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双人约会
达莉娅最后还是同意了情人节当晚的邀约，与尼克一同出门共赴汉考克提议的双人约会。
“你的搭档真找了个年纪能当他母亲的情人？”在福特探险者停入一家名为“蒙马特”的法式餐厅停车场后，达莉娅终究还是没忍住八卦之心，在尼克耳边轻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虽然这小子口味向来多样，但以前也没听说他特别好这一口。”尼克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如今欧美的男女关系虽然依旧挺乱，看对眼了互相交换一下体液，天亮前各回各家，第二天在路边擦肩而过都当不认识也算是常事。
但私下玩玩单纯追求一下感官刺激，与将异性伴侣介绍给身边朋友，纳入自己的社交圈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因为后者的走向基本就是冲着同居甚至婚姻去的，这就是不是随便玩玩，而是很郑重的“大事件”了。
“好吧，只要不是你曾讲过的那种无孩爱猫女，我会试着和她接触一下。”达莉娅俏皮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尼克下车绕过车头，很绅士的替女孩打开车门，并挽起胳膊扶她下车，“我猜是那种风韵犹存的性感大美女，不然没可能打动那个好色的家伙。”
达莉娅今天在驼绒大衣下穿了身很是性感的黑色贴身礼裙，上面点缀着一颗颗闪闪发光的水钻，犹如夜空中的点点星光。
尼克也是正装出席，深色西装配浅色领带，在出门前被达莉娅亲手一番拾掇之后，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凌冽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玩世不恭。
当这对俊男靓女手挽手走进餐厅，顿时吸引了一众正在等待座位的食客视线，不少人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像是在讨论两人究竟是不是什么新近崛起的电影明星之类。
“嘿，你们到得可准时。”汉考克正依靠着餐厅吧台和一个金发女人说着话，见到两人出现连忙伸手打招呼，并做起了介绍。
“凯萨琳，这位就是尼克，尼克，这位是凯萨琳。”他没注意到搭档瞬间有些僵硬的表情，又接着为达莉娅引见，“这就是可爱的达莉娅了。”
“很高兴见到两位，果然是一对金童玉女。”凯萨琳一脸惊喜，主动向尼克伸出右手。
“也很高兴见到你，久仰大名。”尼克嘴角抽了抽，伸手与眼前这位气质看似高贵成熟的金发女人相握，心说对方连个假名都懒得用，这么有恃无恐的吗？
这位凯萨琳看长相，说是50多岁也行，说是40岁出头也说得过去，反正欧美女性大部分过了30岁就全靠化妆品和微整形手术帮衬了。
等到了五六十岁面部胶原蛋白全部流失，颜值会一下子垮下来，整容手术都不管用的那种。
尼克不清楚凯萨琳的实际年龄，但想来女巫应该有着一套独特的保养方法，虽然没能完全掩盖掉岁月痕迹，但无论是从脖颈处还算光滑的皮肤还是身材来看，都不像能拥有艾达琳那么大一个女儿的样子。
也难怪这老娘们有自信对汉考克施展美人计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位搭档在得知自己和一个女巫上过床之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心念及此，尼克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眼汉考克，感觉这家伙气色似乎还行，不像被吸干精气的样子，但说实话，就他这张黑脸，就算有黑眼圈应该也看不太出来。
不过《格林日记》里只是写了女巫非常在意自己的容貌，会使用法力以及各种巫术制造魔药来维持自己青春永驻，倒也确实没提会吸人精气这种事，纯属某人的刻板印象和恶意揣测了。
达莉娅的表情也有些古怪，她虽然没看过门罗的素描，但来时路上便听尼克提及过凯萨琳这个名字和她的女巫身份，眼珠一转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无非就是女儿失踪了，当时负责案件的两名警探其中一人是位格林，那不管雷纳德有没有对她坦白实情，尼克肯定是优先怀疑对象。
直接接触格林显然风险太大，那么从他搭档下手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座位已经订好了，大家准备好享受美食了吗？”作为现场唯一一个对此毫无所觉的倒霉蛋，汉考克非常热情的邀请众人落座。
在餐厅享用法国大餐自然不同于尼克平时在家请客吃饭，流程要复杂很多。
从送侍应生送上起泡白葡萄酒作为开胃酒开始，烛光摇曳中，先是开胃小食很快端上，一勺柠檬草泡沫配扇贝薄片，味道姑且不论，造型精致的仿若艺术品。
前菜是油封鸭肝配无花果酱和布里欧修吐司，装在银质托盘中端上，接着是主菜，尼克和达莉娅选的是炭烤夏洛莱牛排配伯那西酱汁，汉考克则跟着凯萨琳点了慢炖小牛膝配松露土豆泥。
据说一顿正经法餐能不紧不慢的吃上4个小时，主菜过后还会有奶酪车推过来，然后是甜点，法式焦糖布丁或者巧克力熔岩蛋糕这些。
最后是咖啡和餐后小点，通常是浓缩咖啡配马卡龙和杏仁小圆饼。
尼克稍晚些还要去参加河狸怪们的集会，加上和一个女巫坐面对面，自然也没什么心思，除了偶尔和汉考克聊上两句新案子的调查进展，话不算多。
倒是两位女士看似聊得颇为投机，先是互相称赞对方的样貌和身材，然后便从化妆品和日常锻炼的小妙招，一路聊到了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女巫凯萨琳自称是一名理疗师，热情邀请达莉娅体验自己的美容健身套餐。
等到两位女士起身离席去洗手间补妆，尼克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跟我说实话，你们两个进展到哪一步了？”
明明已经有过三段婚姻了，平素自认情场浪子的汉考克今天却全程表现得像是个毛头小子，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尼克语气中的不对劲。
“咳，说实话，其实我们正式开始交往也没多久。”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之前和你说过，她一直顾忌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没有答应我的追求。”
“不，从头说起，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陷入爱河的？”尼克谨慎斟酌着用词。
第229章 投鼠忌器
“这件事说起来很奇怪。”汉考克面带微笑，仿佛陷入某种甜蜜回忆。
“大概是在两个多月前吧？可以算是一见钟情，当时我就想告诉你，但不久之后凯萨琳就拒绝了我。”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些许困惑，“我起初还没有什么感觉，但直到不久之前的某一天，我早上一起床，就开始情不自禁的想她......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尼克很想说自己不明白，但看搭档此时这一副青春期懵懂小男生的模样，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此时的他反倒有些投鼠忌器，因为从女巫凯萨琳刚才表现出来的自信来看，就像抓住了人质一般有恃无恐。
这让尼克有种感觉，如果自己向汉考克揭破对方女巫的身份，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你就对她发起了追求，并最终成功了？”尼克随口敷衍的问道，果不其然又在汉考克脸上看到那种充满幸福感的笑容。
“是的，就在不久之前，当凯萨琳终于点头同意的那一刻，你都无法想象我是多么开心。”
尼克嘴角抽了抽，虽然知道这家伙大概率是被迷了心智，但依旧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表现。
“我们的一些事情你没告诉过她吧？”见他有些茫然不解，尼克只能半遮半掩的低声解释了一句，“我是说怪物。”
“当然没有，凯萨琳只是个普通人，我怎么可能告诉她这些事。”
汉考克的回答让尼克暗暗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你们背着我们在偷偷聊些什么？”
这时凯萨琳和达莉娅回到餐桌，两人都是笑靥如花光彩照人，令人挪不开视线，仿佛已经成了一对好闺蜜。
“没什么，只是在讨论手头的案子，有个目击证人拒绝出面指证，真是让人头疼。”
尼克视线不露痕迹的在两女身上一扫而过，落在达莉娅脸上时，女孩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表示一切正常。
没有像某些好莱坞大片中那样，两个衣着性感的美女在洗手间大打出手就行。
一顿各怀鬼胎的情人节大餐结束，两对情侣在停车场餐厅门口告别，十分热情的约定下次再聚，转过头尼克和达莉娅就将刚才“吃”完的大餐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倒进垃圾桶。
《格林日记》中记载了不少女巫擅长的手段，其中就包括如何隔空在食物中下药。
达莉娅上车后也没了之前巧笑嫣兮的模样，“她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女巫？艾达琳的母亲？她怎么缠上了汉考克？”
“上帝知道，看来我还是高估了雷纳德对女巫的掌控能力，对方显然并不完全听命与他。”尼克愤愤的拍了下方向盘，这次是他大意了。
之前雷纳德告诉他，凯萨琳为女儿艾达琳而来时，尼克并没有很在意。
或许是包括艾达琳在内的三个女巫死得过于轻易，让他放松了警惕，总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让达莉娅再出一次手，远距离一枪爆头就完事。
结果对方也没按常理出牌，直接控制了汉考克。
“他不会有事吧？要不要我先去盯着他们两个。”达莉娅担心问道，她知道女巫的诡秘手段众多，而两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尼克难免投鼠忌器。
“得先搞明白凯萨琳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才能决定动手的时机，现在只能期望罗莎莉和门罗能不能有所发现，明天我还要找雷纳德好好聊聊。”
尼克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自己还得赶去公牛水坝参加河狸怪们的集会。
“我先送你回去，稍晚些你记得去接格温，很抱歉在情人节的时候都没办法好好陪你。”他有些歉意的在女孩额头轻吻了一下。
达莉娅勾住尼克脖子甜甜的吻了回去，丝毫没有普通女孩的那种矫情，“那你可要记得好好补偿我。”
-----------------
深夜12点，公牛水坝。
这是一座建造时间超过百年的水坝，最早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西部开发时期，第一批德裔移民来到这片土地的时候。
当然，如今还在发挥作用的那部分坝体早已不是当年那些了，但很少有人知道，在某些看似已经废弃的建筑中，却隐藏着一个被用来议事的集会所。
攀满了藤蔓的墙壁上火炬熊熊燃烧，不大的集会所中，一个发际线已经到后脑勺的胖老头正面对着几十人侃侃而谈。
“几个世纪以来，河狸怪和巨魔都遵循着古老的规矩生活，我不能说我喜欢这种规矩，也不敢说这有什么公平可言，但至少这种规矩保证了我们的平静生活。
只要付出一些代价，双方就能相安无事，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位女士愤怒的打断，“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你居然敢就这样大放厥词，没人受到伤害？
你敢看着罗伯特格罗桑的妻子和他两个孩子的眼睛说出这种话吗？几百年了，我们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瑟瑟发抖不敢反抗，而换来的又是什么？
今天被按在水泥浆中活活闷死的是罗伯特，明天会不会就是你，后天又会轮到谁，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直到站在讲台上的白胡子老头不得不用力在桌上敲响了手中的木锤。
“肃静！肃静！”
好半天之后议论声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身为河狸一族议长的白胡子老头这才缓缓开口，“今天议会召集大家在这里不是为了争吵，而是为了表决。
没人希望发生在罗伯特格罗桑身上的悲剧会再次发生我们其他人身上，巴德威斯纳请上前来，为大家介绍我们今天的尊贵客人。”
巴德早已和尼克等在集会所的大厅门口，此时听到议长的召唤，连忙高兴的大声回应，“谢谢你议长先生，谢谢你同意我召集这次集会。”
说话间他便带着尼克走向讲台，“请大家允许我郑重引见波特兰警局的尼古拉斯布克哈特警探，正如我之前通报的那样，他是我的朋友，同时也是一位格林！”
现场这四五十号人显然已经提前得到了通知，一见到尼克，人群便如同摩西分海般主动让开一条通道，河狸怪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向这位格林投去或是害怕，或是好奇的目光。
尼克走得不快，甚至走到一半，故意停下和之前在人群中侃侃而谈的胖老头对视了一眼，结果就这一眼便让对方直接现出了原形，随即捂着心脏看似就要昏倒。
第230章 软弱还是勇气
这一幕仿佛引起了什么连锁反应一般，被尼克视线扫过的河狸怪们纷纷现出原形，有人难以克制的发出尖叫，有人甚至想要夺路而逃。
“上帝啊！他真的是格林！”
“救命！”
“妈妈！我要妈妈！”
“肃静！肃静！”
惊呼声四起，直到木锤一声声“哐哐”的砸落，加上老议长拼了命的大吼，这些人才勉强恢复了理智，渐渐安静下来。
尼克走上讲台，微笑向老议长点头致意，结果又把对方给吓出了原形，无奈只能在这本就昏暗的环境下戴上墨镜，这才看向台下慌乱的众人。
“就像刚才巴德所说，我今天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到这里，前来征求你们的意见，在不久之前，你们中有人亲眼目睹了一起凶杀案，受害人同样也是你们中的一员。
现在我需要你们支持他站出来进行指认，指认一头巨魔，只有这样做警方才有可能将他定罪。
我知道你们与巨魔之间存在一些传统，但时代已经不同了，事情也在发生变化，就比如我，我是个格林，但同时也是个警察。”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戴上墨镜的关系，又或者如门罗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在一阵喧哗声后，人群中便有个中年女人颤抖着发出质疑。
“有没有一种可能，罗伯特格罗桑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他选择了反抗，以前并非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每当有人试图对巨魔说‘不’的时候，他们就会向我们发出警告。
而这个警告通常就是我们中的一员，我该如何保证我的丈夫或者孩子不会成为这个警告？”
当即就有人出声附和，“说的没错，虽然你是格林，但也不可能护住我们所有人，掏钱总比丢了命强。”
不过也有人当场反驳，依旧是之前那位愤怒的女士，“那为什么我们不能也向巨魔发出一个警告？现在有一位格林站在了我们这边，我们大可以告诉他们，别来惹我们，不然你们就死定了。”
“哦，不不不，你不能这样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却没想到巴德再次站了出来，“尼克是朋友，他不是谁请来的杀手，我们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要的是巨魔从此不敢欺负我们，而不是掀起一场屠杀。
否则这和维持原本的传统又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换一个妥协对象而已。”
“说的有道理。”
“不，就应该杀光他们！为罗伯特报仇！”
尼克算是正儿八经的体会了一次什么叫民主议事，一时间被这帮河狸怪吵得脑瓜子嗡嗡的，“同意”和“反对”之声此起彼伏，直到老议长再次“哐哐”砸响木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