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108节

  “这东西连着的是外面的警戒法阵,要是强势破除的话,许平峰那边定然会有所察觉,到时走不掉的就不止是我了。”见宁子期摁住手环往里面输送法力,看样子是想强行将这法器崩开,姬白晴连忙缩手想要阻止。

  “伯母放心,我从来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只是得麻烦伯母先睡上一觉。”宁子期自信的表情让姬白晴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安,面对他的昏睡请求也是点了点头,只道是对方有什么不能为人知晓的独门秘法。

  至于许元霜和许元槐姐弟,她已不再心怀希望,若是到时真被许平峰发现,他独自一人离开总好过带着三个累赘。

  另一边,得到姬白晴的允许后,宁子期当即朝着姬白晴的识海度入一抹法力,让她陷入昏睡之中,随即也是伸手将门口靠着的许元槐和许元霜姐弟摄到身边,简单的解释过后,也不管他们二人是什么想法,以同样的方法将他们迷晕。

  “主神,打开时空隧道,目标坐标:雪中悍刀行。”

  一手一个的把许家姐弟丢进扩张开来的时空隧道里,神识收放间确认了许平峰暂时还没发现他的行踪,宁子期便开始了他的破坏,姬白晴手上的手环法器并不精密,功能也极为简单,爆破和示警,任它炸开,姬白晴必死,若是把它解开,则许平峰必然能接收到消息,这只是一个单纯的阳谋,普通却极为有效。

  啪嗒……

  随着手环被宁子期拧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一缕气息不知被捉去了哪里,下一刻,整座潜龙城以山顶天机宫为中心似乎活了过来,山体的阵阵起伏间,墙壁上、地缝里、天穹中,阵纹勾连着阵纹,法阵囊括着法阵,一张硕大的人脸逐渐在小院的上空凝聚。

  趁着这个空档,宁子期用法力包裹住姬白晴,与她一起进入了雪中悍刀行的世界之中。

  “稀客啊这是,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北凉王府,听潮阁外,徐凤年正斜靠在躺椅上钓着鱼,他的身旁,是一个端着脸盆、正一脸震惊的瞪大嘴巴看着闭合的时空隧道的绝色女子,从气息上看,上次在大奉受到反噬此刻已经好了差不多了。

  “除了你这,我可想不到能把人送到哪去。”宁子期把徐凤年从藤椅上赶了下来,把姬白晴放了上去,顺便还从桌子上取了两串葡萄自顾自的品尝了起来。

  “也是。”徐凤年想了想,确实,萧炎正携美闯荡,送人过去破坏兴致;路明非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保不齐现在还在上课;萧瑟日常离线,不知在做些什么;最后的李星云,现在倒是他们之中最忙的,他刚从解梁取回龙泉宝藏,此时正在凤阳和女帝商议怎么招兵买马。

  “我得先回去一趟,处理点事,他们就先放在你这待会儿,最多一个时辰我就来接。”说着,宁子期又打开了时空隧道。

  “什么身份,这么慎重?”宁子期的叮嘱让徐凤年产生了好奇,他瞧着藤椅上这女子,虽然保养的极好,可凭他阅女无数,一眼便看出她已有四十多岁了,再想到宁子期的道侣也是这样的熟妇,难不成……

  嘶……好独特的品味!

  虾头男之间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宁子期连忙解释道:“别瞎想,这是许七安的娘亲和弟弟妹妹,刚从他爹那里把他们救出来的。”

  “这样啊……”徐凤年点了点头,上一次去大奉,他陪着许七安走了一趟楚州,彼此之间感官不错,知晓对方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许七安父亲的事他也听对方说过,知道他父亲是个混蛋,再一看姬白晴手腕上深入骨髓的伤口和许元槐全身上下全都碎掉的骨头,便猜测他们在许平峰的手上吃了不少苦,所谓兄弟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徐凤年拍着胸膛保证道:“你放心,宁宴的事包在我身上,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向徐凤年比了个OK的手势,宁子期转身走进时空隧道里,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喂,那个人,他是谁啊?”姜泥眼睁睁地看着空间隧道闭合,她走上前摸了摸,却只抓到一团团空气。

  “你说老宁啊,这你还看不出来吗?仙人啊。”徐凤年面不改色的扯起谎来。

  “仙人啊……”

  姜泥不由得有些气馁,她没想到,徐凤年运气竟然这么好,还能认识这般厉害的人物,看他们的关系这么亲密,她这辈子估计都没法子杀他报仇了。

  “喂喂喂,这就放弃了,你可是大楚的太平公主,”瞧着可怜兮兮的几乎都要哭出来的姜泥,徐凤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轻轻的放下手里的钓竿,来到姜泥的面前,不顾她的挣扎,双手捧起她娇小却绝色的脸,调笑道:“其实,如果你要报仇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徐凤年的话让姜泥的眼中升起一抹希望。

  “简单啊,你嫁给我,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使劲花我的钱,败我的家产,迟早把我花成穷光蛋。”

  “你去死啊,谁要嫁给你,谁要给你生孩子!”

  果不其然,姜泥听了他的话,一瞬间就炸了毛,追着徐凤年就开始扭打起来,徐凤年也不还手,就这样陪着她一起胡闹,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直就这样下去,直到永远。

  ……

  云州,潜龙城。

  宁子期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空中由黑色的云朵凝聚而成大脸彻底显出许平峰的模样。

  从表情上看,他似乎有些错愕,短短的一息之间,他先后失去了儿子、女儿、妻子与宁子期的掌控,而又是一息之后,他几乎都要离去,刚刚离开的宁子期又独自一人返了回来,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宁子期自投罗网,他也懒得追究他回来的原因与姬白晴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相比起无关紧要的妻子与儿女,在与大奉短兵相交之前,消耗掉对方一名超凡级别的有生战力才是当务之急。

  山川动荡,高居天机宫的许平峰全力催动的法器玄机盘,一州之中的天地之力被他调动,他脚下一道道圆阵亮起,幻灯片一样交替闪烁,小圆阵构成大圆阵,威力层层叠加,同时,他手指在虚空疾画,画出一道道扭曲的阵纹,阵纹组成阵法。

  清光不断亮起,不断熄灭,幻灯片似的闪烁。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中,宁子期再一次被传送到诛神阵的旧址,只不过这一次,这里的准备更加充分。

  几乎是在他被传送过来的一瞬间,他的头顶脚下便各自浮现出一座直径六十丈的巨阵,他脚下的阵法以太阴为核心,凝聚四方五行之力,逆时针转动;而他头顶的则是以太阳为核心,凝聚罡风、雷电,顺时针转动。

  阵法分成两个泾渭分明的领域,在许平峰的有意操作下,两座大阵逐渐开始向中心位置碾压而去,宛若磨盘,朝着宁子期绞杀而去。

  切……

  不屑地撇了撇嘴,宁子期抽出腰间的名刀司命,体内法力翻涌,在许平峰云州之主的权柄下,他已不能汲取此地一丝一毫的灵气,但这对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在这阴阳重合绞杀大阵之下,不管他能不能汲取灵力,他都破不了阵。

  “这人是谁?”许平峰的身侧,牛鼻鳄唇狮鬃,额头一对犄角的高大异兽出声询问道,说话间,它脸颊两边的鳞片开合,露出嫩红的鳃。

  “浮云山的山主,人宗道首的道侣,监正的弟子,道门三品的阳神。”许平峰用平淡的语气向白帝介绍着自己的对手,仿佛他碾压他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不是三品,他是二品,巅峰的二品,走的是上古时期道门的路子,几乎没有缺陷。”白帝舔了舔嘴唇,纠正道,从刚刚开始,他就察觉到这小子身上有一股迥异于此方天地的灵蕴,这让他很是好奇,而从许平峰嘴里听到监正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又有些明悟。

  “那又如何?你觉得他逃得掉?”时来天地皆同力,而今他身系一州之力,不论是三品还是二品,于他而言其实都没有什么分别。

  “呵呵。”白帝对许平峰的说法不置可否,若真是想的那样,那么这个叫宁子期的小家伙必然有脱身的方法,即使没有,也会在暗中相助,助他离开。

  此番回到九州,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大世之争将至,东北的巫神、南疆的蛊神相继脱困,本以为九州之地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可结果让觉得莫名其妙,不论是蛊神还是巫神,在冲破封印之后都出奇的安静,始终没有任何的动作,若非的本质也是超品,甚至都不知道们脱困了。

  因此,选择与许平峰合作,站在所认为的守门人监正的对立面,不管巫神和蛊神在谋划些什么,都不愿再坐以待毙。

  而今夜,当看到那道突兀打开的超脱世界之外的空间隧道之后,一切的问题都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那分明是一条通往世界之外的路!

第203章 抽身而出

  不知道那道通道的尽头是什么,也不知道巫神与蛊神究竟与这位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现在惟一能确定的,就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触手可得的机会就这样眼睁睁的从自己眼前溜走。

  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玄机盘内宁子期的情况,在许平峰精心布置下的两仪阴阳玄杀大阵之下,宁子期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元素乱流中被逼的的险象环生。

  每每看去,都有一种他下一刻就要被分尸碎魂的既视感。

  不能再等了……

  白帝眯着眼睛,澄蓝色的瞳孔之中透映着深渊似的沉寂,权柄点亮,地脉之中水泽的气息无视了许平峰对天地灵力的封锁,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隐秘的方式,降临到身处两仪阴阳玄杀大阵正中央的宁子期身上。

  咦?这股力量……

  正在顶着各项元素乱流绞杀,一点一点向残缺的诛神阵中央移动的宁子期突兀的感觉到一阵轻松,以他丹田为中心,淡蓝色的薄膜覆盖全身,空气中的水系元素没有任何阻碍的当场反水,以四方五行之力为根本构建而成的太阴阵法,被这从内部爆发的沧浪潮汐震出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见状,宁子期没有犹豫,趁着体内的水灵之力尚未消失,结合自身法力,挥刀斩出,在半空中汇聚成巨大的水龙,这水龙嘶吼着撞向已经产生裂纹的太阴阵法的核心区域。

  伴随着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太阴法阵被硬生生地崩出了一个缺口,宁子期当即踏足地面,以名刀司命为媒介,强行将体内剩下的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强行注入其中,在刚刚的战斗之中,他已经找到了诛神阵的残余阵纹,并且在一遍遍的走位下,将诛神阵彻底拼凑完成。

  “许平峰,未来战场上见。”抬头与天穹上的巨大人脸对视了一眼,宁子期一掌拍地,霎时间星辰移位,地脉翻涌,天道卷轴之上巫神的真名闪烁,他的头顶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眼球,一股强有力的牵引之力从这只巨眼之中传来。

  这便是宁子期的计划,也是他敢独自一人回来面对巅峰炼气士的原因

  利用许平峰留下的诛神阵,利用天道卷轴之中巫神的气息,将自己定点传送到巫神教的总坛。

  这其中最难的两个问题,一是他得去到诛神阵的范围里,二是他得留下足够的法力修补、启动阵法。

  或许是出于极端的自负,也或许是想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许平峰竟然就这么直接把他传送到了前诛神阵的范围之中,这可真是让宁子期省了许多麻烦,而后就是在他尽可能的节省法力时突然出现的那股力量……

  这股莫名出现在他体内的水灵之力,其精纯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法力,达到了近乎法则的地步。

  这是谁在偷偷帮我,白帝?

  在这潜龙里,能做到这个地步的,怕是只有那位素未谋面的神魔后裔白帝,这也负荷在云州传说之中的能力,泽被苍生。

  只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拥有类似疑问的还有许平峰。

  在太阴阵法被破的刹那,许平峰便通过传送法阵带着玄机盘来到了这里,饶是如此,他仍旧是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感受到这熟悉至极的诛神阵开启的气息。

  “是谁?监正吗?还是萨伦阿古?”许平峰脸色阴沉的可怕,在他看来,自己距离诛杀宁子期只是差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步,让他完全推演不出其中的痕迹。

  他猜测是监正,这是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与宁子期有联系,切且有这个能力在云州帮助到宁子期的,只有监正;他猜测是大巫师,因为诛神阵的定向传送需要传送地点也就是巫神教的气息与允许,而宁子期的传送并没有受到那边的阻碍,这是不合常理的。

  当然,身为术士,他合理的怀疑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白帝,只是这份怀疑在升起的瞬间又被他压了下去,因为白帝没有理由这么做。

  “国师,来敌可曾歼灭?”

  随身的传音螺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许平峰按下心里的疑惑,回道:“监正出手将人救走。”

  传音螺的另一边,潜龙城的城主闻言心里并未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监正的神通广大已经牢牢刻在他的认知当中,但他并不慌张,因为国师说过,他已经掌握了克制监正的方法:“前线斥候传来情报,有军队驻扎在云州边境。”

  “陛下放心,此番开战,我等稳操胜券。”

  稳操胜券?呵……

  天机宫里,白帝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知道许平峰并不知道巫神蛊神出世的消息,也知道许平峰不知道监正以宁子期为枢纽串联起了这两位超品,这次云州起兵,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覆灭。

  但不准备告诉许平峰,本就是为了寻求出路才与许平峰合作,而现在,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加合适的合作对象。

  ……

  东北,巫神教总坛。

  “你的状态似乎并不好。”高高的王座上,头戴荆棘花环的俊美青年脸上露出笑意,虽说上次过来,眼前的异界来客带他们去往其他世界的时间可能要往后推迟几年,但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因为“年”这个时间单位对于超品而言几乎与一瞬没有区别,是以,在看来,他们依旧处于甜蜜的蜜月期。

  “在许平峰那里惹了点麻烦。”宁子期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而后当即盘膝坐地,当着巫神的面开始打坐调息起来,刚刚他在两仪阴阳玄杀阵里被许平峰凿了整整一个时辰,消耗属实有些巨大。

  巫神点了点头,并非对外界的世界一无所知,儒圣的封印早已出现裂痕,是以,这些年来,不管是监正的出现还是许平峰与巫神教结盟,都一清二楚。

  见宁子期没有与自己交谈下去的闲心逸致,巫神也没再多言,淡定的轻扣扶手,一时间,在宁子期周围这方寸之地,天地灵力骤然聚拢,在天空中化作一朵五彩斑斓的云朵,紧接着便是一阵生机盎然的生命之雨,地面随之便有一丛丛的草木破土而出。

  作为最大的受益人,宁子期的气息更是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恢复着,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都使他的威势向上蹿升一截,不消片刻,他便恢复到自身的顶峰。

  “多谢,我还有事,就此告辞。”吐出一口浊气,宁子期站起身向巫神拱了拱手,随后一步踏出,身化清风升入九天,向着大奉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04章 南宫的刀

  “怎么样?人救回来了吗?”

  等到宁子期回到浮云山上时,许七安已经把二叔和许辞旧以家里有事为借口忽悠了回来,现在一家五口人正云栈馆里,商讨着为什么自家大郎要把他们召集起来。

  “我办事,你放心。”宁子期拍着许七安的肩膀,将自己在潜龙城的遭遇尽数相告。

  “这畜生。”当许七安得知许平峰在自己生母身上安放定点炸弹后,心中的杀意是止不住的蹭蹭上涨。

  为父者,视子女为棋子;为夫者,视妻子为工具,这样的家伙,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

  而在忿怒大胆同时,许七安也是由衷的感谢宁子期,要不是他提醒并帮忙,他不敢想象,真等到云州战败那一日,走投无路的许平峰会做出怎样肮脏的事来。

  “我现在要去柿子那边接你娘和你弟弟,你去不去?”宁子期耸了耸肩,这种活爹除了阳神里洪玄机以外诸天万界也难寻。

  “去!怎么不去。”清凉山北凉王府在原著里描写的可是千门万户,穷奢极欲,极土木之盛,许七安早就想去看看,更何况他的生身母亲还在那里。

  ……

  “哟,还是真神仙!”

  当宁子期带着许七安回到雪中世界时,最先入耳的便是这样一道带着惊讶的耍宝一般声音。

  放眼望去,还是刚刚听潮阁外的听潮湖,只不过此刻却是多了不少人,站在最前面的,也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穿着大氅的瘸腿老人,便是徐凤年的亲爹,被誉为人屠的北凉王徐骁,瞧着他体内旺盛的堪比八品武夫的气血,完全不像是一个将死的垂暮老人,应该是徐凤年将他得到的血丹分出一部分用在了他的身上,为他补充了即将枯萎的生机。

  而在他的身旁,徐凤年笑吟吟地站着,再后面是白狐儿脸南宫仆射、侍女青鸟、再一次见到这场面仍旧震惊不止的姜泥,再加上听潮阁第八层倚靠在窗边向下眺望的李义山、隐藏在暗处并未露面的有着北凉核弹之称的徐堰兵、徐凤年的外公刀甲齐练华。

  可以说,除了因为公事在外脱不开身的褚禄山和正在龙虎山修行的徐龙象,整个北凉,徐凤年最相信的亲故全都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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