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被放倒了四五个,剩下的也被逼到角落。
疯狗华的人迅速控制场面,将赌档里所有的现金、筹码洗劫一空,还将几台老虎机的钱箱撬开。
临走前,他们一把火点燃了堆积的赌桌和椅子,浓烟顿时弥漫开来。
“撤!”疯狗华带人迅速从原路撤离,消失在夜色中,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几乎在同一晚,另一处段坤留下的、位置靠近码头的小型走私仓库,也遭到了袭击。
看守仓库的四个文拯手下被人用乙醚迷晕,仓库里一批价值不菲的走私香烟被搬空。
临走前还被泼了汽油点燃,虽然没有完全烧毁,但也损失惨重。
消息传到文拯耳中时,他正在据点里和几个小头目喝酒。
听到两个新场子被甘地的人偷袭,钱货被抢,还被放火,文拯气得当场摔了酒杯,破口大骂。
“甘地!你这个老匹夫!真敢动手!”文拯双眼血红,“立刻给我召集所有能打的兄弟!他偷袭我两个场子,老子就砸他五个!十倍奉还!”
他一边下令,一边也没忘记求援。
虽然心里知道韩琛、国华、黑鬼很可能靠不住,但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
于是他分别给三人打去电话。
打给韩琛时,文拯语气急促忿怒:“琛哥!甘地那老东西不讲规矩,偷袭我刚接手的场子!抢钱放火!这是要挑起内战啊!你得帮我说句话!”
电话那头,韩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痛心”:“阿拯,这件事我听说了。甘地确实做得过分了,怎么能对自己兄弟下手呢?”
“那你可得帮帮我!”文拯继续说道。
“你放心,我绝对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维护自己的地盘。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为难,“我现在手头有点要紧事在处理,几个码头和海关的关系正在疏通,实在抽不开身……”
“那怎么办?”文拯问道。
“这样,我让手下几个得力的兄弟过去帮你撑撑场面,壮壮声势,你看行不行?”
派几个不痛不痒的小弟“撑场面”?
文拯心里冷笑,但嘴上还得客气:“多谢琛哥!有您这句话就行!”
挂断电话后,文拯又打给了国华。
国华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也表现得义愤填膺:“甘地太不像话了!倚老卖老!阿拯你放心,我肯定支持你!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
“果然还是得国华哥!”文拯直接说道,“我想国华哥帮帮我。”
“当然得帮!”国华嘴上答应得很快,但紧跟着话锋一转,“不过我最近谈了一笔生意,正在关键时候,人手都撒出去了!这样,我给你准备一批‘家伙’,让人给你送过去!”
又是虚的!给点武器,自己不出人。
“谢了!”文拯抛下一句话便挂断了。
最后,打给黑鬼时更干脆,黑鬼沙哑的声音只说了两句:“知道了。自己小心。”
然后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文拯脸上的怒意反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嘲弄的冷笑。
“好啊,真好。”文拯对刀疤脸和几个心腹头目说道,“都看到了吧?一个说忙,一个谈生意,一个干脆不吭声。都他妈指望我跟甘地这条老狗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好看戏捡便宜!”
刀疤脸担忧道:“大哥,他们不帮忙,咱们对上甘地,恐怕……”
“怕什么?!”文拯吼道,“不帮忙才好!这样老子动起手来才没有顾忌!不用管他们会不会背后捅刀子,专心对付甘地就行!”
“那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刀疤继续问道。
“他们想坐收渔利?老子偏不让他们如意!老子要把甘地打疼!打残!让他们看看,我文拯的地盘,不是那么好抢的!想捡便宜?先问问老子的刀答不答应!”
愤怒和孤立无援的处境,反而激起了文拯骨子里的凶性和狠劲。
他不再寄望于任何人,决定全力反击,用最猛烈的方式告诉甘地,也告诉其他所有觊觎者,敢伸手,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文拯的反击,比甘地的偷袭更加暴烈,更加不计后果。
他锁定了甘地地盘上三家最赚钱、也相对不那么核心的场子。
两家酒吧,一家地下钱庄分号。
他没有选择偷袭,而是堂堂正正地、以碾压之势发动了强攻。
第二天晚上,文拯亲自坐镇指挥,兵分三路。
每路由一个得力头目带领,人数都在三十人以上,装备精良,除了常规砍刀钢管,还带了七八把黑星手枪和两把私藏的霰弹枪。
“今夜,我就要让整个港岛的人都知道,我文拯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谁都可以过来踩上两脚的。”
看着尖沙咀那迷人的夜色,文拯睚眦欲裂,双拳紧握。
第285章 势不两立
第一路,由刀疤脸带队,直扑甘地一家位于繁华地段、装修豪华的酒吧“银爵”。
晚上十点,正是客流高峰。
刀疤脸带人分乘几辆车抵达,下车后二话不说,直接往里冲。
门口的保安想拦,被一刀背砸晕。
里面正在喝酒跳舞的客人和甘地看场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如狼似虎的文拯手下淹没。
刀疤脸目标明确,不针对客人,专砸场子和打人。
吧台的酒柜被推倒,昂贵的洋酒流了一地;音响设备被砸烂;桌椅被掀翻。
甘地看场的七八个小弟拼命抵抗,但人数和准备都处于绝对劣势,很快就被砍翻在地,血流成河。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刀疤脸带人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籍和
第二路和第三路几乎同时发动,目标分别是甘地的另一家酒吧和一个地下钱庄分号。
遭遇如出一辙,文拯的人以绝对优势兵力进行毁灭性打击,砸烂一切能砸的,打伤所有抵抗者,抢走柜台和钱庄里的现金。
撤退时同样干脆利落。
这一夜,甘地三家重要场子被砸得稀巴烂,直接经济损失巨大。
更重要的是颜面扫地,在江湖上成了笑柄。
主动挑衅,却被对方反手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
消息传开,尖沙咀再次震动。
“什么?文拯这个混蛋真敢动我的地盘?”
甘地接到手下哭丧般的汇报时,差点气得心脏病发作。
他没想到文拯的反击如此迅猛,如此不计代价!
“文拯!我跟你势不两立!”甘地咆哮着,整张老脸由于极度的愤怒,已然变得涨红。
他立刻调集更多人手,准备发动更大规模的报复。
而韩琛、国华、黑鬼三人,在各自舒适安全的据点里,听着手下汇报这场愈演愈烈的冲突,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心照不宣的笑容。
“打吧,打吧,打得越凶越好。”国华晃着红酒杯,表情不要太惬意。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黑鬼擦拭着一把古董匕首,眼神冰冷。
韩琛则拿起电话,拨通了倪永孝的号码,语气担忧:“倪先生,下面的事……唉,阿拯和甘地闹得有点不像话了,砸了好几个场子,影响很坏,要不要我出面调停一下?”
电话那头,倪永孝的声音依旧平静:“阿琛,你有心了。不过,兄弟们火气正旺,这时候调停,未必有效,先让他们发泄一下吧。你帮我看着点,别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就行。”
“是,倪先生。”韩琛恭敬地应道,放下电话,脸上笑容更深。
倪先生果然也是乐见其成。
而在旺角,李世官放下手中的情报汇总,对飞全笑道:“倪家内部的脓疮,终于开始自己破溃了。文拯和甘地,一个暴戾,一个贪婪,真是绝配。让他们继续撕咬吧,等他们流够了血,就该轮到别人上场打扫战场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尖沙咀文拯和甘地势力交界处点了点:“通知我们的人,可以开始‘不经意’地,向文拯那边提供一点关于甘地薄弱点的‘小道消息’,再给甘地那边透一点文拯新地盘防守的‘漏洞’。帮他们把火烧得更旺,更均匀一些。”
飞全会意点头:“明白,官哥。”
……
甘地与文拯之间的战火,从最初的偷袭与反偷袭,迅速升级为全面的、惨烈的正面冲突。
甘地吃了大亏,三家赚钱场子被砸得稀烂,损失惨重,颜面尽失。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积累的“威望”被文拯这一巴掌扇得摇摇欲坠。
极致的愤怒和屈辱感压倒了一切理智,他不再考虑什么平衡、什么后果,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让文拯付出代价,挽回自己的面子。
更重要的是,彻底打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把他新吞下去的地盘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为此,甘地动用了自己几乎所有能调动的人手。
甚至动用了部分储备的“硬家伙”。
并且不再局限于偷袭边缘场子,而是开始有组织地攻击文拯地盘上那些利润丰厚、位置重要的核心据点。
两家规模不小的地下赌档、一处色情业聚集的夜总会、甚至文拯名下的一家负责洗钱的小型财务公司,都成了甘地攻击的目标。
文拯自然也毫不示弱。
他本就凶戾,又被甘地激起了全部的狠劲。
虽然韩琛、国华、黑鬼三人态度暧昧,但他也豁出去了,将大部分精锐力量都投入到与甘地的对抗中。
新接手的地盘固然重要,但自己的老巢和核心生意更不能丢。
双方在尖沙咀多条街道、多个场子爆发了激烈的械斗和枪战,规模远超之前与段坤的冲突。
一时间,尖沙咀部分地区仿佛变成了战场。
白天尚且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一到夜晚,喊杀声、打砸声、零星的枪声便不绝于耳。
普通市民和商家噤若寒蝉,O记压力巨大,频频出动,但往往只能抓到一些小鱼小虾。
真正的核心冲突发生在暗处,或是迅速爆发又迅速撤离。
这场内耗对双方而言都是灾难性的。
甘地虽然资历老,人手相对充足,但他的进攻缺乏章法,更多是出于愤怒的蛮干。
而且他手下的人安逸久了,战斗力未必比得上文拯那些刚经历过血战、凶性正盛的手下。
几次强攻下来,虽然给文拯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自身伤亡同样惨重。
几个得力头目都挂了彩,底层小弟更是死伤不少。
文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悍勇,敢拼,但双线作战消耗巨大。
与甘地的激战严重分散了他的精力和人手,对新接管的、原本属于段坤的那些地盘的掌控力明显下降。
现在,不少地方出现了管理真空和人心浮动。
更糟糕的是,持续的冲突消耗了他大量的资金。
抚恤伤者、安顿人心、打点关系都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