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106节

  “若是真如魏公所言,倒也未尝不可……”许七安摸着下巴思索着,虽然在他的想法里,怀庆是第一顺位,但奈何殿下本人对这位子似乎没什么想法,一直推荐的都是他这些个兄弟们。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是属意让许七安继位的,而我这个想法,监正也并未反对。”宁子期冷不丁的一句,吸引了魏渊的注意,他此时并不清楚许七安的身世,他有些不解地看向两人:“哦?宁宴?”

  “魏公,其实我也有皇家血脉的,我的生母是三百年前那一脉如今的长公主。”许七安地向魏渊解释了潜龙城与许平峰之间的联系,也包括了他与许平峰之间不死不休的关系。

  “许平峰,有点印象。”屏蔽天机只能对与自己同品或品级低于自己的人产生作用,可魏渊却并不在此列,他是天下少数的几个足以与监正对弈的棋手,即使记忆被抹除,潜意识也会对这样一位在前朝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朝之重臣留下印记。

  更遑论这位重臣还有着监正大弟子、许七安生父这两重身份,故而,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他对于许平峰的所有记忆便被唤醒,谜团被戳破,今后他也不会再忘记。

  “这么说,云州此刻已被他完全占据?”魏渊磋磨着手指,目光闪烁,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根据监正说的,是这样没错,云州的气运已被他完全炼化。”

  “那便等此事过后,打云州。”魏渊平淡的声音,就像在说明天晚上吃烤鸭一样,而身为大奉军神,元景帝死后,除却监正以外唯一一位超凡,他的确有资格说这句话。

  “魏公大气。”见魏渊愿意帮忙,宁子期自然是乐见其成,说句实在的,他馋潜龙城那依山而建易守难攻的琼楼玉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有云州那些个淳朴的百姓。

  信个鬼的白帝,都给我来信愚者。

  “咳咳,那什么,魏公,老宁,咱们现在聊的不是谁当皇帝的事吗?怎么就跳到打云州上了呢。”眼见着魏渊和宁子期已经在商量从哪个方向发兵了,许七安急忙打断道。

  “哦?宁宴这是对皇位有想法?”

  魏渊调笑道,言语间却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许七安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若是由他来继承这个位置的话,他相信,大奉会在他的手上愈发强盛。

  “宁宴的话,我不反对。”怀庆也在此时表态。

  “魏公,殿下,你两这是属于赶鸭子上架,我哪是做皇帝的料。”许七安连连摆手拒绝道:“当时老宁提议的时候我就给拒绝了。”

  “这又是为何?”虽然早有预感,但在许七安明明白白的拒绝后,魏渊还是产生了由衷的好奇,这可是皇位,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实在是想不到他拒绝的理由:

  “是担心文武百官皇朝宗室不认可?若是如此的话,你大可以踏踏实实的继承大统,有监正承认,无人可以动摇你的位置,至于那些反对的声音,交给我就好。”

  “魏公,”魏渊的认可与推崇不似作伪,许七安无奈道:“您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浪子,皇位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层枷锁,我也不适合做皇帝。”

  “随你喜欢。”皇位当前而面不改色,不贪慕名利权势,魏渊看许七安是越看越满意,至于说他的好色,只能说是年少风流,算不上污点。

  “宁宴不愿,那便认准六哥了?”怀庆品了口茶,当即便起身准备安排护卫将凌王从凌王府请到这里,只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宁子期侧身拦下:“殿下稍候。”

  “山主有何见教?”怀庆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

  今夜之事,属于浮云山与打更人衙门通力合作,宁子期乃是其中至关重要的角色,他的意见也是值得参考的一部分。

  “我是想说,其实除了凌王,我们还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谁?”怀庆仔细想了想,似乎并没有被他遗忘的皇子。

  “你。”

  我?

  怀庆闻言一愣,她不是没有想过称帝,只是对如今安乐无灾的大奉来说,对守旧了数百年的宗室来说,所谓女帝,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看怀庆罕见的陷入沉默,宁子期便将许七安推了出来,对怀庆来说,许七安的话比他好用:“不只是我这么想,宁宴也是如此,他在当日拒绝我后便向我推举了你。”

  “宁宴是怎么想的?”怀庆直视着许七安的双眼,想透过他的目光看到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我只是愿意相信殿下罢了。”许七安坦然道:“殿下虽为女子,但才情天赋,惊才艳艳,我并不认为性别这个因素会成为限制殿下你施展胸中抱负的桎梏。”

  “魏公如何想?”怀庆又将目光移向魏渊,她现在急需获得认同感,毕竟现在可不比原著中大奉已彻底陷入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地步。

  “殿下如何想,我便如何想。”魏渊使了一个眼色,许七安便自觉的为他和怀庆添上茶水,他笑着说道:“大奉若是能出现一任能够带领大奉走向强盛的女皇,倒也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女皇,也是不错。”

  第三日,司天监里,监正仰躺在藤椅上,他的手上,是大奉历代皇帝即位前都要送往司天监的即位诏书。

  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怀庆最终还是正视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笑太子少智,四皇子无谋,九五之尊的位置,舍她其谁。

  而在这三天里,魏渊明里暗里有所动作,作为文官之首的王首辅,也在怀庆即位这件事上出奇的沉默。

  监正缓缓的起身,来到监察天下的天机盘处,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气运的回升,尘封了许久的力量正逐渐回到他的体内,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上个百十来年,他的力量便能恢复到百年前最强的那个阶段。

  到那时,加上此刻本体的加强,京城境内,即使是两位超品联手也无法将他击败。

  此时此刻,他由衷的觉得,命运二字,当真是不可捉摸,即使是他这个天道的化身,也不敢说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要知道,他最开始的谋划,也不过是通过自身的消亡推动武神的出现,守住通往天道核心的门户。

  哪像如今,他不用死了不说,除了佛陀以外所有的超品都已将目光投向了其他的世界,甚至于他的本体,大奉世界高高在上的天道,也在试图通过与其他世界融合从而达到升格将自身的目的。

  想到这里,监正不由得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六道门户,若是宁子期在这里,必然会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熟悉的气息。

  将夜、诛仙、雪中、龙族、斗破、诡秘。

  凡是宁子期以此界为轴心,来回穿梭过的世界,都会在天道印记之中留下痕迹,有了这些痕迹,便给了他顺藤摸瓜找到这些世界的可能。

  唯一的问题是,时至今日,除却诡秘世界的通道因为术士体系的锚定有所进展之外,其他的,仍然一无所获,毕竟诸天万界实在是太大了。

  咦……

  万分之一的刹那间,监正莫名的产生一丝心悸,他惊喜的瞪大双眼,只见六道门户中的一道隐隐有空间的波动传来。

  他定睛看去,知晓了那个位置暴露的拥有自我天道意识的世界名为将夜,是宁子期留下人宗传承的那个世界。

  没有任何的犹豫,监正散出一道神念,直直的冲向这道门户之中,他眼前的景象也在转瞬间发生变化。

  先是一片虚无,再是氤氲霞光,在察觉到数十道三品乃至二品的气息过后,呈现在监正眼前的,是一轮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外表几无瑕疵的明月!

第200章 将夜世界的变故

  “阁下从何而来?”

  俯视着身下的“神明”,夫子一时间有些迷茫,他那徒媳妇可还在位呢,眼前这个天道意识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不知为何,他总是能从眼前这个老家伙的身上,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气息,那气息飘渺无踪,却仍有迹可循,沉思了许久,他方才想起,这气息的来处:

  “阁下身上的气息,与那位宁山主似有相似之处。”

  “正是如此。”面对夫子的询问,监正并没有隐瞒,天道之间的融合的过程,绕不开眼前这位庇护着人间的绝世强者,只见监正大袖一挥,有关大奉世界的基本资料便化作一片晶莹的树叶,缓缓落于皓月之上,被月光所融。

  “武、道、妖、巫、蛊,精彩,嗯,儒家,好样的,儒圣,颇有老夫风采,嘶,怎么这个世界也有秃驴……”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声里,这枚树叶中的所有内容便被他完全消化,他在其中看到了宁子期,看到了洛玉衡,看到了有关人宗的解释,也知晓了眼前的老者,司天监的监正,便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化身。

  诶……想到这里,夫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同样是天道意识的具现,一个净忙着发动永夜灭世,一个却在为了保护其中的生灵不受至强者的威胁而不懈努力着,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夫子觉得,老夫的意愿,你那徒媳妇儿可愿答应。”面对着身后大日一般的昊天神国中打出的一道道攻势,监正自觉的避让,任由净化一切的昊天神辉照耀在荧光阵阵的明月之上。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夫子大笑起来,作为他所化的月亮也在这一声声笑声里向外激发出一道道月晕,在抵消昊天神辉的同时,也在向监正提供着人间的坐标。

  监正顺着这坐标看去,入目所及的,是一位无论是五官还是身躯都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女子,熟读原著的监正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这一位当成是桑桑登天后昊天的化身,只是下一刻,在那女子抬头与他对视的一瞬间,他便推翻这自己这个想法,下面的是桑桑,完完全全的桑桑。

  “这是?”因为隔着近百万里,加之此行来的不过是一道神念分身,监正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向月亮之上独自饮茶的那个老者。

  “这还是多亏了宁山主传给宁缺的功法。”夫子笑着解释道。

  宁子期先前传宁缺人宗功法时的想法,此刻已经有了结果,人宗的功法宁缺练得极深,虽然仍旧未到三品,可桑桑是谁,天女!

  有这样的本质,不管是什么样的功法,在她恢复位格的一瞬间都会被推到一个极高的层次,而这就导致了,几乎是在昊天意志复苏的同一时刻,代表着七情六欲的业火便在她体内升腾而起,要知道,她可是无数万年里人类的信仰凝练而成人族意志聚合体,她体内的业火不出便罢,一旦引动,那便是天倾之势。

  也是因此,夫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桑桑体内的昊天意志便被七情六欲冲垮,一来二去间,竟是桑桑的意识占据了这具神女身躯的主导。

  而身躯被夺,分身的意识被毁,身处神国之中的昊天当即便要发动灭世,那一日,太阳之上无尽的神辉洒下,人间数十万里的河流在这极端的炽热之下顷刻间便化作了焦土,夫子登天化月,牵制昊天,既是为了保护人间不受神辉照耀之苦,也是为了给桑桑和宁缺的成长争取时间。

  他明白,作为人类存身的世界,只要有人类存在,昊天便不可战胜,唯有将希望寄托于桑桑身上,让她成长到一个足够的高度,反客为主,吞噬昊天意念,昊天世界的万般生灵才有活路。

  至于说那日落沙明天倒开七卷天书,在昊天再一次展露神威之后,人间对于昊天的信仰已不可动摇,七卷天书能够产生的作用微乎其微,只能作为最后时刻偷天换日时的最后手段。

  好在如今夫子的身子骨还算英朗,再与昊天打上几百年也无关痛痒,若干年后,他们终究能够取得胜利,无外乎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今监正的到来,实际上也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新的道路,至于如何想,如何做,最终还等看桑桑的决定。

  “好小子。”听说了宁子期的所作所为,监正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原著现在真的是原著了,剧情在他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下,已经走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境地。

  “我会与宁子期说明的。”监正来的突然,去的洒脱,在与夫子告辞之后,身躯毫不留念的便在昊天神辉之下散做尘埃。

  他只是一道神念,且还是另一个世界天道化身的神念,来到昊天世界的边缘地带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将夜,将夜,夜将明……”

  八卦台上,监正挥手将天空中那几道若隐若现的门户掩去,将夜的天要亮了,他这边的也是,放眼望去,魏渊已在京城之外秣马厉兵,只待新皇登基之后便发兵云州。

  ……

  “这才几天,就抽苗了?”

  “懂不懂什么叫花神啊?”

  碧游宫,属于慕南栀的院子的花圃之里,慕南栀一脸得意地嘲笑着宁子期少见多怪,别说是一截莲藕了,就算只有一个莲子,再给她点时间,她也能让它长成这样。

  “厉害。”宁子期毫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与此同时,他也对大周年间那位想要强行纳花神为妃的隆德帝表示深深的鄙视。

  花神都有这能力了,安排一个养殖仙珍奇葩的职位,与她合作,让她帮皇室养些仙草不香吗?感情上的事可以徐徐图之嘛,偏偏要下半身思考,把人家逼死了不说,自己也啥都没捞到。

  换做是我,但凡我手上有奇灵珍草,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对,我有啊!

  骤然反应过来的宁子期连忙在背包里翻翻找找,终于在一处空间夹层里找到了一枚碧绿色纳戒。

  “这是什么?”慕南栀好奇地问起了宁子期方才脸色骤变之后掏出的戒指的作用。

  “好东西。”宁子期神秘的笑了笑,这大大的激发起了慕南栀的好奇心,而他也没让她久等,当即将纳戒塞进她的食指上,同时也以自身的元神引导起慕南栀的神识,将她的目光引进纳戒之内。

  “这是!!?”慕南栀的语气中,惊讶,欣喜,难以相信等诸多情感混杂,她从没有见过种类、纲目如此繁多的奇花异草,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堂:“你从哪里搞来的?”

  “另一个世界天帝的宝库里。”宁子期笑着说道,多亏了这些奇花异草生命力顽强,深处虚无之地三四个月了都没什么大事,也多亏了大周的隆德帝,才让他在百忙之中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枚纳戒。

  “那你之前怎么不拿出来?”慕南栀一边一样一样的取出纳戒里的各类仙草,将它们种在水池之中,一边语气不善的责问道,身为花中神灵,她能感觉得出来,它们已经断水断粮了不少时日。

  “我给忘了。”尴尬地解释了一句,宁子期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

  “这些宝贝跟了你可真是遭了八辈子的瘟了。”毫不留情的吐槽换来的是某位山主一阵一阵的傻乐。

  直到把最后一株仙灵草栽进灵土里,慕南栀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着宁子期说道:

  “这下行了,就这样养着,再过一个多月就能自然生根结籽,至于这些种子,估计就只能等到秋收之后才能发芽了。”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慕南栀整个人都在发光。

  “谢了。”目视着这片花圃,宁子期心中升起雄心万丈,假以时日,这便是浮云山未来属于自己的药田。

  “你收留我,还说带我出去玩,我怎么着也得为你们做点事情。”慕南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只有在这里,她才不需要忌讳自己花神转世的身份,因为没人会因此而觊觎她的灵蕴。

  “对了,咱们去提瓦特的计划得往后推两天了。”听慕南栀说起去外面玩,宁子期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把元景帝驾崩,新帝登基的事情告诉她。

  慕南栀疑惑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元景帝驾崩,怀庆登基称帝,我已与他们商议好,不日出兵攻打云州,等到云州打下来,我们就要搬到那里定居了。”

  “什么玩意儿?”

  慕南栀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刚刚宁子期说了什么?

  元景帝死了?这才几天啊!怎么就死了?

  还有怀庆,她没记错的话,这不是一个公主吗?怎么会是她继位?

  还有云州,好端端的打云州做什么?我们又为什么要搬家到云州去?

  “好了好了,别想了,你只要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对你心怀不轨的家伙了。”瞧着慕南栀呆愣时可爱的神情,宁子期还是没忍住把慕南栀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头。

  “呀!你想死是不是!”反应过来的慕南栀对着宁子期拳打脚踢,既是发泄,也是迷惘,那个主宰了她大半辈子命运的男人竟然就这样死了,死得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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