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期笑了笑,看来还是得在回大奉之前去趟漠北,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女神。
将斫峰之刃收回,宁子期慢慢悠悠看向已然被多阔霍唤醒的章六郎,他喘着粗气,暗暗蓄力,右手手臂上又多出一层骨刺,好似地狱恶鬼。
刚刚他被多阔霍使用铃声催熟,心脏里的药力绝大部分都被炼化吸收,她只留给他们兄弟二人半个月的时间,不成则永世沉沦!
但章六郎本人心知肚明,今日他若不搏命必死无疑,哪里需要等到半个月后,他深吸一口气,随着心脏最后一份药力被完全消化,他本就高挺的身姿再度拔高,只听他心脏砰砰作响,轰鸣声好似阵阵擂鼓。
十息。
章六郎和宁子期同时默念道,这个状态章六郎只能坚持十息,十息过后,不管战况如何,他的心脏都无法承受住如此负荷。
章六郎一步踏出,以他左脚为中心,大地寸寸崩裂,留下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他脸青右臂肌肉瞬间膨胀,青筋炸起,借着这股力量,打出一拳,这一拳,没有任何真气的成分存在,完完全全由他一身气血推动,这一拳,开山断石,分金错玉,这一拳,凝聚着兄弟二人同心协力共筑大业的远大抱负。
此拳名为,舍生!
他放弃了所谓十息之决,他只出一拳,一拳过后,谁生,谁死,无关紧要。
“好拳。”
面对如此惊才绝艳的一拳,宁子期也不由得由衷赞美道,人生何其有幸能见识到此等忘却生死的拳意。
双刀从虚空中滑入掌心,被宁子期紧紧握住,与双刀一同被他握住的,还有这疾驰的狂风!
封尘绝念斩!
刀气与拳意碰撞,拳意被瞬间湮灭,磅礴的刀气如山洪般喷发,迎风而长,四散而去,以章六郎为中心,破碎的裂痕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犁出一条条长沟。
时间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下一刻,高阁林立的侍郎府轰然倒塌。
……
“爷,您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甘棠县李淳风家里,樊灵儿察觉到门栓响动,拿着匕首谨慎地出来查看,发现是宁子期后立马扑到他的怀里。
“不吃晚饭了,咱们吃点别的,”宁子期简单活动活动筋骨,他心火难消,今夜只能苦一苦樊灵儿了:“有绳子吗?”
“爷也要在这看风水?”樊灵儿回到房中从衣柜里取出一捆红绳递给宁子期,她那晚就是亲眼见着那位大帅用红绳牵线在后院振振有词:“用不用奴把这些绳子拆成线?”
“不,不用,”宁子期试了试绳子的韧性,确实不错,随即对着蜷缩在床脚的樊灵儿邪魅一笑:“这是用来绑你的。”
当即抓过樊灵儿秀气的小脚,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左手寻根溯源,在她的惊呼声中,宁子期把玩起纤纤玉足,勾起手指轻轻在她足心轻轻骚动,樊灵儿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一声声“阿爷”“阿爷”呼唤着想要宁子期住手,但宁子期不为所动,自足下沿着美腿触及腰腹,搔挠着樊灵儿敏感的腰部,樊灵儿红潮泛起,她竭力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但无法忍耐的快感还是不可抑制地传遍全身。
樊灵儿情难自禁恃,正是意乱情迷之时,这时宁子期早已准备好的红绳就派上用场……
“灵儿,今天晚上爷教教你,什么叫寸止。”
宁子期的笑容温暖和煦,就像暖男一样。
第48章 太子
天亮时分,樊灵儿翻着白眼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吐着舌头,两条纤细修长的秀腿止不住的抽搐,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她的寸止挑战终究还是失败了,身下的床褥大半都已经湿透。
宁子期整理好衣装,上前给樊灵儿翻了个面,解开她反剪在身后被红绳捆住的双手,交代道:“我出去办点事,晚上回来,等会儿我把午饭做好放在桌子,你睡醒了自己热热。”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樊灵儿闭上眼,疲惫的翻了个身,一个晚上的时间她险些疯在床上,每一次都在云顶吃鸡之前跌落,又在余韵退去之前再次攀登,反反复复,几欲疯狂。
……
侍郎府里被神风摧毁成废墟的宅楼此刻已被肃清,章五郎处死了昨夜在侍郎府外看守的百余甲士以及一应侍女奴仆。
密室里,章五郎看着章六郎的尸体,神色平静,他取下手套,露出与章六郎有着一样皮肤纹路的右手,将它印在章六郎的头上,黑紫色的气息从他尸体中源源不断涌入章五郎体内,章六郎原本庞大的身躯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枯瘪,取而代之的,是跪地嘶吼的章五郎,他的右臂正逐步膨胀,在两倍于常人时停止。
“六郎,阿兄会为你报仇的。”章五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这是他兄弟二人鲸吞天下之志。
“章五郎,你的计划需要尽快了。”充满神性的声音突兀的在密室中回荡,章五郎却不见任何惊讶,他将章六郎干瘪的尸身轻轻放进药池里,如今同噬太早,龙骨尚有瑕疵。
“多阔霍……”章五郎收拢利爪重新戴上手套,轻蔑地望向密室深处的身无片缕的女子,她左手上佩戴着一枚纹刻有神似漠北王族图腾的戒指,这位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三阴之女,被章五郎掠到府上抹去意识,用来充当与多阔霍交流的媒介,他语气嘲弄道:“神女大人,六郎身死时你不在,如今又来我府上何事。”
“你怎知昨夜我不在?”
章五郎面露惊愕,随即脸色阴沉下来:“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是如同西汉王莽一般的命外之人,武功修为功参造化,普天之下,莫非天意,无人能与他抗衡。”
“袁天罡也不行?”章五郎再问。
“袁天罡又何尝不是困于命数之河无法自拔的游鱼。”多阔霍飘然起身,曼妙的身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章五郎眼前,可章五郎眼中无有半点色欲,有的,只是虚无与对权欲的渴望:“你没有时间了,章五郎,即使你服下不死药,你又如何敌得过那来自命运之外的敌人。”
“那是我的事,六郎已死,不死药将成,你我的交易到此结束。”章五郎起身欲走,第三炉不死药即将完成,他没有耐心再与她废话。
“站住,”多阔霍拦下章五郎:“若你愿意,我可传你法门,让你可以像我一样化身神。”
“像你一样?”章五郎停下脚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得,无声笑意逐步转化成疯狂大笑。
“何如?”多阔霍问道:“有何不妥?”
“我要做的,是那永世天子,千秋万岁!”章五郎癫狂的张开双手拥抱虚空:“我要的,是我心即天心,我意即民意,至于你……”
“漠北的神女?长生天的化身?哈哈……不过是一个被民意裹挟,百年千年都无法挣脱信仰束缚的傀儡罢了。”
“章五郎,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漠北之中,就算他再强也无法对我造成威胁,而你,若无法彻底掌控大唐,待他刀锋落下之时,可莫要后悔今日所言。”多阔霍语气中多了些许愠怒:“早做决断吧……”
多阔霍的话戛然而止,下一个瞬间血液喷洒头颅滚落,她脸上的不可思议清晰可见,在她意识回归本体的最后一刻,她听到章五郎鄙夷的声音:“方外蛮夷鼠目寸光,岂知本座心中天地。”
漠北神山中,多阔霍脸色冰冷的可怕,她取下与章五郎联系用的戒指捏成齑粉,身旁的侍奉的大祭司疑惑的跪拜道:“神女大人。”
“传我令,自今日起,三月之内,漠北各部回迁至神山附近。”
“是。”大祭司退下,没有多言,在漠北,多阔霍不是神明的代言,她就是神!神的旨意,是不需要理由的。
“命外之人……”多阔霍呢喃一声,指尖在空中虚点,沙漠深处的几个常年存在的巨大沙龙卷就像拥有了意识一样,一同迁移到两国边境掀起沙暴,前所未有的巨大沙暴横置在武周与漠北之间,形成天然的屏障。
与此同时,太子府里。
刚刚听闻章五郎侍郎府被炸、弟弟章六郎身死的李显在书房里面都快笑出声来,这是他数十年以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
他是武则天第三子,两个太子哥哥一死一废,于是他就成了第三任皇太子,在李治驾崩后继位称帝,然而没过多久就被武则天废为庐陵王。
自从四弟李旦即位后将皇位禅让给亲妈,他就在丹江口、房县先后做了十四年的笼中鸟,直到狄仁杰劝谏,李显才被重立为太子,但他这个太子做的实在是憋屈,日常被黄帝猜忌不说,还得看一个面首的脸色。
朝廷里,章五郎说话可比李显说话好使多了,武则天也对章五郎言听计从。
若是李显和章五郎之间矛盾爆发,武则天想的多半是重立太子而不是诛杀章五郎!
堂堂大唐太子,竟然沦落至此!
无数个日夜,李显都在无人处落泪。
“你看起来很高兴。”宁子期从黑暗中显形,出现在李显面前。
“你是谁!?”由于害怕自己脸上的喜色被章五郎安插在府上的眼线发现,书房里并没有点多少灯烛,故而此刻李显有些看不清来人的脸。
“来帮你的,你就不想重登大位?”
“不想!”李显斩钉截铁,大义凛然的样子让宁子期都有些错愕:“孤对陛下之忠心可昭日月,岂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第49章 韦氏
试探,绝对是试探!母后还是不相信我!
李显聪明的小脑袋瓜开始疯狂转动,他正言辞地向宁子期呵斥道:“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我是陛下的臣子,苍天可鉴,日月可昭,我李显对绝无二心!反倒是你这贼子,来我家中妖言惑众,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你若即刻束手就擒,待孤上呈陛下,诛你一人,全你一家老小性命,若你胆敢顽抗,休怪律法无情!”
宁子期无语地皱起眉头,这太子的被迫害妄想症未免有点太重了。
也就是宁子期历史没学好,不然他绝对知道李显如此作为不是没有原因的,遥想当年他还在房陵当庐陵王时,刚刚登基大宝的武则天疯狂屠戮李氏子弟,此举惹得李氏宗族中琅琊王李冲和越王李贞的不满,打着“反对武则天,匡扶庐陵王”的口号相继起兵谋反。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李显明明什么都没做,一口泼天大锅狠狠砸到他的脑袋,他当时绝望极了,不出意外的,两位李唐王爷兵败被杀,被作为精神领袖的庐陵王,李显得到了武则天的重点关注,多年来惶惶不安,一度想要自杀。
甚至后期神龙政变的时候,张柬之、崔玄、桓彦范、敬晖、袁恕己五人已经带兵围住了玄武门,身为太子与最大受益者的李显临阵掉链子,他反悔了,他的回答是“张氏兄弟的确应该翦除,但是天子圣体欠安,你们这样做能不使天子受惊吗!请诸位日后再图此事。”
当时前来迎接李显的左羽林军将军李湛就急了,让王同皎抱起李显直接上马,杀入宫中,这才使得神龙政变事有所成。
可以说,李显对武则天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好自为之……过几日我再来寻你。”
竖子不足与谋啊!
两刻钟过后,宁子期暗骂一声从太子府走人,任凭他好说歹说,李显就是不愿意相信他,一口咬死自己是武则天的好大儿,谁敢劝他谋反就是大逆不道。
经年累月的试探让这位太子殿下草木皆兵,除非是把结果塞进他嘴里,不然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武皇与章五郎的试探。
“殿下,刚刚是出什么事了?”书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进来一位丰润的贵妇人。
“夫人,陛下的试探又到了。”李显见到来人就像见到了主心骨一样,从凳子上弹射起步,来到太子妃韦氏身前急声说道:“陛下疑心日渐加重,恐祸事不远矣。”
“殿下莫慌,你我苟存于世近二十年,何惧他刀兵加身。”韦氏反握住李显的手安慰道:“殿下不若与妾身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妾也好与殿下好好分析分析。”
“嗯,”韦氏的到来明显让李显的底气足了很多,他拉着韦氏到书桌前坐下,沉声道:“刚刚书房内来了一狂徒,张口便是要助我重登大宝,还说如今真正的陛下已经被章五郎软禁,我们见到的那个陛下都是章五郎安排的替身,我们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联络武氏一脉起兵清君侧,届时诛杀章五郎,再裹挟大势强逼陛下退位,还政于李……”
李显将两刻钟内宁子期的话逐字逐句复述给身边的韦氏,韦氏的眼神除了一开始的凝重,听到后面,越往后越灼热,只见她紧紧握住李显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殿下,妾觉得,何妨一试,章六郎身死,章五郎已断一臂,此时正是他虚弱之时!”
“夫人!谋反可是死罪!”李显急道。
“不反也无活路!”韦氏直言道:“陛下年迈,命难长久,章五郎多年来把控朝政,安插党羽,专权跋扈,朝野上下,怨声载道,为避免清算,他们势必要扶植亲信登基,而若要如此,身为太子的殿下又焉有活路!”
李显:“……”
见李显还在犹豫,韦氏当即抽出随身匕首,置于脖颈作势自刎,急得李显上手夺过匕首摔在地上,大喝道:“你这又是作甚!何至于此!”
韦氏道:“殿下,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可还记得三年前被逼死的重润与仙惠否?与其屈死于章家屠刀,不如妾身自刎于此,还能保住殿下体面!”
李显立时噤声,李重润和李仙惠是他的儿子和女儿,当年李重润、李仙惠与李仙惠的丈夫魏王武延基暗地里讨论章氏兄弟专政之事,不曾想被章五郎的耳目得知,章五郎知道后向武则天添油加醋的禀明此事,武则天勃然大怒,万般无奈的李显只得逼令儿子和有孕在身的女儿自缢,不久后武延基也被下狱逼死。
李显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女婿和一个外孙,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如今韦氏旧事重提,也是想让他看清局势。
沉默许久,李显道:“我们无法得知那人所说真假。”
“不久后乃是陛下生辰,殿下可假借贺寿之由观察陛下,毕竟母子连心,若真若那人所说,章五郎狼子野心,我等也好早做打算。”
“也好,就按你说的做。”李显拂袖离开书房,独留韦氏一人无力的瘫软在木椅上,饶是如此,她依旧选择相信李显口中那狂人所说的,这是一场事关他们身家性命的豪赌,即便是赌输了,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不过一死而已,早晚的问题;但要是赌赢了……一定会赌赢的,韦氏这样想到。
……
“爷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樊灵儿闻着菜香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转眼就看到宁子期端着一盆鱼肉进屋。
“事没办成,自然回来的早些。”宁子期递给樊灵儿一副碗筷,又在她小心翼翼的眼神下为她盛了一碗鱼汤:“昨晚你失水严重,喝点汤多补补。”
“爷又在开玩笑。”樊灵儿羞怒一声接过鱼汤,小口小口品尝起来,等到鱼汤喝完,方才说道:“世界上还有爷办不到的事?”
“那可不要太多了……”宁子期无助的叹了口气,要不是贪漠北那点气运,他何至于揪着李显不放手,现在李显油盐不进,可真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有郁结,还是得苦一苦樊灵儿:“对了,灵儿,昨晚寸止挑战你失败了,今晚继续。”
樊灵儿放下手里的鱼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爷,别了吧,奴真的遭不住……”
第50章 白浊&灵儿
吃完午饭,宁子期换上崭新的被褥美滋滋地睡起午觉,樊灵儿则自觉的收拾起碗筷,但一想到宁子期刚刚说的今晚继续寸止训练她就不禁双腿直发颤。
等到桌上战场打扫完成,樊灵儿心虚的上床爬到宁子期身边躺下,弱弱地开口道:“爷,那个……”
“怎么了?”宁子期很自然的将人搂住,灵活的右手沿着腰肢曲线缓缓摩挲起来。
“今晚能别折腾奴家了吗?”樊灵儿任由宁子期在自己身上作怪,腰部的敏感使她时不时躲避。
“好,听你的。”宁子期捏了捏樊巧儿的琼鼻,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轻……轻点……”