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惠绝无此意!清惠当即修书一封,飞鸽传信于成都大石寺真言大师,请大师转交书信,清惠与解堡主尚有几分旧谊,可请他将婚期推迟些许,另择吉日。”
杨康:“推迟婚期,岂不是让宋阀大失颜面?况且梵斋主你在解堡主处竟有如此大的脸面?”
梵清惠为表真诚,便详细讲解了解晖与她的羁绊,并表示稍稍延后些许时日不会让宋阀难堪,也绝不会让圣帝、玉致难做,她会自揽罪责。
“?”
解晖舔你舔得真是有福了。
杨康本是打算慑服梵清惠后取得和氏璧、再让梵清惠命令解晖退婚,好让宋缺看到舔狗不得好死的下场。
但没想到梵清惠的骨头很硬,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肯受制于人下山丢脸。
杨康虽然给出的不愿在慈航静斋耽搁的理由很离谱,但梵清惠给出的解决方案也很离谱。
梵清惠并不认为牺牲解晖而留住圣帝有什么问题,以及若是能顺手破解宋解联姻、削弱宋阀势力也算收之桑榆,毕竟宋缺之志亦有可能成为她的阻碍。
杨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看着梵清惠玉颜,“犹豫”道:“梵斋主竟为在下做到如此地步,这简直不可思议。”
梵清惠怜爱地望着他道:“和氏璧虽无比珍贵,但又何以能与圣帝之才相比?清惠实不愿见圣帝在外,万一因和氏璧而走火入魔遇险。清惠有不少参悟宝璧、破解幻象的经验心得,正好与圣帝一一详说。”
这散发着的无不圣洁的气息,实在让人忍不住信任、仰慕。
杨康沉吟,道:“既然如此,我与玉致商议一二。”
梵清惠又上眼药,柔声道:“和氏璧乃绝世奇珍,玉致若不能体谅圣帝与本斋的难处,清惠可为圣帝劝说玉致。”
见他同意,梵清惠忽生无比喜悦,只要人留下,心定也会被自己拿下。
震惊了许久的宋玉致若有所思,她暗道,自己本来就有来不及返回成都的打算啊?
以及若是独尊堡真的如此听命于慈航静斋,连婚期都能因慈航静斋斋主驾临不及而推延,是要使二叔临机决断好好考虑,该不该继续把大姐嫁入独尊堡了。
宋玉致也欣然同意。
梵清惠写完两封简短的亲笔信给圣帝看了后,飞鸽传书而去真言大师。
这一回,是三赢。
梵清惠留下了圣帝以期惑心,杨康拿到和氏璧顺手掰了下宋解梵三角关系,宋玉致为大姐试探了一回独尊堡是不是火坑。
翌日午间。
与圣帝共同参悟了一夜半日已欣喜无比的梵清惠收到真言大师的回信。
解晖挑选了三个吉日,恭问斋主何日有空驾临仙躯。
杨康、宋玉致、鲁妙子:“......”
杨康请梵清惠回了个最近吉日的,然后继续与梵清惠参悟和氏璧之奇异。
十余日后,临近佳期,杨康依旧没有留下和氏璧而离开的意思。
真言大师又有飞鸽传书而来,转述解晖的殷切期望。
宋玉致问:“杨公子,什么时候请梵斋主与我们一齐动身回成都?”
杨康诧异答道:“此间至乐,不思蜀也!”
宋玉致气呼呼地转身下山离去。
梵清惠挽留不得宋玉致失望透顶的倔强,杨康劝道:“清惠,随她去吧,与我一同参悟宝璧才是紧要之事。”
鲁妙子见他放任玉致离去,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放心玉致安危,便也下山离开。
梵清惠淡然微笑,当然不能让宋缺得到如此佳婿。
是夜,梵清惠觉得时机成熟了,自己已在和氏璧的无穷幻象中将杨虚彦痴迷住。
年轻人,以为凭借邪帝舍利练成了《长生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送上门来,正好教贫尼度化。
先不急取《长生诀》与邪帝舍利,梵清惠很有耐心、一步步来,她柔声道:“虚彦,清惠已见你真心真情,其实清惠青丝亦可复长,可惜身有禁制,不然虚彦的手便可抚摸到清惠的秀发了。”
正在把玩和氏璧的杨康伸手又摸了摸梵清惠的光头,梵清惠却把他的手拿着,向下缓缓抚去。
“膻中穴”,梵清惠知道这是他《长生诀》功法关要所在。
杨康忽然双目闪过一道电芒,悲戚高呼道:
“玉致!痛失吾爱矣!!!”
“妖尼姑!!”
“啪!”
杨康反手又给了梵清惠一巴掌,把和氏璧揣怀里,疾奔出门。
梵清惠一脸懵逼。
嗯?
嗯??
沉默许久,她感觉自己是不是被白嫖了?
嗯。
第312章 宝璧之妙
“玉致,我苦也,竟被一个与你爹差不多年纪的老尼姑占了便宜!”
“哼哼,玉致看那妖尼姑也是风韵犹存,你苦什么?”
说罢,这段时间当惯了吃醋的未婚妻这一角色的宋玉致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嗨呀,演得出不来了。
远山外,篝火旁,一靛青宽袍老者正与一鹅黄轻衫少女在湖边烤野鸭吃。
泸沽湖上抓野鸭,放血拔毛、清理内脏;入林采山茱萸等野生调料;生火炙烤诸事都是鲁妙子亲力亲为。
主要是宋玉致作为宋阀小公主,野外生存能力基本为零,但她也尽力帮忙拾了一堆柴火,其他事真插不上手。
这会儿正不好意思地啃着鸭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回首、下意识便呛了起来。
杨康揶揄道:“玉致,别光吐舌头装可爱,把嘴角的油也舔舔。”
玉致听话,真看着“未婚夫”伸出柔软香嫩的粉舌勾舐了唇角的油脂,明亮的双眸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哎呦,杨康被她撩拨得心神一荡。
玉致虽然不如妖尼姑美,但她长头发呀!
汇合来泸沽湖的杨康伸手摸摸她头,批评道:“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宋玉致卖弄风情破功,哈哈一笑、恢复了正经的贵女表情。
杨康从怀里掏出一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的玉玺展示在鲁妙子与宋玉致两人眼前。
只见玺上纹雕五龙绞扭,手艺巧夺天工,却旁缺一角,补上黄金。
杨康递给鲁妙子上手把玩,老头儿啧啧称赞,他和贤婿自不必客气,这天下独有的无价之宝、象征天命所归的稀世奇珍入手微烫,仿佛掂量起来秦汉千年历史的厚重,不一会儿便令老头儿唏嘘不已。
宋玉致眨了眨眼,心道爹爹一统天下、正汉人衣冠的大志或许只差此宝了。
玉致是你“未婚妻”,咱俩一拍即合......
杨康道:“鲁公,和氏璧中更有奇妙,我带你一观。”
知道鲁大师是个客气的人,直说送好处给他,他定是要婉拒的。但是怎么着也得让鲁大师继续为自己发光发热干上几十年的活儿,所以直接哄老头儿、激发他的好奇心。
鲁妙子愣了一下,你小子这十几天还真正经和梵清惠在参悟宝璧啊?
嗯......是老夫以君子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杨康与鲁妙子引动和氏璧异能,一阳一阴、顿使宝璧发生感应,冷热交替的反馈越来越盛。
鲁妙子托着和氏璧,感受到热气入阴脉窜行,鼓胀欲裂,心中烦躁得似可随时爆炸,甚至宝璧异气与自己引动的真气结合,更加混乱不堪,使他全身毛管直竖,眼耳口鼻像给封住了地难过得要命。
杨康道:“鲁公不必抗拒,一如圣帝舍利那般把身体交付于我。”
杨康手按在五龙绞钮,一瞬间,便将鲁妙子毫不设防奇正二十经搜刮干净!
“藏气于窍!守神于心!”
和氏璧神秘莫测的异力失去了鲁妙子这个侵入对象,顿时如狂潮激浪浩荡地回溯向杨康此处,但杨康已有丰富的驯服它的经验,在自己经脉内溜了它一圈,趁其不备,又全部灌输返还给了鲁妙子。
轰!
这并非如邪帝舍利那般润体无声的滋养、补充人身逝去无返的精元,而是凶猛浩瀚地冲刷了他所有经脉,如九天之水飞瀑而下,激荡汇入气海。
鲁妙子整个人都好像被银河撞了一下,无数的奇异景象,不断在胀缩间闪现于脑海之内。满天的星斗,广阔的虚空,奇异至不能形容的境界,如时空无限地延展着。
恍惚间,方才的好似走火入魔的灼热全部消失,灵台清明、浑身舒爽。
鲁妙子心中涌起这无以言语的感动。
“虚彦......贤婿......你、这这、哎!”
翁婿之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鲁妙子感觉自己至少能继续与青雅长相厮守五十年!
宋玉致看着眼前一老一少上下互持散去奇异光芒的玉玺,顿时感觉自己手中鸭腿也不香了。
杨康满意看着鲁妙子,很好,老头儿又被加强了一波,这不得更加卖力干活儿。
确认了眼神,相视一笑。
鲁妙子看向宋玉致,又示意贤婿,若要收服岭南,还不先从玉致入手?
嗯,老夫不介意的。
杨康也看向宋玉致,配合地也很不错,是可以奖励一下,不然小丫头被动地坑了她姐,也不太好交代。
杨康向宋玉致招招手。
宋玉致懵懵起身,指了指自己,疑惑又期待。
“来啊玉致,分赃见者有份,给你也尝尝和氏璧滋味儿。”
“公子稍待!”
宋玉致惊喜又矜持地赶紧晃着裙子跑去湖边洗手,可不能亵渎了宝璧。
不多时,如法炮制。
宋玉致的心性武功当然远不及鲁大师,甚至从道理上来讲,她更可以自豪的青春年少娇躯,实际也远不及鲁大师修持了八十年武功的身体。眼下得和氏璧之益,鲁大师只是强化了一波经脉,但宋玉致却是相当于脱胎换骨了一场。
哦对,还有,就心性而言,宋玉致已沉迷于广阔无边玄妙的虚空幻象不可自拔了。
“玉致!醒来!”
一指点在眉心,激生祖窍之灵,宋玉致悠然醒来,睁目一看,整个天地都不同了,月光湖水山林仿佛呈现出从未见过的百态千姿,简直妙不可言。
她感动得浑身剧震、热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仿佛终于感受到人生冲破了身份乃至躯壳束缚的自由与喜悦,她从没有一刻如眼下这般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生命的意义。
她喜不自禁要拥上公子,甚至踮起脚、仰着脸想亲吻这个赋予自己无与伦比感受的男人。
鲁妙子转过身去:“......”秀啊,老头儿不是没看好虚彦,只是虚彦他......
他给得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