些秘闻,自己也没听说过呐?他知梵清惠真的有在打舍利乃至贤婿的主意,便也是默不作声,任由贤婿发挥。

  杨康不屑道:“我观你武功,《慈航剑典》不过尔尔!”

  梵清惠惭愧道:“贫尼才得剑典‘心有灵犀’之境,其上更有‘剑心通明’至高玄妙的境界,乃至勘破‘死关’得悟天地宇宙无穷至理......”

  杨康继续不屑道:“我练的是《长生诀》!乃上古神人广成子所传,‘地尼’什么档次,也敢与帝师相提并论?”

  梵清惠呆了一呆,实在没想到邪帝舍利传人居然练的是《长生诀》!

  世间虽盛传四大奇书直指大道,但凭借四大奇书成为绝世高手的实在少见,斋中除祖师地尼外,连练成“剑心通明”的都不曾有过,《天魔策》中最高深的《道心种魔大法》也从未听说过有人练成......

  但没想到此人已将《长生诀》练到如此高深的程度,其中必是邪帝舍利在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杨康话锋一转:“不过我修行《长生诀》确实已生滞碍,或许能观《慈航剑典》可以触类旁通,梵斋主既然盛情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

  梵清惠微笑:“......”

  说到底你还是想看,那你妈的打我这么狠!?

  梵清惠低眉慈悲,心起嗔怒。

  ......

  帝踏峰上慈航静斋最高处乃“藏典塔”,正是收藏《慈航剑典》所在。

  杨康见到了四大奇书中最弱鸡但给《道心种魔大法》当炉鼐最合适的《慈航剑典》。

  梵清惠介绍道:“祖师‘地尼’以针刺之法,将剑典刻于此列世间罕见的寒玉板上,圣帝请依次观之。”

  杨康摸了摸寒玉材质,又掏出玄金线织成的《长生诀》,真气附着,催生灿灿金光,对比道:“远不及也!”

  梵清惠眉头一挑,心道这就是《长生诀》啊!

  杨康将剑典看完,面露失望。

  梵清惠心下一惊,他毫无反应!?

  明明连宁道奇都看完都要气血翻涌久久不能平复!

  杨康摇头道:“《慈航剑典》修炼至最高深的境界不过是至阴无极而已,还要闭上几无可能生还的‘死关’,简直可笑。我之《长生诀》所成,已随时可踏入至阳无极之境,只是期望能以阴阳无极共成于身,破碎虚空、飞升成仙!”

  梵清惠听得目瞪口呆,什么破碎虚空飞升成仙?

  杨康手中卷着的《长生诀》金光绽放,敲了敲其中一块寒玉板,他又道:“居然连七针制神此类五极刑也抄入剑典,妖尼姑果然恬不知耻!”

  梵清惠收敛震撼的心神,以前所未有的温柔态度,似凄似怨婉转道:“祖师是要传下破解之法,以免世人遭受圣门中心术不正之人为祸。清惠坦诚,圣帝何以仍存偏见?”

  有别人在是贫尼,单独相处是清惠。

  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圣帝见我是妖尼姑,我便以妖尼姑见圣帝。

  梵清惠款款靠近,脸颊、脖颈、手腕、脚踝裸露的肌肤白里透红,隐隐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杨康拂袖把她推开,嫌弃道:“妖尼姑,你还想蛊惑我,岂不知在我眼中不长头发的都不算女人吗?”

  梵清惠:“......”

  杨康一直在骂的是“妖尼姑”,梵清惠先入为主,亦一直认为这个圣帝行事虽邪、但心存正道。

  但他不把尼姑当女人,汉代成书的剑典在他眼中亦不值一提,梵清惠稍加思索,决定祭出和氏璧。

  这是连宁道奇也没有借得出来的绝世珍宝!

  原世界线里,梵清惠以借观和氏璧三年为诱,请得宁道奇配合表演了一出“选君”大戏。

  先天真气与和氏璧有着相互吸引感应的能力,但亦有隔绝之法,杨康在一重门前与小尼姑攀谈时暗中感应过了,并未有所察觉,也不确定此时和氏璧还在不在慈航静斋,便没像搞傅采林那样彻底把慈航静斋彻底掀翻。

  也是避免万一梵清惠玉石俱焚后找不到和氏璧藏在何处,或者和氏璧真的已在行踪无定的宁道奇手中、找起来更麻烦。

  杨康道:“《慈航剑典》浪得虚名,妖尼姑你好自为之罢!”

  说着,他把卷握在手中的《长生诀》收入怀里,转身便要离开藏典塔。

  梵清惠一把拉住他手,期待道:“慈航静斋除剑典之外还有一件至宝,圣帝可知和氏璧?”

  杨康哂笑道:“秦始皇的玉玺?此等俗物于我又有何用?没兴趣,不要以为这种东西能打动我为你解开经脉禁制!”

  梵清惠继续露出期待的神色,推销道:“和氏璧实乃秘不可测的人间瑰宝,它暗合天道,乃至于可以随天时而变化,时寒时暖,忽明忽暗,极难掌握,清惠愚钝、持宝璧而不得用,正要向圣帝请教。”

  只要你能留下,我总有手段将你降伏!

  梵清惠知他行事虽邪,但到底还是如鲁妙子一般的正人君子,更有对付正人君子的满满信心。

  至于什么经脉禁制,她已不放在心上了,此人并未仗势欺人。

  嗯,挨几巴掌不算什么......

  “果真如此奇妙?”

  “果真如此奇妙!”

  “拿来看看。”

  “圣帝稍待!”

  梵清惠推了下环置剑典寒玉板的石基,没推得动,反而痛得娇吟一声,美目中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柔声道:

  “清惠眼下手无缚鸡之力,还请圣帝施以援手,如此将石基左旋半圈。”

  让你茶。

  杨康皱眉转动开关,只听一阵金石摩擦之音响起,环置剑典石基中间的地面打开了一个幽深的通道。

  其下竟是整个以金铜混铸的密闭空间,用以隔绝和氏璧的神异。慈航静斋将其藏在剑典之下,他确实也没料到。

  杨康真气涌动,已感应到了一种奇妙的吸引。

  梵清惠入内取出和氏璧来,关心叮嘱道:“圣帝接触宝璧时千万不可以大肆催动先天真气,不然引动幻象丛生,必有走火入魔之险。”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杨康念了句其上篆文,虚心纳谏,将其收入怀中。

  梵清惠:“???”

  我我我......没说送给你吧?

  堂堂圣帝,视剑典如敝履,不是应该当场验证和氏璧玄妙的吗?

  你不用宝璧,我这还怎么趁虚而入?

  杨康淡淡瞥了她一眼:“妖尼姑,莫非你正等着我走火入魔,好趁虚而入?”

  梵清惠微笑道:“圣帝说笑了,清惠只是盼闻圣帝讲解宝璧玄妙。”

  杨康道:“真的吗?我不信。”

  梵清惠依旧保持微笑:“清惠待圣帝至诚至敬,圣帝对清惠如若还有偏见,那清惠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

  若是一般人被菩萨似的梵清惠如此推心置腹笼络,早就纳头拜作舔狗了。杨康依旧不为所动,但面露一丝丝愧疚神色,缓缓道:“妖尼姑,你想听也行,不如随我下山入世走走?”

  梵清惠见之上钩,但拉扯道:“清惠尘缘已尽,难伴圣帝红尘潇洒,不如请圣帝在斋中小住些时日,好教清惠聆听圣训。”

  杨康:“那算了,我还有事。”

  梵清惠:“???”

  她沉了一口气,好奇问道:“圣帝有何俗事要紧,连宝璧之秘都不愿静下心来参悟?”

  杨康:“与你无关。”

  梵清惠挨着他道:“清惠在江湖中还算有几分薄面,若能为圣帝排忧、了却些许杂事,亦是清惠的荣幸。”

  杨康见梵清惠目光纯净、神色真诚,简直体贴到令人心动不已,“意动”道:

  “鲁公与我来此,除了借观剑典之事,也是受‘地剑’宋智所托,请妖......梵斋主你为宋阀宾客同赴独尊堡,好教远嫁巴蜀的玉华大姐往后独在异乡有个娘家之外的依靠。既然梵斋主已不入红尘俗世,我只能赶紧返回成都,不然玉致是要怪我迟到的。”

  梵清惠惊讶,是真的惊讶:“玉华大姐?玉致?”

  宋解联姻之事,她当然是知道的,原本并不在意,她相信以解晖对自己的迷恋,胜过对他好大哥宋缺的情义。

  又不是解晖本人娶了宋缺的女儿,他们儿女之间的联姻,影响不到自己干涉巴蜀局势。

  但是,是宋玉致?

  “大姐的事,玉致当然也随我一起来了啊。”

  “她是‘天刀’宋缺幼女宋玉致???”

  “没错。”

  “可是圣帝的岳父不是鲁大师吗?”

  “梵斋主都喊我圣帝了,我多娶几个两情相悦的圣妃有何不妥?”

  “......”

  鲁大师也真是个......嗯......妙人!

  梵清惠脑子有点乱,但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的圣帝、塔外的鲁大师身上,感觉也没什么不对劲。

  她问了婚期后建议:“圣帝与鲁大师若携宝璧赶路,受其异能干扰真气运行,势必不能赶到,不如咱将宝璧留在清惠这里......”

  “妖尼姑,你想私吞我宝璧?”

  杨康把梵清惠骂得一个激灵。

  杨康稍稍运使先天真气激发和氏璧,眼中露出一瞬间的迷茫神色,“恰好”给梵清惠察觉。

  梵清惠不想破坏来之不易的“情谊”,知他已然做了试验确认了自己的说法,忙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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